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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山长水阔知何处 ...
第十七章山长水阔知何处
冰层依然很厚,然而其下隐藏的人像已经显现出来。韩子彦收好了工具,静静站立在冰块旁边,头微微低垂,似乎是在凝视着其中的两人。
晴光一步步走了过去,韩子彦的声音却倒是十分冷静,又如以往一般带了些不甚上心的语气其中,他转头,向晴光伸手:“你过来看看。”
冰块之中是两个依偎在一起的人,晴光知道那男子便是布哈斯赫,所以首先看向了三百年前穆穆不世出的奇才,他头发微曲,泛点金光,高鼻深目,轮廓分明,相貌极其英俊,韩子彦也是英俊的,然而两人却是截然不同,如果说韩子彦是大庆风情的清雅俊逸,布哈斯赫便是穆穆风格的旭如朝日,虽然世人无从得知希腊诸神究竟是何面貌,可如果用太阳神来形容布哈斯赫绝对不会侮辱了阿波罗。
晴光不禁叹息了一声。目光转向布哈斯赫身边的女子,他的皇后。
一瞥之下,晴光惊呼起来,以手捂口,不可置信的看向韩子彦:“这是……”
头依偎在布哈斯赫肩膀之上的女子只是一身简单之极的白色罗裙,神情安详,嘴角尚噙了些微笑意,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模样,面容皎洁如棠梨之花,素净姣好,眉宇之间却又舒展而出一股英气,相映得益,更增一分美丽。然而令晴光震惊的却并不是她的容貌,而是她的双眉之中,光洁额头正中,在阳光之下光华潋滟,仿佛糅合了万千颜色其中的正是一枚金色六芒星形饰物!
韩子彦并不曾回答,也不曾回应她的目光,只是长久的凝视着冰块之中相互依偎着的二人,柔声说:“这就是我为何坚持要来此处的原因了。”
一时间左聿说过的话纷纷涌起晴光脑中,字字如同惊雷一般——“布哈斯赫欲娶韩景越”,“定西王入穆穆娶俄斯日格”,“带回了一个男童”,“不曾见过皇上”……这些字句在晴光脑中来回翻腾,她觉得自己头脑都要裂开了,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听见自己的声音喑哑,仿佛不堪重负,又不知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所以定西王韩景灏其实是布哈斯赫的妻子?”
“是。”韩子彦沉着回答。
晴光急急又问道:“那高祖皇后韩景越呢……”
“她也确实是先祖当年在乱军之中捡来的孤女,比先祖小上五岁,两人生的极其相似。”
晴光心情渐渐平复下来,苦笑道:“那我就搞不明白了,布哈斯赫当年想娶的是姐姐还是妹妹,高祖皇帝想娶的又是姐姐还是妹妹?”
“韩景灏的容貌世上还有另一个人能够拥有,可那个人的名字也并不是韩景灏。”韩子彦如是回答。
晴光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世上并没有第二个人能够拥有和韩景灏一样的灵魂。“所以第一任的那位有着盖世功勋的定西王其实是女子。”晴光悠悠说着,或许只是在说给自己听,“她最后又来到了穆穆,死在了丈夫的身边。”
“先祖回到沧州之后不久便离开了,她只告诉族人她要去穆穆,找回家的路,之后再没有人见过她。”
“那是何时向外界传出她病逝的消息的?”
“一年之后,族人见无法隐瞒,向高祖皇帝奏明此事,皇帝说那便当定西王已经病逝了,爵位由其子继承。族人其时怒极,却不能抗旨不从。可皇帝是对的,先祖再也没有出现在世人面前,她确实是死在了这里。”
“原来高祖皇帝知道她的形迹……”晴光轻声重复。
“他们二人一同征战四年,自然是熟知彼此。”
“所以布哈斯赫当年想娶的是韩景灏,高祖皇帝心仪的也是韩景灏,他不愿韩景灏远嫁穆穆,可是韩景灏坚持出嫁,这是为什么?”
