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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剑爧鸣 ...

  •   自打谢雨弋在仙剑大会祭天一舞后,名动四方,各派都赞叹天池仙尊熙收到了一个好徒弟。但这只是其一,其二是谢雨弋当初祭天剑舞给至阴仙尊敬的那杯酒。祭天剑舞的酒是谢雨弋去拜托休用她酿的桑落酒。而她却不知祭天剑舞敬酒旨在佑九州安宁,喝下酒的人更是起誓会以身佑天地乾坤。至阴仙尊喝了这酒,无异于与纯阳各派握手言和。谢雨弋无疑是立了大功一件,但是由于当时谢雨弋救至阴仙尊出山一事不胫而走,私底下就有谣言说谢雨弋和遥昭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谢雨弋顶着舆论压力参加剑仙大会。剑仙大会根据修为将修仙者分为三个等级,各等级抽签比拼获取名次,然后三级获胜者再角逐最后的胜者。天池派此次仙尊熙放弃参赛,仙尊休并不专攻此道因此从没有参加过,第一级便没人参赛。天池的希望就放到了第二等级的辛子都、柳钰荻和第三等级的谢雨弋身上。虽然只是第三等级,但是众人似乎很看重这个后起之秀。只是出乎大家意料之外的事情,谢雨弋在比赛进行不到一半的地方,就遇到了上一届该等级的夺冠者梦灵,几招之内就将谢雨弋打出场外,获得了压倒性的胜利。此刻谢雨弋低垂着脑袋,坐在房门前的台阶上。低垂着脑袋,似乎快哭了。谢雨弋此刻才明白自己比谁都渴望获得这次胜利,除了想要爧,更多的是习剑这段时间不知不觉对御剑产生的那种执着。要是能早点发现心里的想法就好了,就这么失败了好不甘心。泪水不知不觉在眼眶里打转,那是不甘的泪。
      墨轩抱着坛酒跑来,在他身后还跟着李诗艳和辛子都。墨轩开始摆酒具和从怀里掏果品。
      “这么好的月色,你一个人躲到这里干嘛?咱们喝酒,墨轩可是把你酿的酒给咱们翻出来了。”李诗艳笑着倚门而坐,明眸中映着月光,笑容如水莲花般绽开。而辛子都则什么没说坐在谢雨弋的身边。
      长烟一空,皓月千里,天池水的浮光与月光相辉映,水中的月影如一块美玉沉入湖底。山峦为晴雪所洗,娟然如拭,鲜妍明媚。迎面来的风犹寒,但是却让莫竹林的竹子奏出了倾心的明月之歌。四人坐到了天池之巅,赏月煮酒共饮。
      “雨弋,有心事?”李诗艳笑着喝着刚热过的酒,眼睛敏锐地察觉到谢雨弋的表情。这丫头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单纯得紧。还有这个辛子都,自打谢雨弋祭天剑舞后,也开始不对劲了。有好戏看啊,好戏看。
      “因为不甘心,就这么输了。好想赢。”谢雨弋闷闷一股脑将眼前的酒喝光,看见辛子都的杯子也空了,顺道斟酒,碰杯一起一饮而尽。
      “不只这个吧,”李诗艳笑着说,“应该还有别的什么没告诉我吧。你以为你祭天剑舞上的眼神飘到哪里我没看见。”说到此,辛子都默默地又闷了一口酒。
      谢雨弋眼神转移开说:“你说什么呢。我不知道。对了,诗艳可有喜欢的人?”
      “自然有,那个人一身青衫隐隐,眼底蕴着捉摸不透的光。”李诗艳勾起嘴角,仿佛看到了一只猎物般,“真是尤物啊!”胆子也太大了!但是青衫就能想到是谁了,还敢这么说,果然是女中豪杰。
      “疯婆娘!你小心仙尊把你逐出师门!”墨轩打个酒嗝,只见李诗艳准备扑上去蹂躏它。它一骨碌滚到谢雨弋的怀里,抱着谢雨弋的胳膊说:“本大爷心仪你许久了,快快岁本大爷回洞府,做本大爷的人!”
