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灰飞烟灭》渡鸦与宝贝儿

75、开业的日子 偶尔有一次

　　经过一段时间的筹备之后，终于到了大叔的店铺顺利开张的当天，具体的时间定在早上的十点，按照事先宣传的说法，某些很珍贵的珠宝将会仅此一天的在店里展示。

　　小雪已经养成了每天早上睡到九点才起床的习惯，然后吃吃早饭什么的花上一个多钟头，懒得连骨头都松了，资本主义害死人呐，现在她已经到了面对丰富的餐点得努力克制自己的阶段了。

　　“今天天气很冷呢，去店铺的路又有些远，所以还是多穿点再出门吧，新买的披肩最好也穿上吧”

　　切丽一边摆放着餐具一边认真的说着，对于小雪在开吃以前总要念叨一段‘要忍耐……要忍耐……’之类的词儿她已经司空见惯，因此才能心无旁骛的做事。

　　“我会的，”小雪点头，随后又提议说：“不如你也和我一起去吧，看看热闹也好。”

　　“啊？真的可以吗？”切丽惊讶的说。

　　“嗯，当然不开玩笑，你也多穿点吧。”小雪一本正经的点点头。

　　进入了十一月之后，天气在逐渐的变冷，而雨和雾则是一如既往的难以预测，总是来一阵又没一阵的，对小雪来说每天都过得好象南方老家的梅雨季节似的，那种无处不在的浓郁潮气也开始渐渐的有侵入骨髓一般的感觉，虽然属于海洋性季风气候的伦敦四季并不分明，再怎么也不会有滴水成冰的日子出现，但冬天毕竟是快要来了。

　　而与冬季的气氛同样愈演愈烈、令一般市民的心情陷入冰谷的，是数月来一直未曾消停过的恐怖杀人魔的传言。

　　刚开始，确实也只是传言而已，事实上对于一个连市郊在内共有几百万人口的城市而言一两件猎奇向的凶杀案实在算不了什么——就在不远的年代以前光是一次烟尘污染死去的人数就在一万人以上呢——真正为整个推波助澜的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报纸和人们那不可避免的越变越离谱的口耳相传，还有一些更不靠谱的好事者模仿凶手给苏兰场写挑衅信，甚至还有某人把不知从哪儿找来的内脏寄到了某个教会，声称那是被害者身上失踪的那些……

　　｛从好的方面来讲，至少是能够成功的引起梵蒂冈方面的注意了，虽然未免太拐弯抹脚了一些。｝

　　当这一切进行的如火如荼的时候，罪歌作出了上述的评价，只爱人类的它对于最近小雪只对恶魔下手的做法颇有微词，而小雪则反击说：‘就算谁都能抱怨连环杀手，你也没资格这么说吧。’

　　｛真是胡说，我从来不会故意杀害人类的，当然失手的情况也有，但只要不是有意的，性质就不一样了吧。｝

　　这样说其实也没错，罪歌确实从来不造就连环杀手，它只会造就砍人魔而已，虽然那也不是什么值得自夸的事啦。

　　‘是是，我知道你都是为了爱，才不是为了想杀人才砍人的呢。’

