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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平林新月人归后 ...
第十一章平林新月人归后
妲拉的弟弟不过十一二岁,长的虎头虎脑,却很是沉稳,看起来比姐姐更要老练一些。他埋头草药之间,见有客人进屋只是抬头望了一眼,便又面无表情摆弄起他那些瓶瓶罐罐,各式药液。
呼和告诉他:“乌力罕,这两个客人要在我们家住几天。”
“恩。”看得出来小孩子根本不在意这件事情。
木屋空间并不算小,然而里面堆满了各式书籍草药,很是乱糟糟的,妲拉手脚麻利的给他们收拾出一间屋子,有些抱歉的对韩子彦说:“我爹爹就是有这个本事,很快就能把家里弄得一塌糊涂,天天收拾也没有用,他还说收拾的太整齐不好找草药。”
屋中事物虽然凌乱,然而很是整洁,被褥似乎经常拿出去暴晒,棉絮松软,还带一点清新的木香,晴光十分满意。妲拉又给他们拿来了两套衣衫:“这是我爹和娘的。”
衣服崭新,是典型的穆穆族服装,蓝染布匹上印了大片不规则的复杂花纹,看得出来很是花了心思制作。韩子彦摇头道:“这是你们庆祝亚里木节的衣裳,我们不能拿。”
亚里木节类似大庆的新年,是穆穆最为重要的节日之一,与新年不同的是,亚里木节四年一度,穆穆族人极为重视,都会备上新衣新鞋,欢天喜地欢度佳节。
妲拉有些着急,说:“这是爹让我拿给你们的。”
韩子彦拒绝,语气坚定:“我们不能收,帮我们拿些旧衣便好。”
妲拉无奈,只得重新拿了两套旧衣裳过来,虽然干净整洁,然而清洗多次,色泽已然暗淡。韩子彦自怀中掏出银子道:“要打扰你们几日,我们奔波了好些日子,身上银子剩下不多……”
妲拉急急摇手,涨红了脸,说:“韩大哥英姿过人,能来做客是我们的荣幸,这银子我绝对不能拿。”
韩子彦笑道:“妲拉姑娘热血心肠,我怎敢用银子玷污了你的好意。我和晴儿受了些伤,这是向你们买药用的。”
妲拉依然摇头:“药都是爹爹和弟弟做的,你随意拿,我们不要钱。”她觉得有一点委屈,洁白的牙齿咬着嘴唇,竟不能多说什么。
韩子彦见她坚决,便收起银子,道:“是我不是,银子本就是俗物,我不再提了可好。”
妲拉勉强点头。
韩子彦又说:“不知能否帮我拿些金疮药来,我的伤口只怕不能再撑了。”
妲拉这才回神过来,赶紧说道:“我已经准备了热水给你们净身,待会我让弟弟拿金疮药来,你们好生歇息。”
她红着脸走了。
晴光四下打量着屋中,角落里摞满了书籍,除了一张床竟没有别的摆设了。她望着床发愣,叹口气说:“你就不能说我是你的妹妹吗?”
韩子彦拂了被褥,径直坐下,似笑非笑道:“你以为呢?”
晴光又是叹息:“我知道你是为了免生枝节,毕竟我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然而……男女授受不亲……”
韩子彦好整以暇说:“所以呢?”