      谢雨弋默默把喝大了的墨轩丢给李诗艳蹂躏,接着自斟自酌。
      “子都,”谢雨弋默默喝酒问道,“你知道师尊以前的事情么?”
      “知道一些,也都是听别人说的,”辛子都没有看谢雨弋,目光投向阑珊的夜色说:“师尊以前就很厉害,是四方仙尊之首,天下御剑第一人。后来还娶了仙尊勾龙为妻。只是昆仑一役,师尊他经历了丧妻之痛后,便一头钻研心法修为,武功越发至阴致寒,人也冰冷了许多。”
      “那柳钰荻是仙尊的女儿么?”
      “不是。钰荻是被至善长老捡回来的。她被很多人说是很像当年的勾龙仙尊,二人之间确实也没有什么关联。”谢雨弋在脑内自补事情的前因后果,怕仇家追杀啊,才给柳钰荻安了那么个身份。恩恩,是这样的!!
      “雨弋。”辛子都轻轻唤了谢雨弋一声,谢雨弋转身发现不知不觉居然跟辛子都坐得这么近,两肩相接,四目而对。辛子都眉宇间总是有着凌然的正气和雨后天晴的温润,这两个感觉好不矛盾融为一体。成就了这个辛子都。漆黑的明目中有谢雨弋的身影,只见辛子都缓缓俯下身去。谢雨弋感觉心一颤,一股热气直冲脸上,身子动弹不得。接着一股温热擦过自己的脸颊,然后肩头一沉。低头但见咫尺的地方,辛子都窝在自己的肩窝里闭着双眸。这熊孩子喝多了!!谢雨弋完全晕了,想求助其他两人。只见远处李诗艳喝得四仰八叉地靠着一只白色小鹿。好吧,全醉,看来自己完胜了。
      于是,当夜谢雨弋背后背着天池大师兄,手上牵着一个走三步退一步的小白鹿。白鹿身上还驼这个衣衫不整的天池仙尊休的爱徒。谢雨弋一路发誓再也不跟这三个酒量这么差的人喝酒了,至少绝对不同时喝。
      次日清晨,谢雨弋坐在床上捂着头,喝酒就这点不好,宿醉啊!眼睛飘向墨轩那一边,看见墨轩拍着肚子吧唧吧唧嘴继续睡。
      “雨弋丫头,太阳晒屁股了!”有人在外头敲门。谢雨弋听着三分轻浮七分调笑的语气应该是仙尊休了。
      谢雨弋赶紧披上衣服,去应门。次日的阳光罩着仙尊休的青衫,仙尊休清秀的眉宇似乎是要打破这冬天的一抹春色。当年司长春天的东君要是还在也就应该是这番摸样了吧。
      “有些急事找你,你随我来。”仙尊休拉着谢雨弋快速奔走,把谢雨弋领到了一间屋子内。此屋内除了仙尊熙外其他四个仙尊都到齐了,唯独没有至阴仙尊遥昭。仙尊熙和蓐收仙尊坐在上座,其他仙尊坐两侧,奇怪的事这些仙尊都没有带近身的弟子或者随从。
      “谢雨弋,你听着昨日你在剑仙大会上失利,你可知已经没有争夺上古神器爧的资格了?”金正派仙尊蓐收一边品茶一边漫不经心地问着谢雨弋。谢雨弋记得墨轩和自己说过,在天池仙尊熙从四方之首的位子下来后,这个金正仙尊便是最有实力坐上去的人,只是一直忌惮的其他人。因此门派大,修为又深厚,说话自然是总是特别硬气。
      “知道。”谢雨弋泄气地低下头。“嗡”一声剑鸣在脑海里响起,谢雨弋迅速抬头,她知道是爧大爷。抬头看去爧就被摆在厅堂的正中央。
      “我也知你们仙尊爱提拔晚辈,因此这次剑舞你很有幸能使用爧。但是论资质我们派三级的梦灵和二级的听雪都是从小就以这把剑为目的在很努力的修炼,论修为和资质都是一等一的。”这个金正仙尊这么绕圈子的说来说去,谢雨弋心里猜测着他这一番话的目的。
