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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易物 赤睛冰蟾, ...

  •   闲坐在湖心小筑之中,姬胤一如初来乍到般细细的打量着这一处院落,偌大的宅子内一草一木、一石一瓦皆是精工雕琢而成,不见马虎,但,流水竹桥间,红栏绿处,又丝毫不见修饰的痕迹,这座“天涯海阁”独具匠心,设计精妙,见庄如见人,确如薛琳珑其人一般身在俗尘却心在天外。
      想到薛琳珑,姬胤便询问身侧的洛儿:“你们小姐呢?”已经晌午了,仍不见薛琳珑人。
      “这...回姑爷,小姐她还没起呢。”洛儿为难的答道。
      “还没起?”姬胤挑眉道,今日是他们到扬州的第二天,莫非她舟车劳顿,病了?
      自从得到凤凰争艳后他们没有多作停留,第二日就拜别姬璘夫妇启程,到了扬州,薛琳珑并没有带他去薛府,而是径直来到了她位于扬州城郊外的别苑,入了庄,他被安排住进了“听雨楼”,并未搬入主楼——薛琳珑的“珍珑阁”,奴仆们说没有准备好新房,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其实,还没入庄,远远就看到余烟袅袅,有人在起灶生火,下了马车,仆人们全都肃立相迎,想必早已得到消息,预知他们即将回庄了,如今又怎会没有安置好新房呢?姬胤没有点明这一层是因为他和薛琳珑一样还需要些时间来适应,思索两人自那一夜后的相处之道。
      洛儿看出了姬胤眼中的一丝担心,心下好不欢喜,甜甜的解释道:“姑爷莫要多心,小姐只是贪睡罢了。”看到姬胤不解的眼神,洛儿捂嘴轻笑,续道:“姑爷有所不知,扬州城内多数富商之家都有昼睡之习,往往清晨入睡,傍晚才醒,然后燃烛治家事,抑或饮食宴乐,通宵达旦,周而复始,小姐亦是如此,所以,进宫后小姐每天不得不早早起身,可把她折磨惨了!”
      她原来并不如他想的那么适应宫里的生活,可是她隐藏得那么好,以致他从未觉察她每天清早起来送他上朝时有任何的不适和倦意,那样的早起对她而言竟然是折磨?!既是如此,那就让她在这儿睡个饱吧。轻啜一口君山银针,极目四顾,开口道:“这里倒真是格外清静,不会扰人休眠。”说来奇怪,这“天涯海阁”美则美矣,却不见一朵花,一个活物!
      “姑爷,小姐不喜花草,也不准养鱼鸟,且庄内所有植被均不同其他,不适合虫蚁筑巢,故,天涯海阁寂静非常。”
      寂静非常?这里近乎死寂!可是,身处其中又不觉孤寂冷清,也许是因为这儿的奴仆都衣着光鲜,神情愉悦吧,薛琳珑好像尤为善待她的下人,每个人在这里都一副生活安逸,心满意足的样子,见人面带三分笑,应对自如。
      “你们小姐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薛府?”姬胤问道。
      “宁姑姑今早已经回府里通报去了,依着小姐的意思,这个年会在薛府里过。”
      今年倒是头一遭,他跟姬璘在宫外过年,还是在薛琳珑的家过,他已经萌生出一份期待了,大概是因为她总是带给他意外吧。
      说曹操,曹操到。琉璃回廊中一窈窕身影娉婷走来,一身红衣,衣带过处,绮罗微拂,渐行渐近,薛琳珑神采奕奕地落座,对着姬胤笑盈盈的道了声:“早。”
      洛儿“扑哧”一笑,道:“小姐,不早了,您看都什么时辰了还道早啊?”
      薛琳珑听罢,笑笑并不介怀,婢女们适时地端来了佳肴,薛琳珑扫了一眼菜色,邀姬胤一同品尝,旁边的一个紫衣丫环上前一步,指着一盘菜,道:“小姐,这是明珠豆腐,您尝尝。”于是,他们便依言尝了一口,那紫衣丫环看到主子颇为满意,续道:“这一道是群虾戏荷。”就这样,鱼龙卷,百子冬瓜,燕影金蔬...一个个菜名被报出来,一道道美味被尝尽,撤了一桌盘碟,又上了四色糕点,薛琳珑饮了一口茶,抬眸看着姬胤道:“一切还习惯?”
