《[火影同人]胡不归》苏南木子

18、探望

　　转眼便是春天，路边逐渐看得见点点粉白花朵，在尚余微寒的风中轻轻颤抖。式微养的小苍兰却是逐渐凋谢了。
　　在暗部查找雾光的资料之后，她便再没有得到关于她的消息了。三代目也没有再向她提起过。中忍考试近在眼前，会场的安排与木叶的安全，显然是他心中的头等大事。
　　图书馆配合上级的指示，超过半数的职员都要加班。像她这样年轻体壮又拿到中忍资格的自然难以逃脱。这样一来，半天的休假更是弥足珍贵。
　　式微是在一楼大厅碰到千叶杉的。
　　他正在门卫处询问，“铃木式微在哪里工作？”
　　门卫大叔手一指，“那不就是她？”
　　“式微前辈，”杉满面笑容，“真巧，我正好找您呢。”
　　“嗯？”式微一时想不起来他的名字，只觉得眼熟。
　　“是这样的，”杉一边同她往外走一边说，“我昨天才做完任务回来，听说卡卡西老师受伤了，想去看看他。您一起去吗？”
　　式微反问，“他受伤了？”
　　这下轮到杉疑惑了，“您和他不是很熟吗？”
　　式微在心里摇摇头：不熟。终于想起了他的名字。
　　“您下午有空吗？”杉问得有些小心翼翼，感觉自己误解了些什么，却又说不上来。
　　式微点点头，“有空。”又说，“我同你一起去吧，杉。”

　　旗木宅在木叶村的东南方。前院里栽种着花木，樱花树上冒出小小的花苞，水池中有鱼儿绕着假山悄无声息地游动。屋后是大片树林，隐约可以看见水光泛动。虽然它和日向，宇智波这类族人众多的宅第比不了，然而比起一般的人家，还是好了太多。
　　开门的是一只戴着护额的小狗，宅子的正主坐在廊檐下翻着几乎已经在他手心生根的小黄本。听到来者的声响，也只是嘴里发出一声，“嗨。”还是平调。
　　“卡卡西老师，这是你的宠物吗？”杉显然已经忽略了这次来访的目的。
　　“虽然我是很可爱，”回答的是当事者，“但是请注意我是一只忍犬，不是宠物。”小狗用爪子扶了扶护额——可惜前腿不够长，只好有些郁闷地挠了挠护额的绑带。
　　“狗在讲话？！”杉本来已经瞪大的眼睛几乎成为一个正圆。
　　“小鬼，”它一爪子拍在地上，神色严肃，“我有名字，我是可爱的小狗帕克。”
　　它的严肃放在那张脸上更像是愁眉不展，杉一下子笑起来，“你好，帕克，我是千叶杉。”
　　帕克瞥过脸没再理他，而是径直走到式微面前，仰头看着她道：“你是铃木式微吧？没想到长这么大了。”
　　这种“我看着你长大”的语气从一只狗的嘴巴里冒出来怎么这么怪异？
　　哪知更劲爆的还在后面。
　　“喂，我说，你和卡卡西是不是在同居？”
　　……
　　俗话说，“狗眼看人低”。用心的人们会发现，有时候，狗眼看人也会亮晶晶。
　　纵使式微的性格再淡然再冷静再与世无争，她必须承认她有种用苦无把面前这只狗钉成蜂窝的冲动。
　　杉的表情几乎要当场喷——水和饭都不够了，他想喷血。
　　卡卡西手中的书明显下滑一截，差点离手。
　　“谁说的？！”
　　哟，默契了。
　　卡卡西和式微对视一眼，随后便有了动作。
　　式微飞出的是杉买来的苹果，帕克跳起来在半空被卡卡西一把拎住了双耳。
　　“喂，卡卡西！”
　　卡卡西拎着它到眼前，耷拉着眼皮告诉它，“你这个月别想着我给你买狗粮了。”
　　它圆滚的身体在空中扭了一下，“卡卡西你趁人之危！”
　　卡卡西没搭理它。
　　“你上个月有天没回家并且公寓里还有她的味道哦具体是什么地方我就不明说了。”帕克吐出这么一长串话，杉几乎可以从它咧着的嘴里看到它的后牙根。“不过嘛，”趁着卡卡西消化刚刚那段话的时间它后腿一用力，从他手中挣脱下来，甩甩耳朵，换上一幅语重心长的神色，“你也不小了，有些问题是该考虑考虑了。旗木一族本来就人丁稀少……”
　　它话没讲完，一阵狂风突如其来吹得它睁不开眼，爪子在地板上徒劳地抓空几下，接下去身体就悬了空，感觉像是被扔进了洗衣筒。
　　杉心有余悸地看着尚在半空中无规律旋转地帕克，对式微的认识又多了一层。他于是小心翼翼地回到从开始就一直被忽略的话题，“卡卡西老师，您伤好了吗？”