      “说句实话,我想你资质有限,可能倾尽毕生都难达到匹配的上爧吧。”蓐收喝着茶,神情高傲,不容任何人侵犯他的权威。
      “但是,”蓐收放下茶,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谢雨弋,仿佛是一只豹子紧紧盯着受伤的猎物势在必得,不急不慢地说道,“爧似乎在和你剑舞中机缘巧合地认你做了主人。”谢雨弋震惊得抬起头,穿过仙尊的目光看到爧。自打遥昭教自己御剑之法后,谢雨弋与爧的共鸣越来越多。遥昭!脑子里闪现出遥昭扬起的嘴角说“那把爧应该适合你。”的样子。
      爧发出一声不安的剑鸣,拉回了谢雨弋的思路。“因此,我们想要你主动放弃,只要你拿剑着这个剑朝爧砍一刀。”说着就把剑给了谢雨弋,将她朝爧身边一推。爧大爷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又发出了一声剑鸣,绵长而又悲伤。谢雨弋皱着眉头,周围的气氛压得谢雨弋透不过起来。一瞬间,谢雨弋被逼在了这个位置上,伤害自己所珍视的剑,逼自己放弃它。
      “谢雨弋,听蓐收仙尊行事。”坐在一边的仙尊熙威严地说道。似乎预感这个徒弟不会乖乖行事。
      谢雨弋嘴角不由一扬。真是一场精彩的好戏,金派仙尊开口放屁,其他仙尊还得一起闻,我还得配合着闻!放你娘的屁!这件事情绝对突破了谢雨弋的底线,她一把将蓐收仙尊的剑丢到地上一踩,抓着爧就跑。当手抓到爧的那一刻,便有了脉动,爧似乎很开心。你既然认我做主人,我必定好好护你!只是谢雨弋还没跑到门口,仙尊熙就一掌打在了谢雨弋的左肩上将谢雨弋打倒在地。
      “孽徒,居然违抗师命!”仙尊熙盛气凌人,发丝飞扬,浑身撒发着危险的气息。谢雨弋硬撑着捂着肩站起来,体内师尊逼入的寒气渗入五脏六腑,但是很快就消散了。手上的爧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危机,又是一阵脉动。谢雨弋握住爧,誓不低头。放不下爧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这四方派的形势作风谢雨弋看不惯,更不想低头。
      “这剑你没有本事拿,乖乖放下吧。”蓐收仙尊坐于高堂上气定神闲地看着这场好戏。
      仙尊熙周身寒气四溢,却被仙尊休牵制住,示意由他来解决。谢雨弋哪容得对方动手收拾自己,直接乘上爧准备御剑逃跑。其他仙尊看出谢雨弋的企图,都不由一惊。这孩子太年轻气盛了,这一跑就是违抗师命。
      谢雨弋明显感觉到身子被一股阻力拉着,谢雨弋回头看见是仙尊休在驱动着仙术,“莫要胡闹,雨弋。”
      “对不起,仙尊。”话毕,便忍着撕扯的疼痛。爧发出光一震,直接冲破了阻力将谢雨弋带出去,直冲云霄,仙尊熙飞身直追。本来就凭谢雨弋那点修为怎能逃脱得了,但是现在有了上古神器爧相助,一时间二人竟然不相上下。谢雨弋竭尽全力御风而行,脑子里一片空白也顾不得其他。仙尊熙是被这个逆徒气坏了,手握着剑挥起便是一下。身后一阵剑气排浪而来,势要把天劈一个口子似的。一瞬间时间静止了,谢雨弋的背后裂出一个血口子,血喷溅出来犹如身处的血色翅膀,肉都在外翻,身体仿佛被撕裂一般。谢雨弋想我这次是完蛋了,身子无受控制直直往下坠。除了疼什么也感受不到,好疼啊。。。
