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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   幸福是啥?幸福是拿来打破的。
      继勇闯公主府后,皓祯似乎爱上了这种轰轰烈烈的表达方式。听说“人间精灵”去了那个和兰馨一样恶毒的郡主府里,直接咆哮了。英雄救美,带着人直闯郡主府邸了!
      惠心正做青衣打扮,小嘴脆生生地巴拉巴拉!好家伙!后院起火事件到了她嘴里足可再编几出折子戏。
      “白氏只要一哭,李佳氏立马小嘴一瘪,比她还委屈。白氏的泪珠子还在眼角呢,李佳氏已经哭得哀怨之至了。白氏要是一跪,李佳氏立马跟着磕头。的亏她有本事,头没碰地几下,就红得吓人。实际上就一点儿外伤,内里一点儿事儿都没有,涂个膏药,一夜就好。可贝勒爷他们不知道啊,忙慌慌地请太医、熬汤药、包扎伤口,白氏就无人问津了。这样的事儿隔个几天就来一次,贝勒爷是说这个也不好,说那个也不舍得。稍稍声音大了些,李佳氏当场就厥过去了。这几日,只怕范太医脚都不离地儿呢,就差没住在硕郡王府了。”
      清和是谁?别以为人清雅脱俗就真不食人间烟火了,菩萨震怒也会使金刚霹雳手段的。
      公主府的侍卫起初不敢拦着皓祯,是因为其是额驸。郡主府里的人可不当他是盘菜。没见伊拉里氏嫁进门后,再没人闯过公主府?那时老乾正好送了第二波侍卫给养女使唤。
      清和眼神一扫,手往肚子上摸了摸。乌苏嬷嬷立马理会,派了个侍卫直接往阿尔泰那边跑。今天几位都察院、礼部、户部的大人并几位尚主的额驸在一块商量事情呢!办公地点就在郡主府外院书房。
      “混账!”这是永远脾气暴躁的那木都鲁老先生!
      “滚蛋!”这是老乾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正牌嫡女婿——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色布腾巴勒珠尔,人称“小布”。她老婆是元后所出嫡公主耐日勒吐贺其杨贵,大清开国头一份。
      虽然在别人的地盘上爆粗口是有些不合适,但人家背景杠杠的。最重要的是主人不介意,其他人也当没听见。
      “嗯?”这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戏子御史,他已经从袖中摸出纸笔准备誊写笔记了。出门随身带纸笔,这个好习惯值得推赞!
      “出什么事儿了?哑巴了?”这是阿尔泰的心腹之一孟谷泰。
      “姨父。有坏人闯进来,姨母肚子疼。”这是刚刚坐在清和旁边的小姑娘,八九岁光景,典型的蒙古坯子。
      小丫头一听有贼人闯府,本想拿马刀砍的。一回神才想起来小马刀被姨父没收了,撅着嘴小跑过来告状了。顺便看看没有小马刀,能不能把姨母的马鞭找出来。京城里的男人太娘娘腔,一点也不好玩。她小人家想找个人打打架都没人。
      哎呀!还是我们蒙古大草原好啊!啊!啊!
      告状什么的,要挑对时候。小丫头眼珠子转转,跑向其中一个貌似比较好说话的老人家那里。然后,开口大哭。
      阿尔泰本来还想要把贼人抓起来,严刑拷打一百遍的。一见小丫头的反应放心了,没事儿!要有事,其其格肯定直接砍人了!哪有空哭啊,他还不知道嘛!
      阿尔泰对众人拱拱手告罪,带着人下去。闯府?谁这么萌啊?不知道清和最近心情不好,正找人撒火吗?
      还未走近院子,见到一个背影窈窕、削肩细腰的丫头。左手插着个腰,右手指着外人开骂。声音脆脆的,就像拿清油炒过的,一身戏子装扮,不用说,就是清和留在京的那几个丫头中的一个了。
      “清水下杂面,谁吃谁看见。打量姑娘我是个傻子呢!谁不知道我今儿回郡主府探望的,王爷福晋都许我住几日再回的。偏你们当做个事儿,调三窝四地抓尖儿卖强。见我素日里性子好,一个个儿地张狂作耗。惯得你们,舌头比女人还长。好好的一个爷们儿,偏偏犯老婆舌根,再多嘴,姑娘我一个个地撕了你们。这里是什么地方,有你们站的地儿吗?还不都出去,等姑娘我请你们吃酒呢?”
      皓祯整个人都呆了,无往不利的咆哮神功也忘了。
      这是惠心?我从来没见过这样张扬灿烂的惠心,多么美妙多么充满活力的嗓音啊!脆脆的,尖尖的,嫩嫩的,就像雨珠滴在青瓦上。多么富有诗意啊!所谓“大珠小珠落玉盘”应该就是这样吧?(什么眼神啊!)