晴光指指地面:“所以我还是睡地上好了。”
韩子彦正欲说些什么,妲拉和乌力罕抬着一整桶的热水敲门进屋。韩子彦上前帮手,乌力罕依旧是一言不发,放下木桶转身便走,走到门口才想起来,回头递给韩子彦几份东西,都是以油纸包的密实,想必就是金疮药了。
韩子彦笑容可掬对着他的目无表情:“谢谢。”
他连“嗯”都懒得说一声了。
妲拉显然有些不好意思,她解释道:“乌力罕他比较……内向,和我们话也都很少。”
韩子彦点头,表示了解。
妲拉目光从两人身上依次飘过,张张嘴,却最后只做了个虚无的手势:“好好休息。”她仿佛身后有猛兽一般逃走了。
“你不觉得她很奇怪?”韩子彦虽然有被京中贵妇骚扰的经历,然而小女孩的想法他实在不明白,“我最小的妹妹已经是我见过的性子最奇怪的人了,可我真不明白妲拉在想什么。”
晴光趴在木桶边上,懒懒道:“不如我来告诉你。这位芳心乱动的小姑娘在想我的心上人是不是要和那个又丑又老又脏的要命的女人一起洗鸳鸯浴。”相处了十来天,她也大概知道了韩子彦的性子,虽然行为有些难以预测,可并不是嗜血妄杀之辈。只要不触了他的逆鳞,他性格能算得上不错,偶尔还会逗一下自己。她方方脱险,精神松懈,竟忍不住和他开了个玩笑。
韩子彦瞳仁微缩,道:“我发现你越来越不怕我了。”话音虽然阴森可怖,却掩盖不住些微的笑意。
晴光听出来他并没有生气,也便说:“你若是想要我怕你,我也可以一直怕你下去。”她并没有看韩子彦。
韩子彦冷笑一声,慢悠悠说道:“我是不是这些天对你太好了一些。”
晴光呵呵傻笑:“其实还可以更好一点。”
韩子彦哭笑不得:“既然如此,可要我伺候你入浴?”
太重口味了。晴光起了全身鸡皮疙瘩,急忙道:“不用了,这活粗重不敢劳您大驾。”
韩子彦并没有逗她下去,只说:“你沐浴吧,我出去转一转。”
晴光疑惑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这么好说话?一点都不像那个冷血少将军了。不过她也没有功夫去想太多,热水袅袅蒸腾着烟气,她毫不犹豫将自己浸泡了进去,一下子全身都似乎被太阳照着,不由肌肉收紧,然后才缓缓松弛下来,真是,太舒服了。
韩子彦走到大堂之中时面上犹然带着微笑。呼和同乌力罕正将一碗乌黑的药液倒进一个圆肚瓷瓶中去,呼和双唇蠕动,似乎在说些什么,乌力罕看见韩子彦,目光直直看了过来,呼和立即噤声不再言语。
都和药师最重要的便是草药的提炼和萃取,每个药师都有自己独到的经验体会,非嫡传弟子不能不能学习,韩子彦知道此刻寄人篱下,更应当避嫌,于是抱歉笑了一笑,索性就在房门口等着。
晴光洗的十分开心,屋内水声清响,韩子彦脸上笑容慢慢沉郁了下来,变成了沉思,三百年前的祖辈从邬都离开时是什么样的心情,三百年来韩姓子弟无人得知,也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先祖当初为何选择了只身远赴。
他也一点都不明白,或许来到了这片土地上,能稍微触碰到一些三百年前的故事和原因,他一直是这么想的。然而此刻,他终于身在邬都,却突然有些难以伸出手去,困扰自己这么多年的起因是否果真那么重要,亦或者自己只是想寻找到一个终结。
每个人的情绪和经历都不足以向外人说道,都难以祈求他人了解。包括自己,也包括了那个人。
从少年时候开始,他的目标便一直明确而又坚定。可如今突然天降鸿运了,他却平生第一次觉得不知所措。
为什么这种事情要发生在她的身上,为什么又要让自己遇到这种事情?他不知道这是上苍的好意还是自己的命运。
“如果有可能……”他轻声对自己说,自嘲的弯起唇角。
四周一片寂静,他平静的任由自己思绪散开。
晴光是被敲门声惊醒的,她居然就这么在水桶中睡着了,只能怪水温太适宜了,她酸痛的身躯终于得到了宽慰,舒服的想要感谢上帝。韩子彦敲门:“睡醒了没有。”
她笑,他还真是了解人的劣根性,也懒懒回答道:“醒了。”
慢悠悠穿好衣服,去开了门,干燥清洁的一身衣服熨帖着全身肌肤,仿佛享受一般,而门外韩子彦依然一声血迹斑驳的破旧衣服。她用手指顺着头发,说:“等急了吧,我已经盛了清水出来,你也清洗一下。”
靛蓝土布色泽沉郁,更衬得新出浴的女子青丝松散,容貌皎洁,她微微一笑,很带着一份俏皮道:“不过委屈你了,不能泡澡。”
韩子彦侧首走进了屋内,道:“觉得委屈了我就不妨帮我个忙,背后的伤口我上不了药。”他抬手解开衣带。
晴光只能将手从头上拿下来,认命的关门,拿起毛巾,充当一次丫鬟。
韩子彦上衣褪了下来,衣服半遮半掩之下露出宽阔结实的肩背,他到底身体强健,伤口已经不再流血,然而扯动创伤之间,露出其下血肉,只是看着晴光觉得痛。
她用温水沾湿了毛巾,仔细帮他擦拭一遍,便拿起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黄色药粉,味道闻起来有一点云南白药的感觉,她犹豫了一下,问:“你确定直接敷上?”