      爧拖着谢雨弋发出悲鸣,爧虽然是上古神器,但也是要以主人的灵气为依托的。谢雨弋现在被仙尊熙所伤,灵气外泄,爧只能发出悲鸣与谢雨弋一同下坠。谢雨弋感觉体内被撕裂,身体似乎要被师尊的剑气撕裂成了两半,却仍紧紧抱着爧,身边的爧发出声声悲鸣,凄绝哀婉。师尊那一剑非同小可,谢雨弋觉得自己有可能是躲不过这一劫了,她安慰地轻抚爧,我真没用啊!爧大爷,你别笑话我!能带我去见一个人么。爧似乎感应到了,周身爆发出强烈的寒光,须臾间消失在众人的时间之中。
      “光脉瞬,那个丫头居然有灵气驱动上古神器完成这么复杂的御剑之术!我果然没有看错。”有个冰冷的声音暗暗说道。
      乾莫阁庭院内,遥昭的手下弓夜正跟着遥昭身后说着什么。
      “我说头,这地待得怪憋屈的。要不你告诉我你打算整啥,我去给你抢过来呗!咦?!头儿你怎么停了?”前行的遥昭突然停步让弓夜措手不及,弓夜透过遥昭的身子看到了令他震惊的一幕。
      石阶上正坐着一个姑娘,依靠着廊柱,鲜血从背后流出来的,流了一地。看样子灵气外溢,已经气息奄奄了。身边是不断哀鸣的上古神器爧。连玉似乎感觉到有人来了,费力地抬起了头,良久,才瞧见了眼前的人。能在死前见到她也是好的。谢雨弋扬起了一抹笑,那么平和,将死之人露出这样的表情,让人为之动容。突然,嘴唇一动,又沁出一丝鲜血来。
      遥昭看着她,沉默不语。上前,垂下手,拂去谢雨弋的嘴角的鲜血。
      “我在处置孽徒,请至阴仙尊莫要插手。”仙尊熙不知从何处出来,执剑上步。但是遥昭不为所动,沉默着俯下身去抱起谢雨弋。
      跟随要找多年,弓夜有种预感,眼前这个女孩对头儿来说不简单。头儿的气场都变了。
      熙仙尊正欲上前,就被弓夜挡住了。“纯阳派的手段如此果断狠辣,我这至阴派佩服。”弓夜不知为什么会为这个女孩不平,何以至此,一个高高在上的仙尊能把这女孩逼到如此绝境。
      “弓夜。”遥昭封住了谢雨弋的神识,让谢雨弋不再那么痛苦。“这孽徒私抢上古神器,有违师命,罪加一等。我要带她回去!”仙尊熙挥剑上前,将剑横在了遥昭面前。
      “人我带走,恩情还完,便送回你派处置。”话毕便转身催动符咒打算快速传送回去,转身对自己的亲信说道,“这剑仙大会至阴派也就不参与了,弓夜告之至阴弟子,我们回龙渊。”
      “是,属下遵命。”赤面的健壮弓夜恭敬地跪地应声。
      完全不予理会仙尊熙,遥昭转身正欲进入光脉。有人飞升一剑拦在要找面前。“你要带着她去哪?她怎么了?”听到剑鸣赶来的辛子都声音有些颤抖,步伐不稳,他看到谢雨弋的样子眉心纠结,怎么昨日还好好的,现在却浑身浴血了,气息微弱。到底什么回事!!
      “去问你们仙尊吧。”遥昭震开辛子都的剑。
      “你不能带走她。”任辛子都如何呼喊,遥昭都不予理会。
      倒是个有胆有识的人,只是惦记着我的东西可不好。遥昭挥袖带着谢雨弋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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