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薛府 薛琳珑领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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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胤夫妇并没等多久就回了薛府，事实上，完颜律夫妇走后的第三天他们就住进了薛府，因为薛琳珑那天一大早醒来就吩咐下人准备启程，说是要给家人来个措手不及。
果然，薛府上下一听到护院通报说孙小姐和孙姑爷已经入府了，俱是一惊，因为这府里一半的人几乎都还没起呢！等大家都匆匆忙忙的着衣出迎的时候，他们夫妇二人已经在花厅里喝第二盏茶了。
薛老夫人领着薛家人一进花厅就欲行礼，被姬胤上前拦了下来，还是那句话：不必拘礼，随意就好。看到薛琳珑安抚的眼神，薛家人就没坚持，于是，薛琳珑领着姬胤一一拜会了她的家人。
薛老夫人是家里当然的当家，强势而干练，反观薛老爷一派儒雅风范，显得与世无争，二老的三个孩子中，薛霄心最像薛老夫人，小女儿薛慧英则继承了父亲的容貌和性格，聪明美丽，且知书达理，所以，当年名门之后上官家的小儿子上官晋便慕名前来求亲，凭借着显赫的家世以及出众的文采终得美人归，夫妻二人多年来举案齐眉，恩爱有加，婚后育有一子，浓眉大眼，天生一张娃娃脸，十分讨人喜爱，过了年就满十二了。
薛宗玉是薛老夫人最疼爱的独子，娶了两房夫人，大夫人是太原李家的小姐，机敏妖媚，能言善辩，二夫人花氏是后来改嫁来的，纤弱柔美，少言寡语。李夫人膝下一子，名无庸，弱冠之年，未娶，已有两房妾室。花夫人进门时就带着一子，名无双，后来又为薛家生了一个女儿，与薛琳珑同岁，却早已在李夫人的安排下于前年嫁进了江南霹雳堂。
入府前，洛儿就把府里的大致情况跟姬胤简略的说了一番，如今姬胤自己打一照面下来，发觉，这薛家人个个都不简单，无论是出身也好，婚配也好，都算得一个人物，即便是外叔薛宗玉这般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也尤擅应酬交际，想必是在外结交甚广。
寒暄了一会儿后，薛老夫人便让各房各屋都去忙自己的事情，于是，长辈们都走了，只留下姬胤夫妇以及薛琳珑的三个兄弟。
“姐夫，今年的科举我被保举了哦，所以，等我一路过关斩将到了京城参加殿试时，你可要关照我。”上官翼倒是不认生，才认识这个皇子姐夫就立马擅加运用了起来。
“噢？你被保举应试？”姬胤抬眉问道。
“很厉害吧？”上官翼洋洋得意的瞟了所有人一眼。
“瞧你这副摇头尾巴晃的样子，就算中了举也当不成状元。”薛琳珑当头就一盆冷水，“还有，为什么求你姐夫，越是皇亲国戚不是越应该避嫌的吗？”
“姐姐，谁人不知我是当今四皇子的小舅子阿？既然我已经淌进这趟浑水了，又何必故作清高呢？再者说了，我只是让姐夫在不违纲常法纪的前提下适当的照应我一下，有何不可？”
“嗯，有理，我知道了。”姬胤浅笑作答，“不过，能否一举中第还得看你自己。”
“我势在必得！”上官翼朗声道。
“真是有意思，我们薛家的人虽然都读了不少书，可是就没一个想走仕途的，不是经商就是跑江湖，你这小子非要去考状元，敢情还是像上官家的人。”薛家的孙少爷发话了。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你懂不懂啊你！”上官翼辨道。
“好好好...你高，行了吧？这么一小点儿大，还说自己高。”
“对牛弹琴，不可理喻。”
“臭小子，你骂我是牛？！”薛无庸说着就跳了起来。
“姐夫救我！”上官翼立刻装出一副惨兮兮的表情躲到了姬胤的身后，姬胤轻笑道：“庸甫，你不是当真的吧？”
“我要是当真这小子还能嚣张到现在阿？”说罢，薛无庸一看天，道：“时辰差不多了，我还有约，妹夫，我得先走了。”见姬胤点头示意无妨，薛无庸便匆匆离开了花厅。
“二哥走了，姐姐你该把礼物拿出来了吧？”上官翼一脸天真地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薛琳珑。
“礼物？什么礼物？”薛琳珑也同样瞪大了眼睛疑惑地看着上官翼，这姐弟俩倒是生就了一般的大眼睛。
“嘿嘿，姐姐，别装了。我知道太后、皇上赏赐了很多东西给我们，但是，对我，还有无双哥哥，姐姐一定会另外选一样别致的东西给我们的，历来如此。”
“那你猜猜我给你挑了什么？”薛琳珑饶有兴味道。
“不猜，直接说吧。”
“我给你带了一只风筝，”看到上官翼的小脸一垮，薛琳珑恹恹地道：“原来你并不想要天下第一巧手‘贾先生’做的‘百足精’啊...”