韩子彦伸手取了些粉末放到鼻前闻了一闻,道:“一些活肌化瘀的药材而已,无妨。”
晴光少少的取药敷上,道:“原来你也精通医术。”
韩子彦淡淡道:“左聿是杏林圣手,我这点皮毛还是向他学的。”
晴光笑:“左祭酒似乎无所不能。”
“确实如此。”看得出来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晴光果断换了,“你背后很多伤痕。”
有些长的看得出来的刀剑所伤,也有些形状古怪晴光猜不出是什么兵器,总共有五六刀分布在背上,如今又多了琴弦所刺出的洞孔。
然而除了这道最新的伤口和之前叶煌留下的浅浅刀痕,其余伤痕看起来都有了些年月,和肌肤大体长融到了一处。
韩子彦不以为意,道:“这是以前留下的了。”
“伤口在背上是不是因为你是用身体护住了他人?”就像护住我一样,晴光忐忑的问道。
“没有的事。是我不小心。”韩子彦身体僵硬了一下,故意装得若无其事。
晴光干笑:“不愿意说就不说,我这么想就行了。”
韩子彦沉默了一会,声音回复正常:“你是怎么想的?”
“我想或许你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这样,不过当然我也不能明白你是什么样子的。”
“表面上……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现在的样子。”晴光笑嘻嘻说,“你照镜子时候会看到的那个你。”
韩子彦闭上了眼睛:“一派胡言,莫名其妙。”
晴光又说:“你现在,还会把我看做你的敌人吗?”
韩子彦从她手上拿过毛巾,擦起身前,头也不抬问道:“你现在还想杀了我偷龙泉令吗?”
晴光摇头:“不会。”她相信即便自己身体中还是以前的清珖,她明白了韩子彦并不想造反也不会再对他不利。
韩子彦点头道:“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视你为敌人。”
晴光笑逐颜开,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们便一笑泯恩仇吧。”她伸出手来,很有些壮志豪情的气概。韩子彦脸上不觉带了笑意,伸手出去同她击掌,晴光说:“其实你应当多笑笑。”
“嗯?”韩子彦拿了呼和的旧裳来穿上,不明所以扬起了尾音,声音真是迷人。
晴光惴惴道:“你笑起来的时候比较可亲。”
韩子彦哼了一声,反问道:“要那么可亲做什么?”
“别人不敢靠近的人,会很寂寞的。”她声音不禁落寞了起来,她想到了自己,独自一人在异世,不敢靠近任何别人,也是无比寂寞。
韩子彦似有感触,却冷冷道:“为何会寂寞,为何要旁人亲近,你自己不也说,我不能理解你的想法。”
晴光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闻敲门声响起,是妲拉的声音:“韩大哥,我拿来了干净棉布……”
韩子彦去开了门,妲拉手上捧着一叠纱布绷带,都是自家织的棉布,并未染色。整洁中略带米色,虽不是那么精致,然而触觉柔软,令人很是安心。妲拉见两人都在屋内,看看木桶,他们是一起沐浴了吗?又看看晴光,那个女子穿了母亲的衣服,她身形娇小并不合身,袖子卷起来露出蓝布之下一截皓腕,腰身也束得极窄,她怎么那么纤细,那么白净,那么好看。
相比起来,自己真是个粗鄙的野丫头。妲拉自小在这片草原上长大,放羊牧马,性子热情四溢,是哈尼泰湖畔人见人爱的鲜花,她热爱哈尼泰湖和这千里草原。然而十六年以来,她从来没有像此时一样无限的期望自己懂大庆话,有大庆女子那样弱柳扶风的美丽和满腹诗书的才情。
韩子彦只取了一片棉布,道:“谢谢。”他并不了解少女心情,然而听了晴光的话之后也是明白妲拉对自己深有好感,他本就不是到处留情之人,此时更是不愿多生事端,因而语气虽然客气有礼,却更有几分距离感。
妲拉沉静在一瞥惊艳中,并没有注意到韩子彦语气的变化,有些失神道:“恩,对了,爹爹让我来唤你们去晚餐,我娘已经回来了。”
妲拉边走还边一路回头望着两人。
韩子彦套上外衫,很是怪异又带点讽刺的说:“你可觉得妲拉看你的眼神无比热烈?”