      “很好。”虽是短短两字,但薛琳珑知道姬胤从不妄下断语,他说很好,必定是满意了。
      “小姐怎么不多睡会儿,今天又没什么事。”方才见薛琳珑要进食,这是谁也不能打扰了,洛儿就没有多嘴,现下她才又开了口。
      “刚才还说我起晚了,怎么现在又要我再睡会儿?洛儿,你说乱了吧?”薛琳珑吃饱喝足,饶有兴致地挪揄起洛儿来。
      “洛儿可不糊涂,怕是小姐另有深意吧?”洛儿狡黠一笑,小姐平日里有得睡从不早一刻起,现在好起不起的挑了晌午起身,一定有事。
      “你现在可是越来越精了,不错,待会儿我要迎客。”
      “客从何来?”洛儿眨巴着眼睛,一脸茫然。
      “自蜀道来。”薛琳珑应着洛儿。
      “四川唐门?这么快?”
      “夫君可知晓四川唐门?”薛琳珑轻呷一口,信自道。
      武林世家,用毒名门,姬胤岂会不知?微一沉吟,对着薛琳珑道:“他们有什么?”
      谁知薛琳珑听后顿时咯咯轻笑起来,边说道:“夫君绝顶聪明,他们确实有不少宝贝,只是我要的只有一样——赤睛冰蟾!”
      “赤睛冰蟾在四川唐门,此事从未听闻。”姬胤如是说。
      “因为唐门一直将他们拥有解毒至宝的事儿藏着掖着,只对唐门传人告知,是故天下没几个人知道赤睛冰蟾在唐家人手里。”薛琳珑淡淡地勾起唇角,嘲讽地一笑,“可是,世上焉有不透风的墙?”
      “所以,还未离京,小姐便托丐帮给唐门人带去了一则口信。”洛儿故作神秘的说道,“赤睛冰蟾,天山圣物。金蛇剧毒,卤水豆腐。欲解奇毒,以物易物!”
      薛琳珑接口道:“俗话说:‘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赤睛冰蟾虽能解百毒,可也有它奈何不了的事,比如,唐门的门主夫人所中的苗疆蛊毒。天下若论使毒的本领,只有苗疆的五毒教可与唐门比肩,一山不容二虎,为分出谁才是江湖上真正的用毒高手,两大门派多年来争斗不休,当今唐门门主夫人也因此遭苗人暗算,身中蛊毒,此毒集千百种毒虫之毒性提炼而成,乃剧毒,但常人若是有赤睛冰蟾在手自是可以去毒的,不过,唐门中人自幼操持毒物,以身试毒,体内早已万毒集聚,是以门主夫人中此毒后竟与体内余毒相融,一时毒行全身,却是有赤睛冰蟾也束手无策,于是,唐门门主一方面稳住夫人体内毒发,一方面向五毒教索要解药,而五毒教却以解蛊毒之物乃教中圣物金蛇为由,拒绝赠药,所以,两方势力僵持至今未果。”
      “没人出来调解吗?”姬胤不解。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既然两家是‘毒上往来’,那就各凭本事了。再者,五毒教行事毒辣,诡异非常,令人防不胜防,谁愿意招惹这样的门派?”舒颜一笑,薛琳珑道,“夫君仁爱,毋需多虑,为妻不正要化解这场恩怨了吗?”
      若不是因为受命给太子寻药她就会对这场纷争视若无睹吗?姬胤心道。
      洛儿见姑爷没有说话,以为他仍心存疑窦,便道:“姑爷,小姐与五毒教有交情,五毒教主已答应不日遣人送来金蛇,为唐门门主夫人解毒,并以金蛇蛇鳞相赠予小姐。”
      姬胤轻哼一声,道:“这五毒教竞买你的面子?”
      薛琳珑被他刻薄的语气一惊,旋即明白了,他是将她与五毒教看得一般狠毒了吧?见他将眼看向别处并不看她,不禁凄然一笑,又迅速敛起,启唇道:“其实五毒教早想将赤睛冰蟾占为己有,本来是可以借此与唐门谈条件,令唐门以赤睛冰蟾换取金蛇毒液的,可教主生性尖刻,偏偏不买唐家人的帐。我既知此,便借着与五毒教主的浅交,提出愿当个‘和事老’,成全了五毒教,并承诺,待我一用完赤睛冰蟾便双手奉上,如此好事,五毒教自是肯的。另一方面,唐门门主夫人再也经不起拖沓了,故,我的提议唐门的人没有拒绝的余地......”说到这儿,薛琳珑突然停口,姬胤随她放眼望去,见是先前的紫衣丫环正向这里走来,方一站定,她便恭敬地对薛琳珑道:“小姐,唐门少门主唐建来访,请小姐赐见一面。”
      薛琳珑轻点螓首,道:“带少门主来此相见吧。”
      半盏茶后,两个男子一前一后尾随着紫衣婢女而来,走在前头的年轻男子面带憔悴,便是唐门的少主唐建是也,身后的男子手捧蓝缎长匣亦步亦趋紧跟其后,姬胤和薛琳珑正要起身相迎,唐建大跨一步,道:“草民唐建携家奴唐易参见四皇子、四皇妃。”眼见着二人就要拜倒在地,洛儿殷勤的上前将那唐建的手臂轻轻托起,甜笑道:“少门主何以行如此大礼,我家姑爷和小姐说了,身在宫外,尽可免了这一套繁文缛节,少门主与姑爷、小姐不妨以民间之礼相待可好?”