韩子彦嘴角勾起一个笑意,他说:“先祖当年随高祖皇帝出征之时,曾经同亲近的卫兵说过,天底下最要让人躲避得便是帝王之爱。她扶持着高祖登上宝座,却不愿意再陪伴他的身旁。而布哈斯赫,虽然也是天纵奇才,然而囿于穆穆地势物资的困乏,他到底不能像高祖皇帝那样,成为一方霸主,建下百年基业。”
“她选择嫁给布哈斯赫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布哈斯赫不是帝王?”晴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原因也未免太牵强并且太任性了。
韩子彦却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依旧是一脸镇定之极的表情:“便是如此。先祖一生女扮男装,为高祖皇帝镇守沧州,皇上因此怜悯她小小心愿,不曾逼她入宫。”
他语气淡漠,不带自身情感。晴光却渐渐明白了,那个皇帝,明明爱慕着韩景灏却要打上韩景越的幌子,只怕是因为在他的心中,作为将士的韩景灏比作为女人的韩景灏有更大的价值。所以他宁愿对着另一张及其相似的面容,幻想着那便是令自己倾心的那个女子。
然而那个女子,到底也还是比不上万里江山,所以那人间至尊的王者挥一挥衣袖,割断心中一点羁绊,将她送去了穆穆。
于是韩景灏便头也不回来到了穆穆,并且在这里爱上了自己的丈夫。
不知为何,晴光下意识觉得韩景灏必然是爱着布哈斯赫的,要不然她为何在六年之后又重新回到了穆穆,在他的尸体旁逝去。
依稀间仿佛可以感觉到三百年前一时名将的坚定果断,然而晴光却无法细究她的心情,是喜悦,亦或者尚带一丝惆怅?
韩子彦微向前探手出来,似乎想要触碰什么,却瑟缩着不敢伸手,他说:“三百年前,她只说了要回穆穆,便再也没有回去。这三百年来,家族之中时常猜测她到底身在何处,也有人猜过是和布哈斯赫的尸体一处,却无人能够证实。我是三百年来第一个见到她的韩氏后人。”他声音中带着惆怅,“即便族人已经推断出她来穆穆的原因,却也不能理解。”
显然是不能理解的。晴光想着,若是韩景灏对高祖皇帝没有好感,也不会一直辅佐在他的身边,可她却不愿嫁给他,而是奔向了千里之外的另一个方向。她觉得自己的头有些痛,这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女性,坚持着自己所坚持的东西,爱恨都不能摧毁分毫。
“你是怎么想的?”韩子彦问她。
“什么?”晴光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对这一切,有什么看法吗?”韩子彦冷静的复述一遍。
晴光仍旧不明所以:“我的看法和这有什么关系吗?”
“我只是想听听旁人的,与她无关联的人的看法。”
“那你又是怎么想的呢?”晴光反问他。
韩子彦看向她,注视了好一阵子,唇角扬起,似笑又似迷惘:“我不知道,十二岁的时候祭祀之时父亲告诉了我先祖的事情,从那时候起我一直想着如果我能找到她,说不定我就懂得了。可现在,我想我依然没有能够知道她当时想的是什么。”
晴光道:“我也不知道。她只是选择了顺从自己的内心,她到最后都没有接受帝王所能给予的爱,可她自己是幸福的吧。这边够了。”她凝视着女子的尸身,已经决心赴死的容颜安详平静,就似乎这是她一生最幸福的时刻一般。
晴光叹息一声:“其实能自始至终坚持自己是多么难得,她真是一个很难得的明白人。”
“高祖皇帝登记之后才有十来妃嫔,却独宠韩皇后一人。而布哈斯赫在那之前便有宠妃五名,子女四人……”韩子彦慢悠悠说,“韩皇后只生了一子,方方出生便被立为太子,其后高祖皇帝共有三子五女。而布哈斯赫在那之后再不曾立妃,只有一子。”他说着,微微笑了起来,“或许,这正是先祖想要的结果。”
晴光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懂,却又听韩子彦说:“先祖离开之时三十有二,正是盛年,她是自绝于此。”他音色渐渐悲痛起来,继续说着,“幼子七岁诞辰之后,她将其托付给了乳娘,说道自己这一世从未想过要嫁人生子,虽做了计划之外的事情却也并不后悔,只觉得此生安心无愧于世,更不愿愧于自身。说完这些她便孤身离去。”
韩子彦又低头下来,望着祖先的容颜,说:“她果真没有愧于自己,也没有后悔。”
他的面容由初时的迷惘转为后来的逐渐明了,向着祖辈的遗体行礼之后径直转身,说:“走吧。”
这就走了吗?晴光亦步亦趋跟在他的身后,忍不住回头望一眼冰雪之中封存的二人,他们靠在了树旁,依偎在了一起,夕阳西下,雪花又纷纷开始飘落,晴光猛然回头,决定不再去看。她明白了韩子彦为何什么都不曾做,不曾改变两人的姿势,也不曾将他们埋葬入土。因为他们这般就已经足够宁谧,或许以这样的姿势生生世世倚在一处便是两人生前唯一的心愿,他们将继续保持这个姿势下去,除非不可抗拒的地质运动改变他们。
她跟上来韩子彦的步伐,问:“你为什么说要让我来此处看看?”
