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灰飞烟灭》渡鸦与宝贝儿

74、幕间休息 走路就能碰

　　在英国，似乎每天下午的两点到四点都是约定俗成的下午茶时间，几个月的时间也足够令一个外来者习惯这种悠闲的生活方式了。

　　和往常一下，今天的下午茶包括了香甜浓郁的红茶，热烘烘的小蛋糕还有边缘滴着奶油的松饼，不仅如此，听说晚餐准备了有火腿冻、血肠以及苹果烤馅饼，小雪老早就听说过英国黑暗料理的大名，因此没什么太好的期待，但似乎此间的厨娘是德国人，只要尝过一次便能发现她的手艺实在是吃货们一辈子的梦想，虽然小雪并不是特别好吃的人，但每天都面对如此多的美味食物总归是件愉快的事。

　　尤其是经过了前面几天到处流浪食不果腹的日子之后，终于有机会再次过上稳定的生活吃上美味食物的第一感觉就是谢天谢地，她很怀疑自己为什么一开始没想到这么好的主意。

　　虽然她也一直很疑惑无论是中产阶级还是上流阶级都如此频繁的吃东西，他们到底是用什么时间来干正事的，难不成只有上午？还是边吃边干？又或者说大家都没有正事可干？

　　小雪自己现在大概是可以被归类到没有正事可干那一类里，更确切的说是表面上没有正事可干，而所谓的正事也只是偶尔为之，平白给伦敦人民增加恐慌而已。

　　说起恐慌，那可是近来伦敦的居民茶余饭后最热衷于谈论的话题了，就连送下午茶进来的女孩切丽也在倒茶的时候说起了这个。

　　“说起来，那个闹得非常厉害的杀人魔好象还没有被抓到的样子，最近单独出门的时候都觉得心里很慌啊。”

　　切丽是个典型的英国少女，好象小鹿一般的栗色大眼睛，精致可爱的脸庞，金棕色的长发盘在头顶，白色的围裙与发箍很明确的显示出她的职业是女佣。在职业所要求的温柔谨慎的特质以外，她还是一个天真活泼的十九岁少女，喜欢八卦，喜欢美丽的衣服，当然也喜欢街边卖的那些花花绿绿的漂亮饰品，只不过以她的经济状况很难有闲钱购买除生活必需品以外的东西。

　　“是啊，好可怕~~~”小雪手捧着红茶微微叹着气，“切丽你一个人出门的话可一定要小心，叔叔还真是挑了一个糟糕的时间来伦敦呢。”

　　“那个……”切丽的表情突然闪过了一丝慌张，她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把这个送给我真的可以吗？要是先生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不会的啦，”小雪不在意的挥挥手，“叔叔他呀，只会关心传说中的珠宝呀特别硕大的钻石啊之类的东西，像这样的小东西，我不管送掉多少他都不会在意的……我觉得你带着很好看呢，像切丽你这样可爱的女孩子总归需要几件漂亮的饰品的嘛。”

　　切丽垂下头羞涩的笑笑，低声说了句谢谢。

　　那是一个由五颜六色的平价宝石镶嵌起来的发饰，只有中间那颗看来晶莹剔透十分美丽，不过在周围那些一看便不会是高价品的石头的簇拥下显得它也不过是某种生得比较漂亮的普通矿石而已，尽管如此，跟大街上贩卖的那些彻头彻尾的假货比起来也算是相当贵重的东西就是了。

　　尽管只是这种程度的礼物，也令切丽感觉惊喜不已，整个上午从头到脚都散发出幸福的光彩。

　　不知道日后当她了解到这东西的本质之后会有何感想，大概不会是感激吧。

　　再次道谢之后，切丽带着托盘退出了房间。

　　X看着她头发上闪烁着的发饰直到门被关上才作罢。

　　若是要将这几个月来的经历一件件数来，还真是不堪回首呀，会走到今天这步也实在是说来话长。

　　最初的那一次匆忙离开凶案（并不是）现场以后，她先是找了一栋看起来荒废已久的老房子暂时躲避外界的风浪，这个举动事后想来确实有点傻，不过因为以前经常这么干，所以当时也没多考虑些什么，结果毫无意外的，那座很像鬼屋的房子恰好是某只新生恶魔的藏身之地，结果在一番混乱之后又留下了一座莫名倒塌的房子与支离破碎的尸体，于是又理所当然的让苏格兰场头疼及伦敦人民恐慌去了。

　　小雪本人对造成这样的状况还是感觉很抱歉的，她也不太明白为什么以前只是普通倒霉的自己怎么到了这儿就变成了专门吸引变态，不对应该是吸引恶魔的体质了，明明是真的想好好修整一下的，却偏偏老是遇到敌人。

　　抱着到城外去试试运气的想法，小雪出了城，却在离城不远的小路——随便一提，这个年代连接城与城之间的道路统统路况极差，乘着马车在这种路上到处跑不短命才怪——上遇到了恶魔袭击路过的马车，而且不是一只，是整整三只耶，幸好它们似乎是因为某种原因没有打一开始就疯狂扫射，正当车里的人被吓得四处不知所措的时候，而一大清早便沿着城外的大路边走边逛的小雪所见到的就刚好是这一幕。