      “这......”唐建颇为为难的征询着姬胤和薛琳珑。
      四皇子夫妇相视一眼,姬胤遂对唐建点点头,道:“唐公子请坐。”
      说罢,三人皆入座,唐建带来的家奴则拱手立于其身侧,眼微敛。
      “公子请用茶,这位大叔,您也用茶。”洛儿从婢女手中接过茶水,奉于唐建主仆二人。只见唐建含笑着接过茶杯,看到身旁的家奴退身推辞着洛儿的奉茶,便顺手将刚接来的茶水置于桌上,对姬胤道:“四公子莫要见怪,他只是我家的一个下等奴仆,没见过世面,拂逆了四公子的美意还望海涵。”那被唤作唐易的家奴此时也在一旁哈腰点头。
      “即然如此,撤了。”姬胤说道,于是,洛儿便让婢女递走了茶水。
      唐建一手摩挲着杯沿,斟酌着开口道:“接到四夫人的传话,家父就命我快马加鞭的赶来为母求解药,这匣子里装的便是赤睛冰蟾,不知四夫人可有借到金蛇?”
      “这匣子里当真是赤睛冰蝉?”薛琳珑挑眉道。
      “四夫人说笑了,唐某亲手放入的赤睛冰蟾怎会有假?”唐建不慌不忙的说道。
      “怎的不会有假?连贴身家奴的身份都可造假,唐公子又怎敢说这赤睛冰蟾是真的呢?”洛儿指着唐建身旁的仆人道,“下等奴仆?这分明是唐门的右护法,鼎鼎大名的‘毒手’唐鹤!”说罢,洛儿闪电出手,擒住那家奴的左手,撩开他的长袖,一只黑紫色的怪手惊现众人眼前!除了‘毒手’唐鹤天下没有第二个人会毁手练毒至此!
      只见那唐鹤并未因被揭穿身份而有丝毫慌张,反而勾起唇角,笑得好不阴险,冷冷道:“小姑娘好眼力,只是...既知这只是‘毒手’,你还敢碰?”
      “有何不敢?可笑的是你,早已身中剧毒而不自知,亏你还是‘毒手’呢!”洛儿当下松开了唐鹤左手,退至薛琳珑身后,双手抱于胸前,像是等着看戏一般的看着唐鹤。
      突然,就见唐鹤惨呼一声倒地,手中的长匣也随之砸下,盒盖一开里面竟空空如也!此时唐建忽地一起身,想不到复又跌坐下来,额上顿时冷汗如雨,他不可置信地望向薛琳珑,道:“我们何时中的毒?”