眼望着就要走到湖边,韩子彦心情似乎好了起来,道:“你猜。”
晴光不满:“我要怎么猜。”
“等回到沧州再告诉你。”
晴光皱眉,他懂不懂好奇害死猫。韩子彦似乎了解她的想法,又说:“等回到沧州,我给你看龙泉令。”
他绝对是故意的,晴光愁眉苦脸,可是韩子彦抛出的这两个问题有如双生罂粟花一般,就算答案足以令她万劫不复,她仍不禁为之诱惑。
哎,好奇心真是个会害死人的东西。晴光虽然这般想着,却止不住紧紧跟随的脚步。韩子彦斜斜瞥了一眼晴光,双眸之中隐约染上些微的笑意,只怕自己都不曾发觉。
晴光忽然想到了不对之处,说:“不对不对,暗河的水是涌向这里,我们要怎么回去?”
韩子彦自然回答:“虽然无法借水流之力,不过逆向而行的话,自然能够回到地下。”
听起来很容易呢,可是之前顺着水流飘荡而来便已经让晴光死去活来了,要是逆流而上不知道要有多费力,晴光不禁怀疑自己的小命够不够用了。
韩子彦仿佛是她腹中蛔虫一般,停下了脚步,回头望着她,不对,不是望着她,是望着她的双唇,而且是以一种仿佛回味一般的眼神望着,晴光不禁起了一声鸡皮疙瘩,下意识后退一步,摇摆着双手说:“你想都别想。”
她全身都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然而神经却十分放松,她一推之下也是意识到这一点,自己忍不住有些错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不再怕他敢于违抗他的了?晴光凝眉苦思,或许与其说自己是不再惧怕他,倒不如说是他的态度转变很大,会在自己面前笑,也会困惑惆怅,就跟一个普通人一样……
晴光扑哧笑出声来,抬眼望着韩子彦,普通人?那在这之前他在自己心中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也只是随意想到,并没有去细究的心绪。
韩子彦眼中笑意弥漫到脸庞之上,问道:“我想什么了?”
切,这是比谁更无赖吗?晴光虽然很乐于做一个女流氓,但内心深处还是觉得他会比自己更流氓,再说了要是被再咬一口,痛的那个人也还是自己,实在没有必要争这一口气呀。于是她笑嘻嘻说:“想我再鬼门关前走一趟。”
韩子彦忍俊不禁,道:“有我在,放心。”他虽然是在笑,语气却不轻浮,反而给人沉稳很靠得住的感觉。晴光自然点头:“恩。”
于是韩子彦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跳吧。”
晴光苦着一张脸,很是为难望了湖水,水中飘着几朵白云的倒影,雪花落到湖面之上,甚至都要等上一秒钟才能消融,水里该有多冷呀。她磨蹭着时间:“你不向祖先道别吗?”
韩子彦终于笑出声来:“不用了。”说着伸手一拉她,晴光不及反应,径直掉进了水中,冰冷的湖水瞬间淹没她的身躯,涌进她的鼻子。
该死的,她愤愤想着,这人又没有给我做几次深呼吸的时间。
水纹晃动之间,她看见韩子彦也跳进了水中,向自己游了过来。
这一次虽然时间漫长,却并没有先前胸闷欲裂的痛楚,即便是寒冷,都减弱了许多丝毫不觉难捱。晴光愈发确定是腹中那团暖流的原因,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功力?她有些困惑的抬起手指,一如既往毫无异常。她深深叹息,就算是一身功夫恢复了回来,自己也还是一点都不会使用,就好像个守着装满金银珠宝的箱子却没有钥匙的守财奴,平白浪费了一身武功。她又想到在昏迷之中清珖有提到过师傅,或许那个师傅能够教会自己怎么使用。她雀跃了起来,穿越了这一趟也不是一无所获的,至少自己能体会一下做武林高手的感觉。