　　“他们能做卡卡西老师的学生真是幸运啊！”离开旗木宅后，杉仍然沉浸在对卡卡西和桃地再不斩的对决的想象之中。
　　脑补果然是万能的。
　　作为在场人之二，卡卡西的叙述已经极尽简洁，而式微也并非一个好的听众。若不是有杉在那里，她此去兴许就是坐在廊檐下看看天上的云朵，然后道别。说句题外话，卡卡西家的廊檐，确实是看天的好地方。视线开阔明净，周围也安静。而卡卡西这样的人，竟也会在有阳光的下午坐在廊檐下看书——如果忽略他所看的内容，倒是让式微觉得有些意外。
　　“对了，式微前辈，”快到岔路口的时候杉突然想起来，“有个人叫我带句话给你。”
　　他神情有些犹豫。式微静静地看着他，也不催促。
　　“我不确定……是不是对的……”杉有些不好意思，不是怀疑自己的听力，只是这要传达的话——
　　“番薯番薯，茄瓜呼叫番薯。”杉说完忍不住自己摸摸头，“呵呵”地挤出两声干笑。
　　大概正常人听到这样的话也是和杉一样的反应。但是对于式微，这却好似一枚投入平静湖水中的石子。涟漪一圈一圈荡漾开去，水面再也平静不下来。
　　她努力定下心绪，“好，我知道了。”
　　杉看看她的神色，偏头想了一会儿，又补充说：“是个很漂亮的女生。我在回来的路上值夜的时候碰到她的。”
　　他想起当时两外两名队员都在不远处休息，他独自坐在火堆旁。而那个女子竟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告诉他，“给铃木式微带句话。”语罢便如来时一般轻快消失。两名队友依旧径直沉睡。他立刻正襟危坐警惕起来，然而后半夜却并无他事发生。
　　想到这里，杉不免有些担心，“式微前辈，你不要紧吧？”
　　式微摇摇头，此时她心里有无数个念头和感触，只想快点回到家理清头绪。她问杉：“你还有没有告诉其他人这件事？”
　　杉摇摇头。
　　“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其他人。”她拜托他，随后便与他道别。
　　杉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爸爸爸爸，姐姐又喊我番薯。”
　　“那你也喊她番薯。”
　　“她又不喜欢吃番薯。”
　　“她喜欢吃什么呢？”
　　“茄瓜。”

　　“番薯！看看你的裙子！”
　　“小番薯，家里还有没有薯条啊？”
　　“番薯番薯，茄瓜表示今天想吃烧茄子。”

　　“茄~瓜~！茄瓜姐姐！”
　　“茄瓜才没有番薯好吃！”
　　时隔八年，突然再次被提及这两个称呼，式微不知道自己该摆上什么样的表情——天色微暗，窗户上映出她淡淡的影子，那张不甚清晰的脸上依旧看不出表情。可是，看不出，不表示无动于衷。
　　儿时的式微酷爱吃番薯，烤的煮的蒸的，来者不拒。而雾光最爱的一道菜是烧茄子。小式微分不清茄瓜和茄子的区别，在她嘴里统称茄瓜。于是有了这两个称呼。
　　如今忽然从他人口中听到，却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然而最重要的，是雾光还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