　　小雪从来不会在有关爱的问题上和罪歌针锋相对，那样不利于和谐，每个人都有不能被触碰的底线啦，刀也不例外，小雪顶多也就是在烦的时候叫它闭嘴而已。

　　｛那个叫开膛手杰克，是很厉害的杀手吗？｝

　　罪歌好象不太清楚这些事，这很正常，它本来就不是英国的刀，而罪歌从不关心除了爱人类以外的事。

　　‘也不能这么说啦，我觉得他最厉害的地方就是即使在人口密集的地方也能毫无声息的犯案吧，虽然光是杀人的话我也能办得到，但开膛肢解还取走一部分内脏这种事……还是算了吧，但问题是，他也实在是没有必要非得在那么仓促的情况下完成血腥度那么高的犯罪呀，事实上除了最后一个之外前面的四个都几乎是在路边完成整个过程的，别的不说，光是要穿着溅满鲜血的衣服走回自己家就是一件超难的事了吧，而且还是四次，真是令人费解，而在不长的时间内杀害数人后便戛然而止这件事也很奇怪，要我说的话不像是连环杀手倒象是激情犯罪，因为某个原因而连续杀死好几个人的理由也是有的吧……总之，光是在连环杀手的特质上来说，几乎同时间在大洋对岸的波士顿活动的白城杀手才是典型的连环杀手，那个人平时温文尔雅谦和有礼，深得邻居和顾客的喜爱，如果不是因为以前犯下的微小罪行而被官方搜查了房子的话，又有谁能想得到那座房子里埋藏着那么多女人的尸骨，而且若不是被发现了罪行被抓获的话，他也不可能某一天突然幡然醒悟而收手的吧……‘凶手因为内心的折磨而自杀，连续杀人事件因此而中止’这种好象做梦一样的好事，反正我是不信的啦。’

　　虽然大部分都只是自言自语而已，但罪歌还是坚守阵地似的出来吐槽说：｛原来你一直是抱着科学探索的心来研究怎样扮演好一个连环杀手的呀～～～｝

　　‘我才没有那么无聊呢，’小雪说，‘……好吧，确实是有那么一点无聊，但我已经厌倦了精疲力竭的到处跑来跑去，偶尔有一次也好，我也想要像VIP一样，大家都争先恐后的跑来找我啦……’

　　罪歌：｛切～～～｝

　　由于上次婉拒了阿连好心提出的一起前往黑教团的邀请，在正常范围内小雪就只剩下了两项选择：一是按A故意给她看到的小纸条上的地址自己找去——可要是那样的话还不如一开始就答应跟A一起去了，至少他还有介绍信；然后剩下的选择就只有找地方放一个香喷喷的饵，让相关者们（恶魔、驱魔师、诺亚、或者其它什么的）自己找上门来。

　　后一种选择不但效率比较高，而且小雪也要更加中意一些。

　　具体的方法很简单，就是制造怪事呗。

　　这种程度的剧情好歹她还是记得一点的，无论是哪一方面，对INNOCENCE都是没有任何探测方式的，否则的话都几百几千年过去了数量有限的INNOCENCE应该早被抢光了才是，又不是用完一次就会飞走的七龙珠是吧，所以双方都在寻找有发生怪事的人或地方，玩先到先得的游戏吧。

　　鉴于以小雪能力当然不可能制造出诸如‘荒废了几百年的废墟’或者‘时间停滞的小镇’这种大规模的怪事，因此也只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量造成轰动了，比如说血腥恐怖的杀人魔，又或者令执有者连遭恶运的珍贵宝石，前者对驱魔师有效，而后者对双方都有效。

　　｛这么说，你打算就在今天大干一场了？怪不得你早饭吃得这么多。｝罪歌也兴奋起来，小雪可以想象它可能正在努力祈祷：拜托多来点驱魔师少来恶魔吧～～当然这只是想象中的场景而已。

　　‘是啊，我早就已经拜托叔父大人以［被诅咒的神奇宝石］为卖点努力宣传了呀，还事先声明这是私人收藏只在开店那天展出决不出售哦，嗯，以前因这东西死掉的人还有细节之类的也雇了人去提供给报社了，这种八卦，无论在哪个时候都有大把大把的读者爱看呢……人类嘛，就是一边会被鬼啊怪啊之类的东西吓得半死，一转头却又特别会被诅咒啊神秘啊恐怖啊这种字眼吸引过去的生物呢。若是有心人话，也必定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不同寻常之处，寻找INNOCENCE的家伙们决不会视而不见吧。'

　　但是，说到底这些都只是小雪的美好愿望，虽然成功的可能性很大，但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人家那里吧。

　　小雪半是期待的对自己说：“今天开店的日子想必会很热闹吧。”

　　“一定会的。”切丽的声音从门口的方向传来，刚才她布置完早餐就出去了，现在大概是拿报纸过来。

　　“被开膛手阴影笼罩下的伦敦，被诅咒的神秘宝石今日重现人间。”切丽带着兴奋的笑容捧着盛报纸的托盘走进房间，小心翼翼的将它放在桌上，“今天的报纸上用大号写的标题呢，看了之后我也很想去逛逛呢，哪里只是从橱窗外面看看也好，先生的店铺一定会很成功的，小姐你也不用太担心了。”

