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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剑仙会 ...

  •   普世以四方神敬称之,天界自古分为阴阳两派。阳叫纯阳派,天界大部分归为此派,以天下大同为己任。而阴为混沌派,妖魔鬼怪都归顺此派,以混沌乱世为己任。两派之争自创始之初便有,争斗不休,相生相克。而上古一役,两派两败俱伤,几近销亡,天界分崩离析,仙人们或死或伤。死的灰飞烟灭,生的落入人间休养生息。因此两派之争被带入人间。阴派由上古后裔遥昭仙尊一人执掌。阳派则分化为四大仙派。分别是火正派由重黎仙尊掌管,木正派由句芒仙尊率领 ,金正派曰由蓐收仙尊管理,水正派也就是现在的天池派由休和熙掌管。当年,勾龙仙尊不惜性命拼劲修为将至阴仙尊封入上古河图中,为世间换来了祥和。自此,世间四大派蓬勃发展,达到鼎盛时期。但是,不久前某个丫头将这个至阴仙尊给放了出来,这样混沌派便会重振旗鼓了。
      剑仙大会则是十年一届的修仙派盛会,目的在选拔新秀,光大门派,以及各门派间的仙术交流切磋。这场大会要选出四门派内最强者,并冠以“天下第一御剑者”的称号。在剑仙大会获胜的人,广大门派,载入史册,并获得上古神器——爧。一时间,多少豪杰俊秀为之倾尽一生。
      时逢,剑仙大会此次在天池派举行,所有有望夺冠或者打算在大会上一展身手的弟子们都在加紧时间做最后一搏。天池派更是为了此次盛会,忙碌的准备。天池上下都忙得不可开交,谢雨弋也是。但是她所忙的却不是为了这次剑仙大会。而是——酿酒。一会去取天池竹叶上的琼露,一会找天池初冻之水,她忙碌奔走的身影混在天池忙碌的弟子中倒也不显眼。大家都能看得出这傻丫头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鲜活动人,眼睛都在放光。
      仙剑大会这次天池最有望夺冠的就是辛子都和柳钰荻了。因此,师尊也让她们去了玄冰洞做最后的修炼。谢雨弋知道那里头苦寒,还偷偷给辛子都塞了点点心什么的。辛子都也只是脸上带着温和地笑,一双黑亮的眼看这谢雨弋。走了仙尊的得意门生,仙尊熙也忙于剑仙大会的事物,虽没有亲自督查谢雨弋的功课,但是也会给谢雨弋布置非常人所能完成的艰巨课业。谢雨弋便白天练剑御剑,晚上便起来折腾酿酒。毕竟仙尊熙收了个新徒弟,倒是肯定会受到很多的关注。谢雨弋只当这次大会是凑数的,每天受到仙尊熙的特别督导,但是却仿佛有什么力量让这个丫头支持下去,时常挂着黑眼圈的脸上却也是精神奕奕。
      但是至阴仙尊“遥昭”的名字在仙派却并不如谢雨弋心里那么美好。这个名字犹如魔咒,总让人联想到混沌、杀戮和死亡。一切人心的阴暗都有可能成为他的力量,一切有杀戮的地方,他都有可能存在。至阴仙尊将杀戮和混沌再次带到九州大地。因此,仙剑大会当天其他三派的风采,远远被对混沌派的好奇与畏惧所取代。
      仙剑大会当天,天池州弟子将山门大道两边挤得水泄不通。先来的是火正派重黎仙尊一身红似火的纱衣,足踩一只七尾羽火凤凰,身后跟着芸芸弟子。确实有谪仙之姿。天边也映照出火烧云,澎湃翻滚,让人心为之激荡。
      “这个重黎仙尊怎么这么骚包”不懂事的墨轩趴在谢雨弋的肩上嘟嘟囔囔说道。怎知重黎细密的凤眼望着一扫,墨轩吓得赶紧躲到谢雨弋背后。“他是不是听到了?”谢雨弋好笑得拍拍墨轩,怎么可能。
      接着来的金正派蓐收仙尊更是要多拉风有多拉风,弟子全是黄色金丝绣花的礼服。而蓐收仙尊更是竖着金冠,一身卷云金丝外衫,八重锦缎束腰,龙纹金边朝天履。大眼看过去真是明晃晃的一大片什么都看不清,亮瞎人眼。
      木正派由句芒仙尊来时,先是天池派莫名下起了花瓣雨,接着是一股异香。熏得嗅觉好的墨轩直捂鼻子。木正派的句芒仙尊是个实打实的绝色美人,与仙尊熙不相上下。但是弟子和句芒仙尊被人都是一脸严肃正襟危坐,每一个动作都像实现调教过千百遍一般。
