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首未完的歌》离笙

4、爱情就像大姨妈 ，不就那么回事儿。 我特别真诚

　　再次醒过来就闻到刺鼻的消毒水味，定了定神，模糊的视线聚焦，最终看到苏沐年枕在病床边沉沉地睡着，安静地像个孩子，甚至唇角都看得到纯净的美好。
　　昨晚混乱场景现在想起不免头痛，又觉得可笑。
　　我喝了酒犯了病，苏沐年忘记带手机，出门到门口小铺打电话让室友开车来接我们。让我倚在角落沙发上，还不忘记嘱咐我说：“阿颜，乖乖的。”
　　时间近一点，人已走光，林芷若出去送众学姐学长，而夏瑾年看到不安分的我就要从沙发上掉下来，过来扶我，却好死不死地被我抱住，看到我额头上的伤疤，却抱着我哭了。
　　我到日后都还在想那几滴眼泪是为什么而流下，只是心思愚笨，未曾想通。
　　后来却被林芷若看到我们两人抱在一起，把我扯出夏瑾年的怀抱，大骂：“容颜，你个贱人。”她第二次扇了我一巴掌，又不爽地在我肚子上补上一脚，最后把我狠狠推开，我扶着桌子，却推到了身后一片桌子，手肘被蹭出一个大口子，血流得汹涌。当时意识刚刚清晰，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该减肥了，在之后就是熟悉了的疼痛和血腥味。
　　只是苏沐年一进门就看到倒在桌椅里的我，二话没说就打上夏瑾年，林芷若只管捂着嘴死命大叫。最后我被送去急诊，我还清楚地记得，医生说要输血，苏沐年搂紧我，开始挽袖子，神情严肃地让我觉得可笑，他说：“医生你抽我的血，全给她都可以。”
　　医生却凉凉地瞥他一眼：“年轻人别急啊，我们血库充足。”总觉得这个声音听着欠扁，像是熟悉。他召唤过护士，然后继续说：“现在的年轻人啊怎么都这样，我记得三年前吧，也有这么个女生满身是血，也一男孩子抱着说快输我的血。唉，孩子们少折腾点儿吧，打架伤身。”
　　那时的苏沐年，眼睛清澈，眉头却蹙着，他当时朋友没到，背着我就往医院跑，他看着我，声音急切得让我陌生，说：“容颜，你别有事啊，都是我的错，你别吓我。求你了，容颜。”

　　我还在回忆，门却忽然开了，苏沐年惊醒，扬起长长的睫毛，看到了我，笑了起来，嘴角弧度完美地无懈可击，只是心中却有什么拉扯着，难受地紧。他微微启唇，想说什么，人却忽然被拉了开，下一瞬间我就听见清脆的响声。
　　眼前还有些模糊，头疼得像是要裂开，定了神才看到苏沐年的脑袋偏开，柔软的头发乱乱的，遮住了半张脸。身前就站着水浅浅，她扬起的手都还没有放下，苏沐年的手却紧紧握住，指节泛出冷白色，左手一枚尾戒闪着冷光。
　　水浅浅却笑了，有些冷漠，柔柔的长发遮住了她的眼角弧度，她说：“苏沐年啊苏沐年，你真枉我这么相信你，敢放心把阿颜交给你。”
　　苏沐年却只是偏着脸，连姿势都没有换，没有说话，我却只觉得心里有什么塞着，难受地慌，就好像是自己亏欠什么，无论对于水浅浅还是苏沐年。
　　所以我说：“浅浅，不是苏沐年的事儿，是我喝醉了。你也知道我这人一醉了就没个数，什么阿猫阿狗都抱着叫唤不是吗。”
　　水浅浅怒气未消，冷眼瞟过来，我知道自己不该说话，不然水浅浅一脚踹过来不是不可能，她倾向更多的是原则而非理智，我深知自己是惹怒了水浅浅，但总该想个办法，两全其美一下吧。
　　三个人就此僵住，谁也没敢再动一分一毫，我只觉得气氛冷硬地可怕。我想要绞手指头，却没勇气冒着被水浅浅踹的危险抬起手。
　　门轻轻响了两声儿，开了。金童玉女的两个人手里大袋子小袋子提了一堆，看到我们三个人，只自顾自地像挽着走入，像是国际影星走着红地毯一般，让我觉得浑身的气息都带着常人不该有的光泽，看着都觉得难受和刺目。
　　我想这就叫做嫉妒，嫉妒这一生才过四分之一，站在夏瑾年旁边的人就已经不是我。这种反应时来自于理智以内的，又像是不经过大脑思考的，我就产生了一个想法，很是自私。
　　可我想只有这样才能拯救自己。
　　只是还在红地毯的两个人，其中一个，表情有点僵硬，那张脸，还是白得惊人，甚至胜过三年以前，只是棱角却分明了些，笑起来，一定还有年少时浅浅酒窝吧。
　　好刺目，心像是被什么刺痛，夏瑾年脸上的伤痕太过显眼。
　　很痛吧，我想。
　　随后林芷若居然表情自如，胳膊肘撞了撞夏瑾年，夏瑾年微笑，并未有酒窝，说：“容颜，沐年，还有浅浅，昨晚是我的不对，喝多了，把容颜当做了芷若，为对我的失礼表示歉意，一个月后请你们吃饭，勿拒。”
　　练出来了呀，倒像是政府例行公事，就连称呼，都有意疏远。我神情开始恍惚，为什么三年变了的会有这么多，他是不是那个夏瑾年，时间在脸上会留下印记，我才知道三年也可以改变印记。
　　我们的回忆，就像我一度深爱过的他脸上的酒窝一样，会被岁月掩埋。

　　他们开始聊天，客套得让人反胃。我自始至终一句话未曾说过，直到他们都离去，再到苏沐年抱紧我，我都没有闪躲。
　　三人陷入沉默，直到我开口：“沐年，浅浅。其实吧爱情就像大姨妈，来了又去，去了又来。不就痛几天，也就那么回事儿。”
　　苏沐年却开口，内容和上文很是不符：“容颜，和我在一起好吗，我来保护你好吗，好吗？你考虑考虑，过几天再回答我好吗？”
　　我说：“不好。”
　　他僵住了脸色，我看着他的眼睛，特别真诚地说：“苏沐年，从今天开始，我们交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