“什么？！真的？我要，我要的!”上官翼一听到“贾先生”的名号，双眼的“噌”的一下就变得璀璨晶亮起来，也难怪，这位贾先生的巧手天下称服，做什么像什么，只是他从不现身，至今没有人知其真面目，要得到一件贾先生的手艺你得向“朱记”先下单子，贾先生要是愿意为你做，自然会有人将东西送上门来，他若是不愿意，你纵然愿出千金也未可得，而这“朱记”的大老板正是姬胤的姑父、长公主驸马、“小财神”朱榆青。
“在洛儿那儿，自己去拿吧。”薛琳珑拍拍上官翼的肩将他往前一推。
“姐夫跟我一起去吧！”上官翼顺势就去揣姬胤，姬胤看了一眼薛琳珑就牵着上官翼出去了，而上官翼临出门口前还偷偷一回头，向薛琳珑挤眉弄眼的，薛琳珑知道他的意思，真是个过分聪明的弟弟。
目送着这一大一小，转过头来，薛琳珑对上了一对温柔的眼，是的，他总是这么温和的看着她，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男人有他这般温润如玉，人们美赞他为“无双公子”，薛琳珑也常说他眉目如画、风华绝代，而每回听她这么说，薛无双总是淡淡一笑，轻轻一刮她的鼻子，说：“你喜欢就好。”
“你好吗？”清雅柔和，他的声音总能让她安心。
薛琳珑莞尔：“我现在是四皇妃了，能不好吗？”
“是吗，你喜欢就好。”他只在乎她的喜恶。
“对了，我也给你带了一样东西，”说着，薛琳珑从怀中拿出一块玉佩，亮给薛无双看。“这块宝玉如何？”
就这么远观薛无双都能品鉴出这是一块上等玉，“是和田玉吧？品质和色泽都是绝等的，上头刻的凤纹很精致，是宫里的东西吗？”
“也是也不是。”
“嗯？”这算什么回答？
薛琳珑狡黠一笑，道：“这块玉有个名字，叫润玉。我认为将它赠与温润如玉的无双公子最合适，不知阿珲可愿收下？”
“琳珑，你这是什么意思？”聪明如薛无双马上就听出了薛琳珑的言下之意，这哪是赠玉，分明是薛琳珑要撮合他与润玉公主的婚事！润玉公主和薛琳珑交情很好，所以经常会来薛府走动，而他也知道润玉公主从很早的时候就有意于他，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对于这一点，薛琳珑也是知道的，但她总是佯装不知，怎么现在又将这件事挑开了呢？
“阿珲，你都虚岁二十有四了，婚姻大事就算你不操心，长辈们也都在想方设法的给你物色，额云的婚事不就在李夫人的一手操办下促成的嘛，这叫是额云是我舅舅的亲骨肉，李夫人才迫于家里的压力没有乱点鸳鸯谱，可是，谁不知道霹雳堂的大公子身子骨弱，天天都得进药，也许大公子待额云不薄，但是整日守着这样一个不健康的丈夫能算是幸福吗？”