      皓祯飘飘然地走了,老乾飘飘然地跨进了自己为缅甸美人们准备的宫殿。
      其实老乾的心思真心很好猜,至少清和姐妹俩儿是这么觉着的,被端懿皇贵太妃直接间接影响长大的兰馨现在也有那么点认为。
      老乾一遇着美人儿,尤其是很合心的美人,他是坚决认为美人的位分与容颜成正比相挂钩的。至于身份背景来历什么的,他老人家从来没在意过。这么美好高贵的女子,难道也配不上区区一个妃位吗?要不是贵妃位满员,他还想直接册封来着。
      比如二十五年入宫的香妃,比如三十年微服私访的夏盈盈,再比如三十四年一见误终身的扬州陈某某。当然这位美人现在还在扬州,不久的将来会抱着个粉团儿来和他来场忘年相恋,父女相认。
      女眷们很哈皮地堵死了后路,老乾只能非常之大度宽容地接受了背井离乡的异国美人若干。
      可惜,缅甸不是大清,大清如今的女子不论满蒙汉都渐渐地汉化了,一个比一个娇弱,一个赛一个无助可怜。没办法,最大的那个好这口。
      缅甸的美人即使身在异乡,那也是豪放的,热辣似火的,何况她们并不是单独一个,而是刚好一支足球队。
      女人多了是非多,这话到哪里都是真理。老乾保养得再好,也改变不了他“人生六十古来稀”的事实。好吧,伟大如乾隆大帝也有记错诗句的时候。
      于是,他被忽略了。真的忽略,视而不见的那种,不是欲拒还迎,也不是含香那种“心有千千结,个个蒙丹系”。
      十一个美人儿,干啥不行啊?非要吊死在你这棵老歪脖子树上?你又不是帅哥,连性感老男人都不算。细眉细眼的,丑死了。咱是有品位有操守的,不干,坚决不干。
      老乾是一般人吗?不是,人家从来都是“虐虐更健康,虐虐更舒爽”的SM属性。年纪大了,虽然依旧喜欢温柔娴淑型的美人,但活泼可爱的同样可心。如欣贵人,珍常在(令妃身边的腊梅)等。
      没了继后一根筋地“忠言逆耳”,太后也没有使的顺手的枪。托魏氏的福,她和皇帝现在感情并不怎么好。看着临老入花丛的儿子,老太太越发怀念直肠子的继后了。
      儿子再不好也是自个儿肠子里头爬出来的,老太后悲哀了气愤了迁怒了。我儿子哪点不好,你们不待见。什么眼神啊!什么人啊!这由得着你们挑三拣四吗?拎清楚点,这里是大清,不是缅甸,你们爱干啥干啥!
      先有含香,后有夏盈盈,那都是单个体,就这老太后还受不了。现在来一群,老太后想死了。人家不拐弯抹角了,直接利用太后威势权势镇压。
      结果美人们不高兴了,更加不给乾隆好脸色看。集体商量了下,派了个略通汉语的代表对慈宁宫来人发话了:
      我们是舞姬,只管唱歌跳舞,其他啥也不会。你要乐意,我给你唱给你跳。想让我们伺候你儿子伺候到龙床上去。对不起,我们卖艺不卖身。
      人直接把乾隆等同于恩客了。老太后气的倒仰,只能罢手了。
      主要是这群女人比以往老乾打得野食,看上的狐媚子要难缠太多。
      你好声好气讲道理,人家说不懂大清语言;你态度稍稍变化一点,她们就说大清太后看不起人,对缅甸人不友好。问题直接上升到两国人民邦交上。钮祜禄氏喜欢后宫一把抓,但真没胆儿干政,何况老乾也不许。
      儿子身为皇帝还没说啥呢,自己再掺和,保不齐儿子又要叉烧了。再多管下去,有心人要说后宫干政了。得了吧,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们自个儿随意吧。我老婆子不管了。
      钮祜禄氏彻底放手不管了。乾隆乐了,还是老娘贴心啊!兰馨乐了,终于有事儿牵着皇阿玛了,刚好腾出空儿来收拾挖坑。很快硕郡王府可以和这个世界说拜拜了。清宁县君也乐了,终于不用窝在西三所了,老太后虽说罗嗦了点爱吐槽了点,可这样好啊。待她身边不用担心无聊,一面表表孝心谋点好处,一面好借机每天看看情人,顺道还能给极个别碍眼堵心的上上眼药,多快活的生活啊?
      几家欢乐几家愁。有人开心必定有人堵心。魏氏很堵心,很堵很堵。别看她当上了皇贵妃,副皇后和皇后不只一字之差这么简单,儿子还小,前路还很远。她现在有那么一点后悔把老乾其他儿子折腾的死的死,残的残,就十一勉强算盘菜。
      没有相对而言拿得出手的对手,儿子似乎把后宫和朝堂并不当回事。这怎么行呢?我魏氏能走到今天靠的啥?还不是一贯谨慎小心,凡事先往坏里头想?要是儿子以后登了基,不是只有被人耍的份儿么?她要活着还好,万一皇上一死,脑子一热让她这朵解语花上穷碧落下黄泉,生死相随怎么办?没了老娘给你坐镇,你连继后那种直肠子都斗不过,这不是坑爹了么?