　　接下来就是一通混战而已，虽然数量上比以往多出了三倍，但只是LV1的恶魔只要有了经验就不难对付，倒是为了那两个人类不受波及才多费了不少劲。

　　虽然小雪确实是一片好心，但她在最初的时候确实没打算那么积极的，而是因为突然想到了某些事才决定好人当到底的。

　　总而言之由于她的竭力相救，也由于从前两只倒霉的恶魔那儿积累的经验，遇险的主仆二人总算是平安无事的脱险了，当然马车被捣成了碎片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啦。

　　马车的雇主是一位富有的珠宝商人，从外省来去伦敦去开新的店铺以拓展商路，雇了辆马车便往伦敦来了，只是想不到都快进城了却遇到了劫匪——这位年纪四十至五十岁，仪表颇为不俗的绅士大概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他似乎认定了袭击他们的不明物体是某种特殊造型的劫匪，关于这点，不要说小雪了，就连那同样的死里逃生的车夫都懒得吐槽他了。

　　虽然人家看起来真的是很感激她的，但小雪并不是为了得到感谢才出手救人的，所以她马上做了另一件事，砍人。

　　当然只是轻轻的砍而已，为了避免麻烦，她把两个人都砍了。

　　然后罪歌就开口吐槽了：｛虽然对我来说是没差啦，但是这完全不像是你会挑选的类型吧？｝

　　‘罪歌……你近来的发言怎么越来越猥琐了呀，什么叫我会挑选的类型？人家明明是因为很实际的原因才作的选择嘛。’

　　｛哦？因为什么原因？｝

　　‘你想啊，因为倒霉被恶魔攻击的事当然也有，但同时被三只恶魔围攻这种事一般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能碰得到嘛，可是这位大叔还有赶车的小哥怎么看都很普通是吧，所以可能不是他们的原因。我记得恶魔似乎是会到处寻找抢夺INNOCENCE的，所以我在想会不会与那有关呢。’

　　｛哦～～～～｝

　　被罪歌感染之后大叔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小雪也很快弄清楚了来龙去脉。

　　为了筹备开店事宜，大叔他随身带了不少的值钱的宝石，还有几件精美的古董珠宝，是他从一些落魄贵族那里收购来的，准备用作展示用扩大名气，这类东西的特点就是价值高体积小，总共也就装了一个小包而已，所以刚开始小雪也完全没注意到。但是打开小包之后小雪却注意有件宝石坠子的项链感觉与其它的明显不太一样，具体是什么她也说不上来，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是那个东西没错了吧。

　　大叔在一旁的解说肯定了小雪的想法，据他介绍，这块宝石是有名的被诅咒的珠宝，从被发现为止不过一百多年的时间里辗转了数人之手，但是问题是这些人几乎全部都死于非命了，保有宝石时间最长的那个人似乎保存了有几十年，最短的却只有二天，只有大叔之前的最后一个人幸免于难——他将宝石送到一个制作饰品的工匠那里将其镶嵌成一条项链坠子，但那工匠却在完工的那天惨糟毒手，据说现场血流成河，但完成的项链却好好的放在红丝绒盒子里，连血都没沾上一点。事后宝石的主人害怕了，大叔便压低了不少价钱将它买了过来……

　　大体上的经过就是如此，再结合刚才的事，小雪觉得这件东西应该是INNOCENCE没错吧，正因为有恶魔争先恐后的前来抢夺，先前的那些主人才会个个死于非命，但为何每次它都被避免夺走的命运呢？大概它有某种极为特别的能力吧，至于确切是什么，这种事只有以后才能弄明白了，但罪歌却莫名的开心起来：｛有了INNOCENCE的话不管是恶魔还是驱魔师都会自动跑来的吧，恶魔暂且不管，驱魔师我可是很期待的哦～～～｝

　　对此小雪也只能当作没听见了，不管怎么样，它觉得开心就好。

　　罪歌自从那天确认了恶魔无法成为它的孩子以后便大受打击，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都沉默不语，后来好不容易开口了，说的却是：

　　｛小雪，你去投靠恶魔那边好吗？驱魔师的话都是人类应该没有问题的吧……｝

　　面对如此毁灭三观的妖刀逻辑，小雪当然二话不说就回绝了，于是罪歌又继续情绪低落去了，现在它能恢复一点精神小雪也觉得挺高兴的，毕竟习惯了以后没了它在旁边唠唠叨叨也觉得怪没劲的。

　　似乎有觉察到些什么的罪歌问：｛呐，没有我你也是不是挺无聊的？｝

　　小雪也毫不在意的回答：‘是啊，很遗憾你已经从武器降级为闺蜜了呐。’

　　以这样的方式言归于好未免有些像开玩笑，但话又说回来，罪歌的别扭本来就闹得挺没道理的嘛。

　　“对了啊，”在马夫跑去伦敦另租一辆马车的工夫，小雪问商人大叔，“你没有侄女啊外甥女什么的？她们现在都在哪里？”

　　“有的，我有一个侄女叫葛蕾丝，她是一个漂亮的小天使，现在住在勤沃库森。”大叔回答。

　　“太好了，既然葛蕾丝不在这里，我可以代替她和你一起去伦敦吗？”

　　大叔露出了与年龄外表严重不符的纯良笑容：“当然可以，母亲。”

　　以上就是小雪逃离了流亡的日子并混进了资产阶级腐朽生活的全过程，至于发现雇来的女仆刚巧是这件INNOCENCE的适合用者，那又是过了一段时间以后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