薛无双毕竟不是舅舅的儿子，难保李夫人不在这件事上大作文章，而薛无双向来谦和，薛琳珑怕的就是他不反抗，当年她无力阻止额云的婚事，现如今，她无论如何不能对薛无双的事袖手旁观。薛琳珑起身走到薛无双身前蹲下，抬头续道，“我希望你幸福，只要我做得到，我会不惜一切地为你选择最好的，而在我看来你和润玉会是幸福的。润玉虽贵为公主，却并不刁蛮任性，从小就开始打理朱家的产业，认认真真、一丝不苟，这你是知道的，她认定的事一定会全心投入，决不轻言放弃，所以，至今她都没有招驸马，因为她说她不能违背了自己的心，而在她的心里早就驻扎了一个人了！”将“润玉”轻放进薛无双的手心，薛琳珑与他一起握住，“润玉已经十八了，长公主已经不允许她再拖沓婚事了，我不愿见到润玉痛苦，也不愿见到你被人左右。答应我吧，掌握你的未来，尝试着接受另一颗心，好吗？”说到这儿，薛琳珑的眼底已氤氲起雾气，她知道薛无双看不得她伤心，可是她必须利用他的不忍逼迫他，因为如果她不这么做，薛无双也许一辈子都无法从心中抹去她的影子，而她知道她已不能给他任何承诺了，所以，她不值得他这样。润玉爱他，她也深信润玉能感动他，而对于他而言，如果娶了润玉公主，那就意味着他同时拥有了令世人艳羡的地位和财富，他再也不是当年那个随母改嫁、无依无靠的进入薛府的无双哥哥了，而且......如果他和润玉成了亲，他就得住到京城来，他们就能见着面了！
薛琳珑还在等着薛无双的答复，果然，薛无双又一次顺从了她，他一刮她的鼻子，温柔的说：“好，我答应你。”随后，他们都笑了，而薛琳珑再也忍不住地流下了泪，不过，她转过头去轻轻靠在他的膝上，并没有让他看到。
那边厢，上官翼和姬胤正玩得起劲，姬胤一手执线头，一手抚控着线身，而线的那头正高高飞舞着一只巨大的蜈蚣纸鸢，在空中张牙舞爪、栩栩如生，一旁的上官翼连连拍手叫好：“姐夫，再高一点，再高一点！”
“差不多了，诺，你来控制。”看到纸鸢已经飞得平稳，姬胤便欣然将线交给了早已跃跃欲试的上官翼。
看到上官翼一脸的童真，俨然一个小娃儿，姬胤脱口问道：“翼儿，你怎么会想到要去考科举？”
正在兴头上的上官翼“嘿嘿”一笑，道：“姐夫，说实话，我的确不愿进官场，我们上官家的男子世代为官，我早已看清了仕途的险恶，只是我不得不入朝为官，而且必须成为重臣！”
“为什么？”姬胤讶然。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为了姐姐阿！”上官翼忽而一脸正经的看着姬胤道，“姐姐现在在京城人单力薄的，我一定要去帮她，到时候，姐姐就不会受欺负了。”
姬胤浅笑着安抚道：“你多虑了，她现在贵为四皇妃，不怕有人欺负。”
“噢？是吗？”复而看向空中的纸鸢，上官翼压低声音说道：“可是，姐夫是四皇子，是姐姐的夫君，难道姐姐不会受你欺负？”