　　“谢谢。别忘了你今天要和我一起去，所以没必要在橱窗外面看，直接进去就可以了哦。”小雪微笑着说，随后又撇了撇嘴，“报纸的宣传词写得可真低俗，不过也算了，反正他们总会写得戏剧化一点以吸引人气的嘛，虽说最近连环杀手的事已经够吸引人气的，但他们也总得需要一些比较正面的消息嘛。”

　　“是啊，”切丽附和着说，随后又担心的说：“真的不用急着出发吗？开业的时间定在十点，即使马上出发也有些迟了吧？”

　　“不急，迟到一点才好呢，有些好戏就得等他们先演一会儿才会更好看嘛。”

　　切丽歪了歪头表示不解，不过她也没有立场多说什么，只是开始收拾桌子了。

　　｛就这样突然把她推进战场是不是有点不太人道了？｝罪歌突然说，｛要不把她变成我的孩子吧，这样在关键的时候我也能帮上忙。｝

　　就知道它才不会突然改性关心起人道来了。

　　‘没经历过实战的战士才不是战士呢，谁的第一次不是狼狈不堪的呢，再说了不是还有我在嘛。’小雪说着叹了口气，‘可惜她的能力我不太中意，不，简直可以说是背道而驰，否则的话事情就简单多了。’

　　切丽是个非常聪明的女孩，不但聪明而且性格开放，在必要的时刻能像竹子一样坚韧坚强——虽然在真正的生死经关头她能表现得如何就不得而知了，日常生活里哪有那么多生死关头可以做测试呀——她很擅长利用自己的优势来创造有利条件，可能是由于以她的家庭条件也没有太多优势的缘故吧，她对于自己强于旁人的方面相当敏感，刚好属于她的INNOCENCE也是非常敏感的那种类型，所以……某些特殊的能力她自己应该也有所查觉了吧。

　　磨磨蹭蹭的换好外出用的衣服，小雪最后照了一遍镜子，确定都满意了之后准备出门，时间应该也差不错了，迟到一个半小时，如果真有好戏上演的话也应该正是热火朝天的时候了。

　　‘那我们就出发了，还有问题吗？’

　　｛有，为什么我得套上这么丑的壳才能跟你到外面去啊！｝

　　罪歌的语气听起来怨气冲天，小雪忍着笑说：

　　‘没有办法啊，你又不愿意回小黑屋里待着，像我这样的淑女怎么能带着这么长的一把刀到处走嘛～～’

　　｛……拜托，你要是淑女那我就是圣剑了。｝

　　‘要是你自称圣剑的话梵蒂冈那边肯定会有意见的……再说了我倒是觉得很可爱啊，就算你达不成当圣剑的梦想，偶尔当一回可爱的小花伞也是不错的人生体验嘛。’

　　罪歌彻底不理她了，带着有史以来头一回完全击败罪歌的好心情，小雪拿起一旁这时代淑女卖萌必备的长柄洋伞，将罪歌塞进特别改装过的伞柄里，扶着切丽的手坐上一早准备好的马车开始了行程。

　　“奇怪，今天街上怎么一个人都看不到？”在快接近目的地的时候，切丽从窗户往外看，十分诧异的说。

　　这样就对了。

　　“没什么吧，大概是和教会有关的事。”小雪说。

　　“教会？可是今天不是礼拜的日子啊，就算……啊！！那是什么？？”

　　顺着切丽手指的方向，不远处的半空中有几个半透明的四四方方的不明物体，由于房屋的遮挡还看不到全貌，不过很清晰的很看见每个透明方盒里都关着一个形状古怪的机械状物体，它们在里面手舞足蹈状似癫狂，不过看起来一时半会儿还出不来的样子。

　　“是结界呀，基层工作人员可真是辛苦。”小雪自言自语的说，“看来我们没有来晚，希望也没有来得太早吧，等人也是一件好辛苦的事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