      “其实你们进庄后已经很小心了,只是百密终有一疏,你们不该让洛儿碰你们的。”薛琳珑轻声细语的说道。
      “原来如此,这小丫头手上有毒!原来你早已有心害我们!”倒地的唐鹤欺声道。
      “这话何从说起?我诚心为唐门与五毒教化解冤仇,为门主夫人寻觅解救之法,奈何唐门对我百般猜忌,右护法乔装改扮混入庄内,不知居心,少门主口若悬河,却以空盒相欺,这让我又情何以堪呢?”薛琳珑冷眼看着地上毒发的二人,道:“来人,将唐公子和右护法扶起来。”
      随即,婢女们三三两两的搀扶起唐建和唐鹤入座,薛琳珑复又开口道:“二位来此心存疑虑在所难免,且少门主救母心切不免思绪凌乱,这我都能体谅,但在我的庄内做出如此失礼之举,就怪不得我略施惩戒了。不过,事情已然明朗,不如我以茶代酒敬少门主一杯,化解了这些不愉快吧。”说罢,薛琳珑当先一饮而尽,而唐建主仆二人也在婢女的侍奉下将刚刚被唐建搁置在桌上的茶水饮尽。
      “唐公子和右护法现下感觉如何?”薛琳珑面带微笑地询问道。
      咦?主仆二人俱是一惊,毒被解了!原来他们小心提防的茶水居然就是解药!二人彼此对望,心下了然,这薛琳珑的本事当真深不可测,她身居“天涯海阁”却已知晓赤睛冰蟾被他们调包一事,还识破了右护法的身份,请君入瓮后,又以所奉茶水试探他们可是真心易物来的,如若他们心底坦荡的喝下那杯茶,便相安无事,若是他们心存二心,就下毒以示薄戒,做得是在情在理,一点不招人口实,而其所下之毒居然连他们也束手无策,看来还是不要和这个女子为敌的好。
      念及此,唐建起身抱拳,朗声道:“多谢四夫人解毒,唐某先前多有得罪,现下便去取赤睛冰蟾来见,请容唐某告辞。”
      “少门主请留步。”薛琳珑唤道。
      “不知四夫人还有何吩咐?”唐建回身毕恭毕敬地拱手道。
      “对少门主现在的心意,我已不存怀疑,只是...少门主不想先看看这交易的另一方的诚意吗?”
      听闻薛琳珑的话,唐建不解的愣在原地,“哈哈哈哈...”随着一声大笑,一苗人打扮的老者自亭顶飞入亭中,蓬头垢面,眼圈黑紫,说不出的诡异和可怖,他环顾四周,最后对着薛琳珑阴笑道:“小女娃知道我在上面还演这么一出好戏给我看,真是煞费苦心了!”
      薛琳珑递了个“放心”的眼神给姬胤,便起身走到那老者的身前,抱拳一楫,道:“薛琳珑见过何长老。”
      “你就是五毒教的大长老,人称“毒疯子”的何峰?”唐建不禁脱口道,“那晚辈...”正要拜见,就见何峰烦躁地挥手道:“不必了!”
      转而对薛琳珑道:“老夫奉教主之命把金蛇带来了,只不过教主说了,有没有本事取得金蛇的蛇毒和蛇麟就看你这女娃子的本事了!”
      “哼”唐鹤冷哼道,“五毒教果真邪门,教主更是狠毒无比,谁人不知这金蛇剧毒无比,莫说被它咬上一口,就其所到之处方圆三里都无毒物敢靠近,现下你要四夫人亲自驯服它,我看是有意刁难,你五毒教怕是压根儿无心赠药吧?”
      “哈哈哈哈...我五毒教行事向来如此又怎的?”何长老怒目瞪视唐鹤,“你这厮叫嚣什么!刚才是谁藏头露尾,还对一个小女娃下‘毒手’?唐门几时出了这种下流无耻之徒!”
      “你!”眼看着唐鹤就要冲上前去,唐建及时地伸手拦住了他,对他轻轻摇头,示意不可妄动,随后对薛琳珑道:“四夫人,金蛇确非寻常毒物,据说苗人也甚是畏惧它的毒性,最终还是牺牲几条人命方才将其制服!夫人若无十足把握但说无妨,唐门绝不勉强。”一席话说得掷地有声,很是真诚,薛琳珑轻轻一笑,道:“有劳少门主关心了。少门主为母寻药,一片孝心令人感动,且门主与夫人乃江湖前辈,我向来敬重,既已允诺了唐门,我定当全力以赴,”眼见唐建还想相劝,薛琳珑轻轻摆手,道:“少门主毋需再劝,拭目以待即可。”顾盼眸转,转而又对何长老说:“教主美意,琳珑却之不恭,便试上一试吧。不过,金蛇毒气非常人所能御,还请长老赐药护我夫君周全。”
      “好,老夫允你。”说罢,自怀中掏出一只小葫芦,倒出药丸一粒扔给了姬胤,看到姬胤服下了药丸,薛琳珑便对何长老比出了一个“请”的手势,何长老挑眉一笑,自衣带上解下一只竹筒,对薛琳珑道:“小心了!”便倏地拔了筒盖,只见一道金光闪过,赫然一条通体金黄的小蛇自筒中窜出,刚着地便机警地抬起头来,“嘶嘶”地吐着信,众人屏息看它,它也静观其变。
      唐建喃喃道:“果然非比寻常,自出筒后周身就有毒气泻出,源源不绝。”心下不禁更为薛琳珑担心起来。
      此时的薛琳珑紧紧盯着金蛇,但却仍不忘众人提醒一句:“切莫妄动。”随后右脚稳稳迈出一步,金蛇见有动静,一侧蛇头转向了薛琳珑,薛琳珑跟着左脚又向身侧一步,金蛇亦是微微一转,于是,薛琳珑就这么慢慢地,左一步右一步地与金蛇互质着走着圆,一旁的何长老忽然两眼发亮,低声赞道:“好,接近了!”