      所有人都还津津有味地谈论着其他几派的仙姿的时候,只有谢雨弋的眼睛静静盯着天边。突然天边出现了一抹黑云,隐隐风中又让人不安的躁动。仿佛整个天池派,都在一刹那冻结起来。正午耀眼的阳光陡然暗了下去,空气中仿佛骤然有了一种寒意。刹那间,我以为眼前出现了无边无际的黑色潮水,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黑袍的至阴弟子,均蒙面,严阵肃立,当先一人一身玄袍,脸上带着半个银质的恶鬼面具却难以掩住带着肃杀之气的眼。他一人当先,身后众弟子依序而行,步伐划一,每一下靴声都响彻山门内外。
      那边站着的是谢雨弋所不认识的遥昭。凌冽的寒光,执掌生死,俯仰众生。天池众弟子都感受到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们在想仙尊休请混沌派来参加大会,目的主要是能与至阴停战修好,保九州大地的安宁。但是这样的人应该会不屑一顾吧!一个从修罗血池里走出来的人定然是嗜血,直面生死,才能具有那样凌冽沉寂的杀气。
      “听说那个至阴仙尊曾经一夜嗜杀了金正派三千弟子。”
      “那算什么,参加过二十年前那场赤血一役的张师兄还跟我说,当时至阴仙尊都杀红了眼,不但杀还饮血,当时赤血战场流血可浮橹。还好当时勾龙仙尊以性命相博,把至阴仙尊封印起来。”
      谢雨弋皱了皱眉头,听着回程中其他弟子的八卦。真是谣言猛于虎!他们口中说的怎么听怎么不像自己所认识的遥昭!
      入夜,谢雨弋偷偷摸摸抱着一个坛子往外跑。她想找个地方封存一下这个桑落酒。一定得是个致寒的地方,这是从休那边看到的酿酒之法。想来想去,谢雨弋想到了玄冰洞,貌似是在莫竹林后面。谢雨弋抱着就一路小跑就来到了玄冰洞。只是在洞口玄冰洞上就结了一层白茫茫的霜雪。谢雨弋心下一喜,果然是个好地方。就这里了!一溜烟就窜进去了。
      玄冰洞内和当时的太虚洞颇为相似。洞内都是冰雪的天地,却也有不同之处,这里像专门被修缮过一样,洞壁被切割的很整齐,而且洞壁上有符咒。谢雨弋一心就想着自己的酒,就琢磨着找个地方一封存就走。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谢雨弋打破冰面把酒放进去,再拿冰封存住,便转身离开。
      怎知这一转身,却一头撞进了一团黑色之中。谢雨弋捂着头仰头一看,对上了一双漆黑而又熟悉的眸子!遥昭!!他的眼神越过自己往后一看,却在听到身后向响动,捂住谢雨弋的嘴施法隐去两人的身影。谢雨弋一点儿声音也发不出来,动也不能动,只能明显感觉到遥昭的力气一直在持续着,好像根本就没打算放手,而是想一直这么制着谢雨弋。这也让谢雨弋很不舒服,只好用力挣扎了一下,但是谢雨弋压得更紧,让后者几乎无法动弹。谢雨弋没办法,只好靠在遥昭的胸前,越过他去看身后的动静。
      是仙尊熙,他走到一个冰室口,在冰室门上画了一个符咒,便走了进去。不久就看见那个冰室发出幽蓝的光。许久,没有散去。谢雨弋感受到遥昭身上传来的气息,心莫名开始不稳,一双眼不安的转动着。嘴唇更是动也不敢动一些,生怕过多触碰到遥昭的手心。接着冰室的光散去,只见仙尊熙面色惨白扶着墙走出来,似乎很虚弱的样子。然后扶正身子,走了出去!大晚上仙尊那个冰室里做什么?不一会,遥昭松开对谢雨弋的牵制。谢雨弋赶忙最后了几步。谢雨弋觉得自己很不对劲,有点喘不上气。
      “你来这里做什么?”声音莫名就大了起来。
      遥昭的目光看向冰室若有所思:“只是来证明一件事。那你呢?”话毕遥昭转身看向谢雨弋藏酒的地方。
      “咳咳!”谢雨弋一愣,支吾着说:“没…没啥。”谢雨弋不说,遥昭便没有追问的意思。
      “你早点回去休息罢。”话毕便转身要出了玄冰洞,但是脚步一顿便说道,“你可有自己的剑?”