姬胤被问得一愣，上官翼果然不是个寻常小娃儿，听他的口气似乎是知道了些什么的，待日后经历了官场的磨练会成为一个能够翻云覆雨的角色也未可知。
“啊呀！姐夫，纸鸢要掉了！”随着上官翼的惊呼，眼看着纸鸢就要因为失衡而向下栽倒，姬胤纵身一跃，与千钧一发之际轻接住“百足精”，稳稳落地，手中的纸鸢完好无损。
“姐夫好功夫！我真是杞人忧天，有了姐夫在姐姐身边保护她，自然就无人敢欺姐姐了，姐夫，你可得答应我啊。”上官翼满脸期待的瞪着姬胤，等他的应允。
姬胤显得有些迟疑，只是说：“你姐姐的武艺也许远在我之上，她未必需要我的保护。”
“我的好姐夫，翼儿说的是相爱的人之间的‘心的守护’！就像姨娘和姨丈之间，就像我娘亲和爹爹之间的那种，你懂不懂？”
姬胤怎么会不懂，但是薛琳珑这样的女人也需要人守护吗？在姬胤看来她已经证明了自己强悍得连十个男子都抵得过！正在上官翼还欲劝说之时，他们谈论的正主儿来了。
“豆，‘百足精’好玩吗？”换了一身黑色骑马装的薛琳珑一边摆弄着拇指上的扳指，一边朝着他们快步走来，抛却了女儿柔情，周身英气逼人。
“姐姐，都跟你说了别这么叫我！你们女真人叫弟弟听起来就跟叫豆子一样，人家会笑话我的！”这事儿从上官翼懂事起就一直在抗议着，可是薛琳珑根本不理会他，他别扭他的，她叫她的。
“罗嗦，你玩够了没有？”薛琳珑不耐地摆摆手。
“玩倒是没玩够，不过嘛...看来有更好玩的了！”上官翼挨近薛琳珑，道：“姐姐你这身打扮显然是要出猎，这可比放纸鸢有意思多了，我也去！”
薛琳珑笑意盈盈地拍拍弟弟的肩，上官翼立刻会意，他知道那是他姐姐让他赶快去准备，于是一溜烟的就跑掉了！看着弟弟欢腾的样子，薛琳珑自语道：“好一条脱缰的野狗。”说罢，笑睇了姬胤一眼。
“脱缰的...野狗？”再看向上官翼跑得手舞足蹈的样子，姬胤不得不承认还真像。
看到姬胤轻扬起嘴角，薛琳珑握住了他的手，姬胤一僵，不过也没有撤回的意思，毕竟他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又有夫妻名分，没什么好避让的。
薛琳珑发现姬胤的接受后，更柔却更紧的牵住了他，并肩向内苑走去。薛琳珑对男人的手很挑剔，她曾对一干好友说过，将来她的丈夫势必要有一双让她喜欢的手，这样她才愿意牵他或者被他牵，润玉曾笑她古怪，难道喜欢一个男人却只因为他的手没有符合你的要求就放弃这段感情？当时她但笑不语，现在终于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她命定的那个男子有一双让她满意的手，不若她阿玛的粗壮，不像薛无双那么纤弱，是养尊处优的一双手，很坚定、温暖的一双手。
“夫君随我们一同去春猎吧？”
“我...”
