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枝梅花》阿颜觉罗氏

3、第 3 章

　　回屋后，惠心一边喝茶一边想。根据她几个月的观察下来，硕王府真心很好解决，唯一一点不好的是硕王府是令皇贵妃党。福家被郡主折腾的差不多了，基本上派不上啥用场。皇贵妃想抓紧心腹想疯了头，更不愿断了这条臂膀。
　　不过啥事儿也经不住人自个儿瞎折腾，这家子既然能做出为个歌女打公主脸面的事情，就可见一家子都没啥脑子。看他们对待白吟霜前后的态度就可知道，硕王应该还不知道白吟霜就是龙源楼那个大名鼎鼎的歌女。这货也是个死要面子的老头，这事儿曝出来，贝勒身边的小鱼小虾一准儿完蛋。
　　白吟霜不简单，但也就那样。多贝子和她还有些不得不说的故事在呢，要是多贝子愿意配合，一场好戏少不了。今天事儿闹得这样大，惠心一准儿会知道。这小蹄子一贯看硕贝勒不顺眼，看爬床的丫头更不顺眼，正好叫她出来练练手，免得窝在郡主府里把骨头歇懒了。
　　至于皓祯贝勒吗，这个有点麻烦，这货被白吟霜洗脑洗的差不多了。不过他应该不介意在拥有“真爱”的同时，再来几个“红颜知己”吧？至于硕王？贤妻爱子都解决了，他要还能翻浪才服他。大不了折腾死了其余人，再让老佛爷补偿个八旗贵女给他好了。令皇贵妃有几个所谓远房貌似好像年龄有些大了，善解人意如皇贵妃，应该不忍心亲属蹉跎好年华吧？送上门来的机会不把握，魏氏也白当几十年宠妃了，谁家有自己人可靠！
　　哎！这么一家子脑子明显不对劲的家人，不知道侧福晋是怎么忍下来的。要是她早就疯了。
　　疯了？对了，这可不是一家子疯子嘛！我就不信，要是皇上知道贝勒爷天生有疯症在身，还是打娘胎里遗传来的，会轻易放过这家子。就是硕王，再偏心眼，也不会喜欢这样一个嫡子吧？
　　想了一夜，将步骤具体化。又跟崔、柳二位嬷嬷并几个大宫女细细商量了一下，如何如何安排，如何如何布置。又怕公主到时被硕王福晋一张妙嘴说软了心，前功尽弃，又怎样怎样在公主跟前下眼药。商量好了后一面派人盯着硕王府的动静，一面由遂喜儿口述，柳嬷嬷补充完善，素秋动笔，给清和郡主，清宁县君并几个交好的闺蜜写信。简简单单说了几件硕王府发生的事，只说公主求子心切，寻求良方，又说额驸皓祯身子有些微不妥当，太医院含含糊糊不尽其责，急求良医等等。