晴光已被她看得浑身发寒,只得讪讪道:“她同你说什么了?”
韩子彦将衣带束好,道:“叫我们出去一同用餐。”
妲拉的母亲是个典型的穆穆女子,身形高大,脸颊上有两片高原红,点缀着一些雀斑,虽然常年劳作,手掌面庞有些粗糙,然而看得出年轻的时候是位美人,难怪妲拉那么娇艳。
她十分热情,宰了一头羊款待客人,羊已经清洗干净上好了调味料,就待院子里的火堆升好拿上架子慢慢烤了。
晴光虽然为美味诱惑的已经垂涎三尺,仍然冷静扯一扯韩子彦衣袖,道:“冬天快要来了,草原的羊极为珍贵,他们一家是不是太热情了?”
韩子彦面上带笑和呼和一家交谈,得空轻声说:“你觉得呢?”他神情笃定,却反而让晴光凭空觉得不安起来。晴光说:“我也不知道,大概是不习惯别人对自己这么好。”
韩子彦悠悠说:“不论如何,先吃完这一餐吧,你不是嚷嚷着要吃烤肉酸奶?”
晴光尴尬:“你还记得。他们不会下毒吧,穆穆人都似乎擅长毒药。”
“穆穆草木繁茂,毒物大多就地取材,不过放心,这里是邬都,邬都人对毒物很是不屑,他们更看重治病救人,医者仁心。”
晴光高兴起来,也便上前帮忙,虽然言语不通,可是看妲拉母亲的手势她尚能帮下手取铁杆,木材之类,倒有一些以前集体BBQ的惬意。她想或许这一路上自己见到的都是心思莫测之人,见到纯良好客的穆穆人时反而不太适应的原因。
庭院之中一家人其乐融融,欢声笑语不断,即使是一脸冰山酷哥样的乌力罕也是难得的露出笑容。火堆燃了起来,温暖的光芒驱走草原夜间的寒冷,能在父母身边,真好。
晴光听着一家人讲自己完全不懂的语言,心绪不由飘荡了开去,真想立刻去漠山,弄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自己又怎么才能回去。
李清照前辈啊,为什么就没有在文集里留下丝毫的线索,她又是如何知道漠山与此有关。
这一切,大概要等自己真正到了漠山才能了解。
“你在想什么?”韩子彦的声音突兀传进了晴光的耳朵。
晴光下意识摇头:“没有。”
原来妲拉已经取了一条羊腿递给自己,脸上满是“快试试好不好吃”的期待,她本就是孩子心性,虽然仰慕韩子彦,对晴光很有些酸意,却并没有将她视作敌人,十分坦率。
晴光急忙接过香气扑鼻的羊腿,妲拉又拿了一把秘银小刀给她,示意她赶紧尝一尝。晴光片了片羊肉放进嘴中,皮脆肉嫩,入口即化,又没有羊肉的腥膻之味,她不禁吮着手指,对妲拉用力点头:“真好吃。”
妲拉笑逐颜开,又给晴光倒满自制的酸奶,取来烤馕抓饭,这一餐饭果然满足了晴光吃肉和酸奶的愿望,吃的她心满意足,不禁拿勺子敲敲羊腿骨,道:“真是美味。”
韩子彦道:“这是汉普夏羊(Hanmpshine down原产于英格兰,面部四肢黑色,短毛数量少,现为澳大利亚主要羊种),你看它头部皮毛为黑色。”他指了指院子一角剥下的羊皮,道,“这羊对食物和气候的要求很高,生长很是缓慢,故而肉质鲜美,然而个矮毛短,既不能抗天敌,又不能御酷寒,是以穆穆人极少饲养。”
晴光喝着酸奶,道:“你居然还是畜牧专家?”