“自从阿玛住进薛家之后，每年我们都会找些时间去狩猎消遣，就像现在，年前去春猎，打一批禽畜回来全当是添置年货。今年夫君也一起去吧！”薛琳珑热切地说着，姬胤能够感觉到手上传来的拉扯，显然他的妻子现在很兴奋，但是，就这么仓促之下说要去狩猎，就像她决定其他的事一样总那么任性而为，那么...独断专行！
“我没有马。”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足以推拒整件事了。但是姬胤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只要薛琳珑要做一件事情，她就一定能做成，现在她要姬胤一起去狩猎，就必然会做到万事俱备，包括马匹。
“夫君当然有马，夫君的夜骊就是匹神驹。”
姬胤刚想反驳说夜骊远在京城，被薛琳珑牵着的右手抬了起来，薛琳珑导引着他的手指向前方，不远处下人们正洗刷着一匹黑马，此马双眼如明珠,两耳如削竹,四蹄如铁炮,通体乌黑，浑身无半根杂毛，跟他的夜骊很像，不对！姬胤愕然的发现，这就是他的夜骊！为了验证，姬胤将左手置于嘴中，一个响号，黑马闻声而来，果然是他的夜骊！
姬胤轻抚着爱马，一边看向薛琳珑，夜骊怎么在这儿？他的眼神这么问着。
“我知道夫君是为大局着想才将夜骊留在宫里，但夜骊是夫君的爱马，我知道夫君出行从来马不离人，所以，就擅作主张的命人将夜骊带来夫君身边，夫君放心，一路上我都是让天马山庄的人护送而来，故而夜骊被照顾得很好。”薛琳珑也一同伸手爱抚着夜骊。
夜骊是匹很认主的马，不过它没有拂逆薛琳珑的抚摸，只看了她一眼，就由着她轻抚。打量着许久不见的夜骊，果然如薛琳珑所说，它被照顾得很好，不愧是天马山庄的人，天下第一的养马、训马本事。
“现在夫君可以跟我们一起出猎了吧？也顺便让夜骊去好好跑跑。”薛琳珑把握时机提议道。
“嗯。”姬胤很快答应了下来，看到夜骊让他提劲儿不少。
用过午膳之后，薛府一行人便动身了。这春猎的队伍实是叫路人看得震撼不已，纷纷驻足观望，只见马队里清一色的“龙驹良马”，尤以完颜律的特骠、薛琳珑的凤骓、姬胤的夜骊为最，宝马上的男子个个气宇轩昂，而更有点睛之美的是，众男子中还有一女子策马漫步其中，一身黑衣在大白天里反而十分显眼，路人开始交头接耳，这是哪家的达官贵人？知情者立马嗤笑起来，连薛府的爷们小姐都不认得真是枉为扬州人了，赶紧正大眼看清楚喽，那马队里年轻的夫妻正是当今的四皇子和四皇妃！
这一惊闻引起的反响不小，路人自发地开始跟着马队行径不说，更有甚者，把一家老小、左邻右舍都叫了来看热闹，这么演变下去不知会不会把官兵都招来。
“夫君看来很受百姓爱戴啊！”薛琳珑对着身旁的姬胤笑道。
“琳儿，这时候你还说笑，快想法子脱困才是。”完颜律现在是一点儿也笑不出来了，哪年不出猎个几回的，可从没碰到过这阵势的。
薛琳珑似乎并没有为此困扰，继续笑着朗声说道：“阿玛，你说会不会有人当这里正在暴动啊？我看着挺像的。”
“姐，你够了吧？我觉得咱们像是游街示众似的，丢死人了！”上官翼一边抱怨着，一边警惕的往父亲上官晋靠去。
姬胤也轻蹙眉头，所以薛琳珑不再说笑，正色道：“我有一计。”
“哦？快快说来。”上官翼是一刻也忍不下去了。
“就是...”薛琳珑扫了眼众人，扬手策马道，“快跑！”语毕，一人一骑已跑出了两个马身的距离。
姬胤最先反应过来，一夹马腹尾随而去，其他人也开始附和，驱马追赶，只可怜了洛儿一人驾着马车心有余而力不足，欲哭无泪道：“小姐，你就这么扔下洛儿啊？”可也没办法不是？只好收拾起情绪驾车快行。
薛琳珑怎会丢下洛儿，只是她一个小丫头，没人会有兴趣的，让她一路轻车信来就是了。而现下的问题是，她的家人正向她奔驰而来，大有取她而代之之势，她可不想被超越，俯低上身，抓紧鬃毛，感受着耳侧猎猎的风，薛琳珑策马一笑，旋即飞奔......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薛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