　　“事儿有影了？”兰馨咬牙切齿，皓祯哪皓祯，你还真是坦白。“是。那个贱人进府后就没换洗过，现在满打满算两个半月，加之前外头养了一个月，差不多有三个月的身子了。”素秋低着头，“算算日子，刚爬上床那次，就怀上了。”
　　“哼！命真好，一次就怀上了！”羡慕嫉妒恨哪！她亲妈也是成亲数年才有了她哥，她养母继皇后也是嫁给乾隆十数年才有了十二阿哥。
　　“怀上是怀上了，谁的还不一定呢！”柳嬷嬷笑容古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对于一切害的女主子夫妻不和的狐媚子都恨之欲死，虽然皓祯贝勒实在不像个男主子。“倒是好手段。不过坏就坏在，孩子是在府外有的。公主刚进门就有了庶出的孩子，这样打脸的事，即便公主大度能容人，老佛爷也容不下。”老佛爷自认自己是先帝爷真爱，如今按“太后”的身份算，也算间接地坐上了“正室”的位置，对于在自己儿子之前出生的庶子自然怎么看怎么碍眼。一个贱婢之子，不管男女，没了就没了，有什么大不了。想是一回事，话得另说，“和亲王查了查白氏的背景。哼！想不到这蹄子挺能招蜂引蝶的。在家乡的时候就弄得当地两大豪绅之子为其大打出手，人命都弄出来了。所以才和养父不远万里往京城赶，躲事儿呢！”
　　“怎么会这样？”兰馨震惊了。在她看来，白吟霜再狐媚，也只是勾引了皓祯一个。看她那样，真不像这么能惹事儿的。
　　“要不怎么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呢！奴婢原以为，她一心只有皓祯贝勒，所以才胆子大发跟公主作对。因她这份执着，还高看了她几分。现下看来，这也不是什么好的。”察言观色，遂喜儿慢悠悠吐口，“这下子坏了，若那两家执意要找白吟霜算账，硕王府倒不打紧，只是咱们皇室的脸面就有损了。”
　　皓祯贝勒再不咋的，现在也是玉牒上的额驸。白氏又是贝勒爷一门心思亲自瞧上眼的。要是一味说白氏和贝勒爷的不是，岂不是打公主的脸？外人说起来可只会说这是和宁公主的额驸，适当讲几句不咸不淡的话，总是好的。真的把硕贝勒的脸踩脚底下了，公主当时是痛快了，可到底，丢的还是公主的脸。这种脏手的事儿，还是长辈来处置更妥当些。
　　在兰馨心里，啥事儿也没皇家脸面重要。皓祯和这一比，就是浮云。崔嬷嬷是兰馨的乳母，也是整个公主府里最容易心软的那个。老人家是传统思想，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坚定认为只要额驸身边没有了“狐狸精”，总会看见公主的好。因此众人挖坑使绊子从来都是背着她，拐着弯儿地明示暗示：额驸是好的，狐狸精不对，咱们只是替公主分忧。唯有额驸想通了，夫妻间才能和美云云。
　　崔嬷嬷只要公主能好，啥事儿都没问题。因此，对于所谓安抚劝告公主一类事，那叫一个支持配合。当然，今天听了这番话，老太太是记心里了，之前的想法不确定了。能看上这样货色的男人，能是什么好东西？要是能够让公主不伤羽毛而让硕贝勒好好受受罪吃吃苦头，崔嬷嬷绝不介意让某人去死一死。

　　主子受辱，当奴才的自然也没脸面。和宁公主府内不止崔嬷嬷、遂喜儿这几个，凡出嫁的公主府里自然有那么几个内务府出身的所谓教养嬷嬷。清朝特有的公主府制度，每一个年纪轻轻就崩了的公主，身边总是不会少了这几个老刁婆的身影。我们姑且称其为“保姆嬷嬷”。
　　这些嬷嬷大多出身内务府世家，身后很有一把子势力，当然也有土鳖出身，但无一例外，心黑手毒说的就是这么一群人。长脸的事儿全不干，为了手头那点利益，挑拨夫妻情谊都是轻的，在公主不知道的时候，仗着身份得罪死额驸一家子很正常。兰馨知道，不过懒得搭理，反正这些人现在已经捏在自己手心里。不过，她也不想养一群光吃饭不干活的废物，既然决定和完颜府掰开，她的体己再多也有限，少不得要这些最会惹是生非的刁婆子动动手脚。
　　素秋毕竟是外头进来的，比不得遂喜儿原就是跟在兰馨身边的。遂喜儿也知道某些事不好叫素秋出手，只好自己亲自上岗。
　　又忙了一天，遂喜儿的肩膀酸的不得了。捶捶酸痛的肩膀，身边的丫头小玉很伶俐地端进来一盆热水：“姐姐拿热水捂一捂，会舒服很多呢！”
　　遂喜儿也不客气，接过热热的毛巾，在脖子上揉了揉，果然舒服了不少。脸色也舒缓了很多，随手从枕头下摸出个小荷包扔了过去，“好丫头，拿去吧，姐姐赏你的。如今天热，去厨房要些冰碗，和嬷嬷们一道松快松快！”
　　小玉的眼睛亮了亮，很勤快地服侍着大宫女姐姐睡下，悄悄出了门，转身撒开腿跑了。都不是傻子。别看她地位不高，可也是公主身边的老人了。听了这么多天，自然知道些什么。遂喜儿姐姐可从未这么突兀地赏过银子，还这么大手笔，再不明白就是傻的了。
　　每一个慈善的主子身边总有几个爱嚼舌根子的狗奴才不安分。小玉年纪小，脑子不差，知道这是遂喜儿姐姐赏的机会，自然要好好办差，为主子分忧，也好乘机在主子面前露露脸。这一里一里的，不就上来了？蹦蹦跳跳地跑去和内务府嬷嬷聊天儿了。

作者有话说

　　这章有点少，这美人儿是谁？就是惠心！一个外表菟丝花，内心武则天的货。倩柔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