      谢雨弋心想是今日剑仙大会虽然御剑技术没有让自己丢脸,但是那根师傅给的竹枝确实不能跟那些大弟子大仙尊流光溢彩的剑相比。谢雨弋摇了摇头。
      “那把爧应该适合你。”话毕,嘴角若有似无的扬起,转身离去。
      谢雨弋见遥昭走了。谢雨弋忍不住好奇心,想进那个冰室里看看。一个月师傅总有那么一天会不在,看来必然与这个室内的东西有关。好好奇!于是好奇心来的时候,是管也管不住。所以谢雨弋学着师尊的样子画符咒将冰室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人躺在一个方形刻有符咒的玄冰台上。一个死人,一个死了的女人。一身战甲,身边躺着一把蓝冰纹古剑,眼睛闭着仿佛刚刚睡去,但是身上却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面容姣好,清秀可人,给人一种很温柔的感觉,犹如轻纱般。
      是师娘么?谢雨弋心里直接想到狗血剧情,苦情的师傅死了心爱之人,每月来此悼念,顺便消耗法力,保持爱人的容貌。只是这个师娘长得好像谁,我认识的人,怎么一时想不起来了。算了,算了,还是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谢雨弋前脚刚踏出玄冰洞口,便撞上一个人。
      “深夜,你怎么从禁地出来的?”
      谢雨弋抬头,“啊”一声!“师娘!”眼前的人分明就是刚刚洞里的那位!就说眼熟,洞里那个人怎么跟眼前这个柳钰荻有七分相似。
      “你你你,洞里。”谢雨弋指指柳钰荻,又指指洞里。
      只见柳钰荻眉头深锁,似有所思,“铮”一声剑鸣,一把明晃晃的剑便架在了谢雨弋的脖子上,朗声道:“夜闯禁地,你可知你犯了门规。”
      谢雨弋眼睛一转一思索,脸上便挂上了对付市井里无赖的笑容:“那你又是来干什么的?”
      “无需你管,”这个柳钰荻面色不改,却紧扣住谢雨弋的肩胛骨,“我要抓你去问罪!”谢雨弋一心只想着酒的事情不能败露,抽剑两个人就杠上了。谢雨弋也知自己不能恋战,决定找准机会就跑,跑了就死无对证了。趁着柳钰荻躲剑的空子御剑就跑。谢雨弋记得墨轩说过,柳钰荻应该最擅长的就是御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咬牙便飞出去,两道白影就这么你追我躲地在林中穿梭,尽然一时难分高下。远远地谢雨弋眼尖,就看见了辛子都。一个猛冲就迎上辛子都,闭目大叫:“子都,救命!”
      追上的柳钰荻冲上前准备一把抓住谢雨弋,怎知辛子都便挡在谢雨弋身前。“子都,你让开!”柳钰荻指着谢雨弋便说,“她夜闯玄冰洞禁地,我要抓她去问罪。”
      “怎么会?这之中必有误会。”辛子都转身看着谢雨弋问道。谢雨弋心虚了转移话题:“那你先说说你大晚上在洞口干什么?”
