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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那伤好了,那疤还在 来自两处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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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颜,今晚的迎新会你来吗?”苏沐年站在我面前,笑得宁和。
我问:“什么迎新会?这都大一下学期了。”
他摸摸鼻子说:“是一很帅的学长回来了,学姐学妹们自己筹钱办的。然后把手插进口袋,又问我,你去吗?去的话我捎着你。”
我张口就问:“吃东西免费吗?”
苏沐年笑着说:“你猪阿。”
笔掉了一地,他笑着弯腰去捡,动作却僵硬古怪。
我说:“不,我比猪还能高级点。”
“是啊。”苏沐年说。他的眼神淡淡,将从地上捡起的那张写满“夏瑾年”三个字的纸条放在我桌面。
但他不会知道我有多难受,苏沐年阿苏沐年,刚上大一开始我就知道你喜欢我,但我却迟迟不肯接受何其优秀的你。只因为我未曾忘记与你名字如此相似的那个人。
那个拥着一穷摇女猪角,冷淡对我说让我离开他的生活的——夏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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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梗”二字闪着虚幻的亮光。
我想,这学姐学妹们真有钱,全市最豪华的——酒吧。真的,这人看来还是不够帅,再帅点就好去香格里拉大饭店了。忽然就有点期待,唏嘘地搓搓手,准备好好会一会这个很帅很帅的学长。
跟着苏沐年进了包间,前脚一进就听见女生尖细的嗓音大喊一声:“苏沐年,你来了呀。”那声音嗲到全包间的人都望向门口。
灯光很暗,还没来得及看清室内,一个人影就闪到我的面前,我定神一看,是水浅浅,她眼神冰冷地看了一眼苏沐年就说:“你带她来干什么?”
苏沐年还没回答,她又说:“容颜,我正要走,你给我记住了,苏沐年从现在开始就是你男朋友。”
我和苏沐年还没反应过来,水浅浅却拉开门,瞪了一眼苏沐年说:“沐年,这人是领来的,你要敢让她受一点伤,我就敢让你死无全尸。”
前一秒我还在感叹水浅浅果然是校花,瞪眼都瞪地那么霸气那么美,但后一秒那语气更加霸气很不美。我满脸黑线开始双眼皮,怎么像遛狗一样。
说完她拉开门,自顾自拉着自家的陆之迁离开。
而我口中还在喃喃,朝着苏沐年翻了一个白眼说:“凭什么呀,凭什么水浅浅你丫说谁是我男朋友谁就是我男朋……”
迈出的第二步就没站稳,苏沐年慌忙扶住我,苦笑:“你没事吧,这就带你吃饭了,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饿着你了。”见我没有回答,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了金童玉女一般的两个人。
那分明就是夏瑾年和林芷若,再恍惚抬起头,巨大横幅上写着——英国金龟夏瑾年欢迎会。
彼时那金童玉女双双抬起了头,身形也是狠狠一僵。
我冷笑,冤家路窄算什么,重点是其中叫做容颜的那个冤家影响力居然这么大。
平复早已乱了规律的心跳,心想吃人家的好歹也要打个招呼,来了不能狼狈地落荒而逃,就只能厚着脸皮吃了。我一步一虚无地走到夏瑾年面前,笑了笑:“夏瑾年,好久不见了呀。”
他僵了僵,笑容开始冷却:“嗯。”说完他挑起下巴看着林芷若说:“我未婚妻,林芷若。”林芷若那厮瞧着我笑得张扬地就跟刚和拉登吃晚饭又找奥斯卡聊了会天,跟迈克尔杰克逊合了一支舞又和惠特尼休斯顿唱了首歌一样。
我扯住苏沐年的袖子,然后笑了:“那贱人,不用介绍全校也知道是谁。”然后特别自豪地拍了拍苏沐年的背,足足拍得他一个趔趄:“比你们慢点,我男朋友。”
苏沐年背脊一僵,笑容苦涩:“走,阿颜,咱吃好吃的去。”
我说好。
再也没管身后脸色发青的两个人。
*
最后在角落里喝酒喝得睡着,再醒过来身旁却没了人,恍惚有一个人影,我扑上去,紧紧抱住。
我说:“你知不知道,初遇时的伤早就好了,但那疤还在。”
被我搂住的身形僵住,顺手便掠起我的刘海,温润的触觉落在我额角的疤痕上,低声说:“对不起,对不起……”
人喝醉了就变得大胆而可笑,我忘了这是三年后的我和他而不是三年前的我们,我只是头疼地要裂了,我只能想起那一次我头疼的时候,有个人就坐在我身边,搂着我的毛绒熊告诉我:“容容啊,你再不喝药我就和它结婚去了,不带你去爱尔兰结婚了。”
所以我更加拉紧了那衣袖:“你别走,夏瑾年,你别走好不好。”
滚烫的液体一滴一滴落在我的额头,湿湿的液体有如此惊人的热度,我觉得这种热度温暖了我三年来内心的冰冷。
多年后的自己都在想自己的运气好到只一抓一搂,就偏偏搂对了人。
意识微微被灼人的感觉清新一丝就听见了凄厉的尖叫,那声音特别的刺耳,大喊着:“容颜,你个贱人!”
忽然脱离了温暖的怀抱,肚子狠狠一疼,脸上一烫,我倒下去,身后发出噼里啪啦声响,想也是撞倒了一堆桌椅。
胳膊传来的痛楚却让我回过了神,林芷若站在一旁尖叫,头发凌乱,身旁就是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
说是扭打,其实也就是一个打,一个挨打。还是傻到眼神呆滞的挨打。
夏瑾年就任凭苏沐年一拳一拳地落下,面无表情,嘴角渗出鲜血,而从来都是师生心目中的优等生苏沐年却深深地蹙眉,毫无常日的从容跪在夏瑾年身旁,破口大骂:“夏瑾年你他妈不爱她你凭什么戏弄她。可我爱她啊,她流过多少血,她受过多少伤,我就要让你一样!”
夏瑾年的脸似乎比以往更加更加地苍白,鲜血映着那肤却像雪地红樱让人心惊,那眸无神地往来,我下意识地想要捂住心口。肘边的鲜血却越来越多,视线愈发模糊,我说:“沐年,我痛,回家。”
苏沐年的动作忽然顿住,冲到我身边抱起我就走,手用力地过分,说:“对不起,对不起,阿颜,会让你受伤。”
意识开始模糊,来自两处的疼痛开始清晰。
一处自肘,一处从心。
旧伤未好又添新伤。
瑾年,你可知道,初次相见时,那伤好了,那疤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