韩子彦动作倒快,她没来得及怎么细想,两人便浮出了水面。果然是身处地下,火把已经熄灭,只剩木材之间的一点红芒,过了好一阵子,晴光的眼睛才慢慢适应了黑暗,四周寂静的可怕,她觉得有点不对劲,忽然反应过来,大口喘息,装的好像即将溺水而亡的病人一般,也不敢看韩子彦,只在心里默默祈祷他没有发现没有发现。
韩子彦大概是拖着她游了这么长一段距离,也是累得够呛,一只手臂绕在她的腰上锢的紧紧的,另一只手臂用力划水,还要注意辨别方向,可不能一不小心自个将身体送到了蛊虫嘴边去。
幸好火把残留的小小亮点指明了岸边的方向,韩子彦先将晴光丢上了岸,自己才爬出了水面,提着湿漉漉的沉重的双腿,点燃了另一只火把。
晴光趴在地上装尸体,手指都懒得提一下,悠闲自在望着韩子彦忙碌。韩子彦将剩下的几只火把拆开来,用木材燃起一个火堆,火焰稍稍驱赶了地下的寒冷,当然现在晴光也并没有感觉到寒冷,虽然全身衣服都湿透了,然而身体却是暖洋洋的,并不疲惫。
过了好一阵子,她才手脚并用爬坐起来,全然不顾形象。韩子彦见她动作费力,上前扶了她起来,又带她到火堆旁边坐下,顺手碰触一下晴光手掌:“还好,不曾冷着。”
他声音已经平定下来,毫无异常,晴光将提到嗓子眼的心慢慢放下,说:“现在外边应当已经是夜间了吧。”
“恩。”韩子彦心不在焉回答了一句。他从包裹之中翻出娜仁为他们准备的干粮,放在火焰之上慢慢烤着,神情十分专注。不知为何,晴光却觉得这儿寂静的令人害怕,搓了搓双手,想说些什么:“那我们这就回沧州吗?”
韩子彦依然望着火焰,却向她招了招手,道:“过来。”
晴光不明所以,走过去坐下:“怎么了?”
韩子彦终于看她,神情并无异样,道:“先祖当初以为暗河通向了她回家的道路,可结果她却失望了。”
他声音极轻,飘荡在地下,仿佛被石壁吸收了一般,晴光听的很是不清。她不禁身体前倾了些,全神贯注望着韩子彦双唇启合:“什么?我听不清。”
韩子彦静静望着她,他忽然丢下了手中的干粮,双手托住了晴光后脑勺,径直吻上了她的双唇。
晴光不及反应,怔怔望着他贴近自己双眸的脸庞,神情安静,看不出来一丝情绪,可他的双手将她的头箍的那么紧,没有一点技巧的吸吮追逐,野蛮的好像要把她吃掉一样。
晴光终于反应了过来,这不是在水下,他也不是在度气,两个人是货真价实在吻着,她的躲闪倒仿佛变成了欲拒还迎一般,愈发诱他深入辗转。
她的脸庞瞬间涨的通红滚烫,晴光模模糊糊想着,早知道就不要生火堆烤干粮了,直接放自己脸上烤得了。她想要推开他,却不知为何手臂软软使不上劲,搭在他肩上倒像是自己拉住了他舍不得他离开似的。韩子彦的脸近在咫尺,清朗的眼眸也慢慢暗沉了下来,蕴藏了黑色风暴,晴光不由自主被卷了进去,只看到风眼中小小的自己挣扎着,却始终挣脱不了。她神智有些恍惚,此刻却有了溺水的感觉,明明对四周情势清楚得很,可以感受到他的温度他的热切,而于自己而言,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慢慢的韩子彦似乎找到了技巧,改变了之前饿狼扑食的生勇,细细吻舔晴光双唇,晴光只觉得唇上伤痕处又痛了起来,这才勉强找回了一点意识,用力推他,想说放开,然而唇齿都被封住,喉间的声音倒似呻吟一般旖旎。他的手松了开来,顺着她脖颈的弧度慢慢下滑,每到一次都仿佛火焰流过一般,熨烫了晴光的肌肤,她止不住战抖,再这样下去只怕就要磨枪走火了,一定得制止他。
晴光愈发用力推他,男人的身躯纹丝不动,而他的手在她背上徘徊流连,指尖的热度穿透了晴光的衣裳,她不禁愕然想,难道自己没有穿衣服吗?真的不能再让他的手往下了!绝对不能!可是自己要怎么办?
一想到此,她忽然觉得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贯穿了手臂,自己无法抑制的向前挥掌。“轰”的一声,未曾设防的韩子彦整个身体向后飞出了寸许,在粗石地面上砸出一声巨响。
晴光不禁白了一张脸,举起手臂,呆呆看着,又望望躺在地上的韩子彦,自己是不是发功把他给杀了?