      “这大晚上的你们三个在干什么呢,也算我一个。”这调笑的语调,除了仙尊休还能有谁。一身青衣,一脸戏谑的笑。
      柳钰荻一见仙尊来了,便单膝跪在地上说道:“仙尊,谢雨弋夜深偷入玄冰洞,正要压她去见你问罪。天池门规私自闯禁地者废除修为永远不得再踏入天池派。”
      谢雨弋当即被柳钰荻的话吓到了,只知这次自己的祸是闯大了。
      休打开扇子轻轻摇了摇,便轻笑道:“我可当是这么前日我说谢雨弋是玄冰体质,让她帮我去玄冰洞采些玄冰做药引。”仙尊你真是好人,我当初应该拜你为师。谢雨弋心里默默地想。
      “当时子都还在我身边。”休不急不慢地说道。柳钰荻自知仙尊休有心偏袒谢雨弋,便把目光投向辛子都想来是凌然正气,从不做有违天地公道的事情。
      辛子都只是看了一眼谢雨弋,便说道:“正事。”
      柳钰荻许久,面色退却,温和地笑笑道:“原来是这样,既然是我误会。”
      “误会误会,别在这耗着了,天寒地冻的,早点回屋休息吧”休眯着狐狸的眼笑道:“雨弋,你跟我来,我有点事交代你。”话毕,便带着谢雨弋走了。
      仙尊休将谢雨弋带到了藏剑阁内,便让谢雨弋等候片刻。自己就在放满各色好剑的架子上东找西找。
      “仙尊,我去寒冰洞是为了……”谢雨弋知仙尊休好心相助,便不想隐瞒什么,打算坦然交代。
      “好了,你是去那偷鸡摸狗还是会情人,我都没多大兴趣。我这有个更有趣的事情。我跟熙商量,决定剑仙大会的祭天剑舞的人选就定你了。”话毕,将一个木质的剑匣递给谢雨弋。
      “什么?!”谢雨弋眼睛挣得有铜铃那么大,连忙将剑匣推开道,“怎么会是我?柳钰荻啊,李诗艳哪个不比我适合。”谢雨弋只从其他弟子口里听过祭天剑舞是剑仙大会开场祭祀天神地只的仪式。由当派选一人执上古神器爧,舞剑,祭酒,为祈求天地祥和。这个的重任从来跟谢雨弋沾都不沾边的。
      仙尊休抓住谢雨弋的手,将剑匣放入谢雨弋的手中,漆黑的眸子盯着谢雨弋说:“身份上你是仙尊熙的亲授女弟子,你的刻苦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于你这绝对是个历练。还有,你握着这个剑匣可有什么感觉?”
      “没有啊。”谢雨弋眨巴这眼睛说道。
      仙尊休脸上挂着得意的笑揉揉谢雨弋的头,说:“好好把握这次机会,我可是很期待的。”话毕仙尊休将剑匣右边的一个木板往里推得三寸,又从左侧抽出一个木板,一把从剑柄到剑身通体黑色的剑便躺在那里。无花纹雕饰,显得古朴庄重。“上古神器就长这样?全身黑漆漆的,完全看不出点啥。”“铮”一声剑鸣,剑匣被剑气震得四分五裂,谢雨弋的手一下子就没了知觉,爧似乎在愤愤不平自己被看低。额!这剑有灵性!
      “看来它还挺喜欢你,十年前子都说这个话的时候足足被震了十丈远。”听休这么说,谢雨弋有种想流泪的冲动,一个是因为自己是要伺候这个剑大爷直到祭天,还有一个是因为想到十岁的辛子都舞剑的身影,真的好像看一眼。
      之后的几天,爧大爷就再也没让谢雨弋碰过一次。只要谢雨弋一靠近,就将谢雨弋震开,手就得麻上好久。脾气好大啊!
      “爧大爷,我知道你削铁如泥,威震九州。这几天咱先培养下感情,我不动你。但是祭天当天你一定要给我面子啊!”谢雨弋就每天把它放在剑匣里背上,自己独自出去练习舞剑。入派到现在,谢雨弋吃过太多苦,都是咬着牙硬挺过去的。这次亦然,每天身体上承受着不能承受的重荷,人越来越瘦弱,有些不胜衣的感觉。
      “不知精进的逆徒!”眼见了祭天的日子逼近,谢雨弋的祭天剑舞怎么都达不到刚柔并济,刚不能气势如虹,柔不能百转如练。谢雨弋默默低着头听师傅训斥,更有甚现在爧连碰都不让谢雨弋碰一下。灵气薄弱,根基不深,妄图驾驭上古神器。这几日师尊越发急躁,常常动怒,此刻更是要动手惩戒这个愚笨的徒弟。
      一掌下去分明没有任何收力,谢雨弋也不敢躲闪,只是她怎知这一掌的威力下去她就能成个废人。
      只见一个黑影一闪,师尊一掌在谢雨弋鼻尖咫尺间停住了。谢雨弋扭头看见遥昭一掌克制了仙尊熙。仙尊熙眉头一拧,却又在于遥昭过招一间探查到了什么。