      众人一看,原来这么两三圈下来,薛琳珑已经走近了金蛇,两者仅差一臂之遥了,但这也意味着薛琳珑已在金蛇攻击范围之内。
      她想做什么?姬胤知道他的妻子做事很有分寸,可这次也太冒险了!忽感肩上的轻触,姬胤转头一看,见是洛儿在叫他,洛儿伸出一指,指指自己的脸,又指向薛琳珑,看她的脸?姬胤循着看去,就见薛琳珑脸上面无表情得几近冷酷,这表情就像...对!像蛇!就像她身前的那条金蛇!都是那么冷血而优雅...
      薛琳珑见距离差不多了,方才站定,渐渐躬身凑近金蛇,她轻柔地抬起右手,以掌心对着蛇头,金蛇显然为她的动作有了反映,向后仰了仰头,于是,薛琳珑开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移动起右掌,开始时金蛇还跟着她的手掌动了动,但是,眼看着薛琳珑的手掌就要碰触到金蛇头侧了,金蛇反而没有动,薛琳珑仍然保持着先前的速度移动着,当她的手掌伸到蛇头之后了,就这么用手一托,便扶住了蛇身,而那金蛇居然就这么乖巧地顺势盘上了薛琳珑的手臂。待众人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金蛇就已经被薛琳珑把玩在手了,顿时夕阳照耀出一幅极其灿烂夺目又危机四伏的画面——湖心小筑中,一个红衣女子正神情愉悦地逗弄着手中的蛇儿,那金蛇将她的红衣点缀得更显华美,看来金蛇对她很是顺服,但是,只要你仔细看就会发现,金蛇始终没有表示恭顺的垂下它高傲的头,它就这么仰着,不攻击也不放弃攻击,而那红衣女子知道手中的活物有致命的危险,依然一派轻松自在,只是她的左手始终藏在衣袖下,因为那里早已备好了一根阴阳针!
      看着眼前这一幕,何长老似是有话要说却终究没有开口,展开身形,飞身离去。再看那唐氏主仆,若是他们未见薛琳珑之前是心怀一丝猜忌的话,那么交过手之后则是心生了三分忌惮,而现如今却是十分惧怕了起来。唐建心下了然,薛琳珑显然对毒的熟识和运用早已驾轻就熟,甚至可以说与唐门、苗家不相上下,再看她驯服金蛇时的那派自信和强大,其修为实是深不可测,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唐建当下拉着唐鹤一齐拱手深缉,道:“四皇妃不拘小节,以俗礼待之,已是让唐某人铭感于心,且为我唐门之事居功至尾,不惜以千金之躯只身涉险,幸得天佑,四夫人有神明庇护连金蛇如此剧毒之物都莫敢相伤,唐某人何其有幸能与夫人相识一场,唐门何其有福得夫人相助,大恩大德,定当涌泉相报,他日夫人有何差遣吩咐便可,唐门决不推辞,必定效犬马之劳!”
      “少门主多礼了,既然把我当成朋友了以后就休要再提效力不效力一事。我既已得金蛇,解毒一事事不宜迟,我明日便取下蛇毒遣人送往少门主居停之处。”薛琳珑一边将金蛇放入婢女捧来的小竹篓,一边应道。
      “四夫人设想周全,如此甚好,那么,明日唐建便将赤睛冰蟾双手奉上!告辞。”说罢,二人双双转身离去。
      薛琳珑转而吩咐那紫衣女婢:“去取些蛇毒,明天就给唐少门主送去,带回赤睛冰蟾,明白了吗?”
      “是,奴婢知道该怎么做。天色不早,姑爷与小姐用晚膳吧。”说着,退步下去准备了。
      原以为此次出宫寻药定是险阻重重,想不到如今已有千年泪、天山冰蚕丝、凤凰争艳、金蛇蛇鳞四宝在手,明日等下人以金蛇蛇毒易来赤睛冰蟾,就得六味药引了,也就是说,只差那凤发便可大功告成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姬胤从薛琳珑脸上看到的担忧反而日益加重了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易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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