韩子彦居然也学会了晴光的白眼战术,道:“这是方才妲拉告诉我的。”他又说,“妲拉说道他爹爹对穿住行都不讲究,唯独于吃一道要求甚多。烤羊的秘方也是他经过多次调配才成功。”
简单的说,这就是吃货一枚的意思。晴光说:“难怪我觉得这烤羊与我之前吃过的有很大不同。”
两人聊了几句,晴光看见妲拉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想要上前却又不敢的样子。她向妲拉招招手,女孩的眼睛睁得滚圆,走到她身边坐下。
她发现自己总是不自觉的把妲拉看成小孩子,其实现在自己这个躯壳也不过十六七岁而已,和妲拉差不多大,一样也是个小孩子。不过在古代应当已经称得上是老姑娘了。
妲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坐在他们的身边,她方才站在一旁看着,韩大哥和他的妻子坐在了一起,虽然并未紧紧挨着,然而在月光之下相顾而笑款款言谈,令她有一种两人牢不可分的感觉,气氛和谐微妙,他们看起来那么般配,自己甚至都不能插话进去,不敢打破那样宁谧平和的气氛。
她默默坐在两人身边,只望着篝火,也不说话。
韩子彦笑道:“晴儿一直在说羊肉十分美味,要我多谢你们。”
妲拉不由望向他英挺的面庞,轻声道:“不用谢,爹爹还有许多秘方,不知道有没有机会都做给你们吃。”
晴光听不懂他们说话,无聊的望向火堆对面。妲拉的母亲一脸慈祥看着小儿子吸吮着羊骨髓,而她的父亲一手举着铜制酒杯,目光望向了这边,火光映照下的面庞似乎有些担忧。他在担忧什么?晴光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呼和凝视着的人是妲拉,而妲拉,她一眨不眨望着的人是韩子彦。
看来,妲拉的心思都被呼和看的一清二楚。而呼和,似乎并不赞成。
一群人又聊了一会,当然就晴光一人只听着,便各自散去了。韩子彦理所当然带着妻子回房,晴光打开了窗户,青草清新的香气被秋夜凉风卷进了屋内,她已在草原之上待了好几日,然而今天才有心情领略草原的美丽。
晴光轻声说:“其实广袤草原也是无比美丽,为什么穆穆人却从来看不到,要将目光投向千里之外?”
韩子彦站在她身后,也是望着无边暗夜,道:“大概因为人都是贪婪,总是想要获得更多。”他目光冷肃,“只有大庆人觉得自己的国土是天地正中,他们根本不屑于外族土地。”
“你说过希望两族兵戈不再,但愿你能如愿以偿。”
韩子彦扯了扯唇角,反问道:“那你呢?”
“什么?”晴光不解。
“你的愿望呢?既然已经决定放弃龙泉令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晴光将手伸出窗外抚摸月光一般:“我想回家。”她的声音有些瑟缩,有些颤抖,有一种无限不确定般的虚幻,她说,“等解了白日尽的毒之后,我想要四处游玩一番……”
“想去哪里游玩?”
“南面北面,或者海外。”晴光答得半真半假,笑,“怎么了?”
“就仅此而已?”
“现在的计划是这样子的了,可是你知道,计划就是确定好让自己去违背的东西。遇到不同的事情,心情也都会有变化,谁能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倘若解不了白日尽之毒呢?你又要如何?”
晴光笑出声来:“那就更加不能耽误了,要赶紧游玩。”她不明白韩子彦为什么问自己这些问题,想必别有用意,然而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向谁袒露自己的身世,诉说自己遭遇的不公平,没有人会相信自己,而能够理解自己的那两个人已经湮灭在了时间的黑洞之中,连一点残渣都不曾剩下。
当初的名将楚翟在阅读李琦的诗集之时,是不是也像自己一般的寂寞。晴光叹息着收回双手,互相摩挲着取暖,她说:“真想回去呢。”
嗯,今天是礼拜二综合症发作了,明天开始要进入年末的最后战斗~~~加油加油,大家一起加油吧
明天要外出,估计没法更新,周五回来补上。12.19
掉收果然是让人桑心的事情,然而更遗憾的是居然木有世界末日呀,我居然不能做见证地球毁灭的那一群人之一了。。。orz。1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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