      “被封一半修为后你就止步不前了。”仙尊熙冰霜的表情中分明是一丝得意。
      应对仙尊熙的话,遥昭处之泰然,没有任何波澜。“天池仙尊这么教导徒弟似有不妥。”话毕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剑匣。
      “这是我天池内务,于你无任何关系。”仙尊熙言语间,只见遥昭已经将爧握在了手中。谢雨弋冥冥中感觉爧在遥昭手中异常柔顺。
      遥昭走到谢雨弋的身边,低声对谢雨弋说道:“凡御剑之所贵,人心调于剑,而后可以致驾驭。你的心都在怎样御剑的纯属,怎么能让爧为你所用。凝神感受爧的脉动,与之相调。”遥昭的声音低沉而舒缓,让谢雨弋的心平静下来。谢雨弋凝神收起,握住爧。只一瞬,它感受到了爧的脉动,犹如一抹星辉,很快无踪迹。接着又是一下,谢雨弋调息试着御剑。人心调于剑。谢雨弋居然真的跟上了爧的步调,这便是真正的御剑。
      “这把剑果然与你相合。”遥昭松开握住爧的手,眼睛瞟到仙尊熙。仙尊熙冰霜的面容有了一丝裂痕。
      数日后……
      祭天的台子搭建在天池山之巅,时辰选在的酉时,太阳初升未生之时,台子四周分坐着五派弟子,混沌派坐西面。太阳未升之时,天地仍混沌一片,谢雨弋静静伫立在祭天台中央。光线昏暗看不清,四周传来悉悉索索的低语。但只谢雨弋知道遥昭就在自己正面不远处的地方注视着自己。
      轻轻的,谢雨弋手腕的铃铛声响起。随着一声空竹划过的声音,爧在天空留下了一道星辉。脆铃声响,一声,接一声,模拟著人心跳动的频率,脆弱的,空远的。铃声牵动着挥剑的声音,爧在所划过的地方犹如流星划过,灿烂只一瞬就归于沉寂。谢雨弋的动作轻柔、行云流水若流风之回雪,如幽壑之浅蛟,一气呵成,牵动着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和心弦。
      接着谢雨弋振臂一挥,天际出现了一条狭长的剑痕,耀眼夺目,将天空分割出了阴阳昏晓。人山人海似的弟子们看她的剑舞都惊讶失色,整个天地好像也在随着她的剑器舞而起伏低昂,雄浑激昂,挑刺挥砍斩,招招动人心魄,气冲斗牛。谢雨弋翩翩轻举,腾空飞翔,如雷霆震怒,声势沆砀。天空的凝静被谢雨弋的剑气层层粉碎,一片片星辉交错纵横,排云而上,犹如白昼。当剑气涌入苍穹的时候,几乎像一条银白色的线,接着如裂口般,玉城雪岭一般的连天涌向四方,声音大得像雷霆万钧,震撼天地,激扬喷射,吞没天空,冲荡太阳,气势极其雄伟豪壮。逐渐化作星辉,如变成了一条条的银丝,一直垂下来,好像一条条垂柳,又好像飞流直下的瀑布。慢慢地……银丝又变成了一颗颗的小珍珠,最后消散江海凝光。祭天台内外肃静空阔,好象江海风平浪静,水光清澈。
      场内的人将目光投向谢雨弋,她一身青白的华服,罩着一层衫犹如笼着月光,襟带飞扬,神情专注凝静,犹如谪仙下一刻便会羽化登天。明眸注视着远方,一道星辉自天空落下,谢雨弋挥剑,这一抹星辉落在了剑尖。旋身,谢雨弋将剑只向了混沌派至阴仙尊遥昭。
      两人定定凝望,明月千里,星辉满地。
      剑尖是一个白玉的琼觞,里面是琼浆玉饮,一股暗香四溢。谢雨弋酿过很多次酒,练过很多次剑,很多次向眼前这个人敬酒,唯有这次心境不同了。许是在三年前不经意发现这个画中仙的时候,一切就已经不一样了。当时自己是有多傻,每每提壶酒举樽要与他共饮。三年了,还是喝到了。谢雨弋才发现,眼前这个人只要一出现,就只能注意到这个人。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
      遥昭看着这谢雨弋,眸色逐渐幽深难测,伸手举起酒杯,眼眸低垂,将酒一饮而尽。很清冽,让人不禁想起在金光寺被封印时洞外的竹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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