      想远了,再想回来。这些异国美人儿不是含香那种傻缺,一点点好处,几句好话就拿你当知心大姐姐。坚定不移地想着老情人蒙丹,乖乖地往你挖好的坑里跳。美人们根本不鸟她,不但不鸟,还在乾隆跟前告状,说她烦人,害的她们没功夫练功。明知道她们不懂大清的语言,还一天到晚白天黑夜地唧唧歪歪,骚扰人家,打扰她们正常的娱乐生活,作息时间。
      老乾喜新厌旧的功夫不下于古代任何一位帝王。他连自己亲娘都吼,亲儿子都能骂死,一个过了气的小老婆算个屁啊!皇后还没多话呢!老糊涂的家伙压根儿没想起来继后死了几年了。
      看看人家容妃,和别人多和谐。一块儿赏花,一块儿吃饭,相互间切磋舞艺,共同学习,共同进步。你不会么就躲边儿去,识相点会死啊!
      华丽丽滴迁怒了!“嫉妒,不慈”一个大帽子砸下来,禁足半年,罚俸一年,皇贵妃的金宝暂时收回了,凤印直接送到了慈宁宫。
      这脸打的,真想死了!所以说,欲求不满的老男人什么的最难惹了!
      令皇贵妃魏氏的遭遇,宫里的女人们虽然很爽,但也知道这事儿不会持续太久。无他,她们太了解魏氏了,这娘们不出一月,一准儿翻身。还是老老实实地呆在自个儿宫殿里吧,命好点,熬死了老乾,咱也挣个太妃太嫔啥的当当。不过,前提是当皇帝的千万别是她的儿子。虽说咱不是戚夫人,但保不准那心如蛇蝎的娘儿们会客串一把吕雉。“人棍”什么的,伤不起。

      慈宁宫,兰馨坐在钮祜禄氏身边,扭着帕子低头不语。老太后急得上火,人总是经不起比较。不说“双珠格格”了,老人家根本就没看上眼过。好容易养大的晴儿跟个乱党跑了,就是没跑,也早被魏氏笼络的和自己离了心了。真是养不熟。没哀家能有你吗!
      这么一看,兰馨真是好孩子。珠圆玉润,娇憨可爱,长得好,又懂规矩。看看送来的佛经,那特意写大的字,真孝顺(惠心的手笔,郡主府里太闲了)!怕长辈担心,受了委屈也不说。这么好的孩子,哎,真是命苦,可怜见儿的!才嫁了一年,生生熬的这样单薄。
      老太后想想心疼了,自己还是有晚辈缘的。多好的孩子啊!想想又怨上魏氏了,大奴才挑小奴才,让你挑个额驸,那么多八旗俊秀,就挑了这么个货色。果然不安好心,心思深沉,歹毒!恶妇!
      “孙女过的很好。他虽不待见我,我替他选的侧室,他还是很中意的。伊拉里氏肚子大了没几个月了。您也知道,这大半年,王府里头三灾八难的,就是留不住孩子。一会儿这个疯了,一会儿那个也。孙女也怕了。福晋,福晋和额驸那样儿,孙女挺替伊拉里氏担心的。想求皇玛嬷,您是不是赐几个精奇嬷嬷下来,帮帮孙女儿。虽说是个庶出,可孩子总叫我一声‘额娘’。”
      “可怜见儿的,委屈你了。哀家把孙嬷嬷李嬷嬷她们俩儿给你。小孩子家家的,打小这么过来的,馋嘴猫儿似的,都偷嘴吃。”老太后心有戚戚焉。
      她老人家自入雍王府起直到先帝爷驾崩,没受过一天宠。好容易生了个儿子,一生下来刚满月就抱到孝敬宪皇后那儿。稍稍大了些,母子两个刚熟,又被先帝送到圣祖爷身边去了,更见不着了。只好看着别人的儿子女儿在爷跟前儿撒娇撒痴,自己眼热。看着年氏一个接一个的生儿子,肺都气炸了。所以后来看着高氏金氏魏氏一流才会那样憎恨。这几个女人的做派实在是像极了年氏。年氏压着自己,年氏的儿子也压着自己的儿子。
      想想不堪回首往事,再看看兰馨,更顺眼了。
      魏氏在老乾印象中一直是温顺的,贴心的,细致周到的。所以当延禧宫传来令贵妃抄经抄晕倒了的时候,老乾心软了。
      魏氏在老乾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哀怨莫名。表示自己真不是故意的,她怕那些孩子想家,才会多多派人上门关怀的。没想到语言不通,误会闹大发了。
      乾隆忙表正是这样。他老人家懂蒙语、满语、汉语,回语也讲得不错,但真不懂缅甸语。和美人们聊了好些天,你说东,她们回西,完全鸡同鸭讲。这么一想便觉得或许真是误会了。遂下口谕,免了处罚,归还皇贵妃金宝。还要派人去老太后处拿凤印,魏氏阻止了:“奴婢自知自己犯了错了,该罚。不敢再拿着凤印揽权了。”
      于是,凤印还是在太后钮祜禄氏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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