手臂的力量缓缓散去,她听见脑中传来怒极的女子声音:“是谁胆敢……”清珖还没来得及说完,声音便消散了。
晴光有些明白过来,似乎自己在神智恍惚的时候才能偶尔联络到清珖,刚才的力量应该也是由她发出的,可是你还没告诉我怎么使用这些力量呢,晴光白着脸想。
那边韩子彦自个从地上爬了起来,伸手一抹唇角,晴光这才发现他嘴边有血丝渗出,自己那掌居然有这么厉害?晴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火堆之中的干粮冒出了刺鼻的焦味,韩子彦重新拿了干粮过来,又递给晴光一个水囊。虽然发生了这么尴尬的事情,虽然都怪他强吻自己,可他受伤的全责到底还在自己这边,晴光咽了口口水,心不甘情不愿的说:“抱歉。”
韩子彦到火堆另一边坐下,神情清冷,只说:“你果然已经恢复武功了。”说完便不再理她。
晴光顿时有些尴尬,好像自己欺骗了别人被现场揭穿了。可是,自己有什么好尴尬的,自己应该生气才对啊,明明自己的武功是被他废掉了,现在又被强吻了,怎么说吃亏的都是自己好吗,怎么现在搞得好像自己有愧于他一般,他的火气才是来的莫名其妙。
晴光双手托腮,目不转睛看着火堆,闷闷想,越想越是生气,他到底是在生什么气!自己为什么要说抱歉,要说的人应当是他,他要说一千遍一万遍,不对,说上十万遍自己也绝对不原谅他。
一拿定主意,晴光也不再看向对面,恶狠狠咬着干粮,将食物当成了假想敌人的血肉,咬死你咬死你!
莫说她了,便连韩子彦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在生什么气,她恢复了武功不是很好吗,也省了自己一件事。再说了或许其实她并不知道自己恢复了武功,直到那一掌挥出,说不定这是无意所得呢?可自己到底还在生气什么?他无奈抚抚嘴唇,胸腹之间依然有些痛楚,他虽然之前便已怀疑晴光武功恢复如初,便想逼她出手,却并没有运功护身,这一下确实挨得结结实实……他苦笑了一下,谁能知道她一出手便是这么重。可是,虽然疼痛仍在,可,唇上残留的触感是那么柔软,气息是那么芬芳……忽然之间他似乎明白了自己究竟是为何生气,心中不由为之一凛,竟是平白生出一丝不安。
两人都是各怀心思,一人走的飞快,一人紧咬牙关不肯落后,故而回程却比来时快了许多。两人终于站到地面上时天色浅浅泛着一抹绯红,那是朝阳初升的征兆,似乎眨眼之间,鸿蒙便开,鎏金般灿烂的光芒洒满整片土地,芳草之上雾气氤氲,美得不似人间。
韩子彦闷头将洞口填满,晴光虽然憋了一肚子气,不想同他讲话,却也在一旁帮忙,她虽然不知如何运用体内气息,然而气息却会自动缓缓流转,令她不觉疲惫。
韩子彦也不制止她,两人闷头苦干,小半个时辰之后便填好了土,晴光又四周挖了几块草皮来覆上,免得被人发现。虽然韩子彦反复强调穆穆人畏惧暗河,不会去到地下,可难免会有人无意间发现地下的秘密,机缘巧合的去到那雪山之中,打搅到沉睡之中的那对夫妇。
晴光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
韩子彦依然是不说话,冷眼看她忙碌完,两人又饮了些水,便走去寻马。
他们下去之时未免被人发现,特意选了块水草肥沃之地,将马栓的远远的,还将身上所有酒都留给了它。可却并没有人考虑到马不会打开水囊塞子这个问题。
走了近了,果然远远望见马垂了脖子,伏在地上,一派萎靡不振的模样。晴光加快了脚步,想尽快走过去。韩子彦却忽然停下了脚步,按住晴光肩,轻声说:“那里有人。”
晴光困惑的眯起眼睛看过去,果然是有一个人形,紧挨着马腹靠着,手中拿着水囊正抬头饮水。那人身形消瘦,又身着白衣,极难分辨出来。
晴光也止了步子,却并不同韩子彦说话,仍是满腹委屈,大有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意思。
韩子彦知她也同自己一般未解心结,也不多说,只道:“隔了这么远看不清楚,再近点看看。”
晴光点头,便又小心翼翼小步往前走去。
“小心。”韩子彦到底忍不住,出声提醒,晴光充耳不闻一般,然而脚步却是放的更轻了。
感觉春天要来了呀,怎么这么暖和。1.15
今天出门忘记带润唇膏了!!!!太痛苦了。我绝对是没有润唇膏会死星球人呀。还有,又要降温了,注意保温呀,各位亲。1.16
吻了吻了,顿时安心了,接下来准备船鸟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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