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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都说誓言亘古不变,可是世事沧海沧田 夏瑾年找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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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有意躲开还是怎的,明明在同一个学校里,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我再也没有见到那金童玉女。只有众人的流言蜚语中,乍一听,好嘛这俩人还真是国民情侣算那么一回事儿。
我的生活终于如愿以偿得回复平静,苏沐年早晨送来早餐,中午一起吃饭,晚上送我回家,就像以前一样自然,从兄弟到情侣像是只有名称的变化,根本没有质的改变。可是我总觉得有些不舒坦,不知道为什么。
直到某天下午,水浅浅一个电话call来,说,今天夏瑾年请我们吃饭,你叫上沐年,我们就在校门口等着。
可我一个不小心就忽视了一个“们”字儿。
当我出了校门,看到门口冷蓝色的拉风跑车旁倚着销魂的水浅浅,我拉着苏沐年的胳膊就往车上奔,顺势扑在车门上摸着这辆无比无比干净的车,甚是慈爱地说:“浅浅,这车真拉风,你家陆之迁送你的啊,看不出来老陆这么霹雳无敌天下第一寿与天齐……”
一边说着一边去开车门,没管水浅浅黑得向抹布靠齐的脸,我坐进车里,看着在车外的苏沐年,仰着头说:“沐年,等咱有钱了,咱把这车七种颜色一样买一辆,七天换着开。”
日光映着苏沐年的脸更加温暖,笑意从他的嘴角开始弥漫,露出白白的牙,说:“好。”
上了车才发现司机座上有了人,我又别有深意地笑着说:“浅浅,感情陆之迁连专用司机都给你找了,要是我就嫁了。”
水浅浅没回话,副驾驶上的人转过头,黑发红唇甚是诱惑,不是林芷若是谁,她画着淡妆,笑着说:“这个车只有三个颜色,黑色、白色和冷蓝色,是限量的。还有,这专用司机只是我的。”
再看驾驶座上的背影异常眼熟,栗色头发和清瘦的身姿,那个人淡淡地说:“好久不见。”
我心想,靠,就跟我多想见你们一样。
*
“桔梗”两个字就像记忆力挥之不去的梦魇,承载了太多回忆,那年的我伤好出院之前,夏瑾年就没了踪影。开始我并未在意,只是那修长挺拔的背影和干净的笑容一直停在记忆里。
与夏瑾年的第二次相遇,是凌晨十二点,我执意出院却迷了路,在街上闲逛到嗓子发干,膝盖火辣辣的疼。
当时大马路上就这么一家灯火辉煌的店,我推门走进去,冲到柜台,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了不远处角落里熟悉的影子。这个侧脸我印象太深刻,就是我这几天来念念不忘的人。
他倚在角落的墙上,喝了一口酒继而放下酒杯,修长的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动,另一只手两指之间夹着细长的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身影太过朦胧寂寞。不时有美丽的女人走过,笑容灿灿地打招呼,他对她们轻笑又撇开脸去,那笑容有些冷,有些无奈和寂寞。
我甚至疑惑这个人大概是夏瑾年的胞胎兄弟,没有一点像是我认识的那个阳光一样灿烂的人,可我想狗血的小言情节不会有,所以我走过去,站在他的身旁叫他的名字。
他抬起的手忽然僵住,没有看我,只是对我说:“容颜,跟我来。”
光怪陆离的酒吧让我有些迷茫,我是第一次进到这种地方,所以我亦步亦趋地跟着夏瑾年,生怕抬起头就找不见他。他带我坐到角落里的沙发,却不说话,只是抽烟,喝酒。
沉寂中弥漫的气息让我害怕。
酒气和烟味开始浓重,我甚至开始觉得呼吸有些困难,我咳嗽两声说:“夏瑾年,停下。”
我想他既然这么严肃我就只能严肃一下了。
可他没有回答,我有些无能,心里的冲动越涨越大,我伸手抓过桌面的杯子喝了两口酒,这种凉度和不适的味道让我蹙眉。
夏瑾年转过头有些诧异地看着我,我又夺过他手里的烟,学着他的模样重重地吸了一口,疼痛从肺部开始弥漫,我开始猛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喘息。
他被吓住,把我手里的烟拿走,随手在烟灰缸里戳灭,用手拍打着我的背,终于开了口:“阿颜,你哮喘是吗?你到底想干什么?”
大约过了五分钟,我平静下来看着他,他的眼中还有未散去的焦急和担忧,我想起他的寂寥背影忽然觉得心有点闷,于是笑着说:“看你抽烟喝酒的样子特别好看,就想学。”
夏瑾年看着我,眼中都是我不明白的复杂情绪,忽然他笑了起来,两颊露出浅浅的酒窝,抬起手揉乱我的头发:“容颜,你这种傻子,我真不敢放开你。”
我沉默,他摘下手指上的尾戒套在我右手的无名指上,又说:“所以你就永远留在我身边吧。
*
冷蓝色的跑车在“桔梗”门前停下,下了车后,夏瑾年和林芷若走在前面,我放慢了步子。
如今,我又站在这个地方,这些该死的回忆都被烙上了“夏瑾年”三个字,我甚至想不明白他带我们来到这个地方吃饭到底是什么心态。
我就站在“永远”两个字面前,却被“时间”堵住了去路,所以一不小心与我梦想的永远擦肩而过。
夏瑾年找到了他的永远,我从没想过这辈子会给他永远——永远陪在他身边的人,居然不是我。我也没有想到,时间掩埋了他脸上的酒窝,时间更换了他的永远。
都说有些誓言亘古不变。
可是,世事却已沧海桑田。
水浅浅拉住我的袖子,在我耳边叫:“回魂了容颜,你要是为一男人丢了面子,我水浅浅就不认识你。”
我拍开她的手,翻了个白眼:“你丫开什么玩笑呢,我有苏沐年。”
她看神经病一样地看了我一眼,叹气:“阿颜,你真是个傻子。”然后自己走进桔梗,跟上前面的两人。苏沐年就沉默地跟在我的身后,一言不发。
我想,是啊,我就是个傻子,明明三年以前就有结果的事,我偏偏又提起来,人家结婚管我什么事,怎么还跳蚤一样缠着人家。
荣幸的就是,我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成了公认的傻子,所有人都或亲昵或鄙视地叫上我一句傻子。
傻子这两个字看似讽刺,又看似亲昵。可是不管它到底是贬是褒,终究还是一个不明是非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