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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单独行动 出乎意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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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
“那种叫恶魔的东西难道都是笨蛋嘛？我是说，是不是每次它们都会傻呼呼的等在哪里任你打，所以才导致了你的攻击套路至今都很单调，只有蛮力可以用吗？”
小雪抱怨着，停战之后她把倒在一边的棺盖放回原位，看了一圈发现已经没什么地方可以坐了之后便干脆坐在了上面，其实那东西挺矮的，充其量也就是小矮凳的高度而已，人家这边似乎不像天朝那样喜好造得又高又大的。
“才不是呢，主要是因为我的动作太快了大多数恶魔都完全没有闪避的机会，我可是有专门克制恶魔的武器的，对付普通的恶魔可没什么难的。还有，你刚才是在拐弯抹角的说我是笨蛋吗？”
“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不是有俗话说‘只有猪才会找猪打架，能够混到一起的总是同类’。”
“没有那种俗话吧，再说了，你是不是也在拐弯抹角的骂我是猪？因为刚才我们也打架了呀。”
“喂！你想得未免太多了吧，刚才我否认我是笨蛋的时候不就已经完全否决了这种可能性了。”
“既然要再说起这个话题，那我问你，这里的损失你觉得应该怎么办？先声明一下，我可是一毛钱也没有，而且大部分也不是我的责任吧。”
“………………啊！！！！”
“所以说你是笨蛋嘛。”
刚开始全是牛头不对马嘴，完全没有营养的交谈，可能是由于大量肌肉运动之后短时间内大脑运转不良的缘故。
其实，距离小雪从棺材里探出头来仅仅过了十五秒钟之后，他们双方即达成了共识决定坐下来好好谈谈，一方是过于热心工作的驱魔人少年发现即使是用他的左眼仔细观察也无法看见恶魔的存在，不得不沮丧的承认自己判断失误，另一方是初来乍到此间的少女觉得自己的行动也有容易叫人误会的地方，由于接下来还得仰仗对方指明道路，她决定还是大度一点表达一下友好的态度算了。
不论如何能达成某种程度上的共识总是好事，可惜造成的损害已经无法弥补，还算能谈得上庄严的讲坛和前面几排摇摇欲坠的长椅共同化为了大型可燃垃圾，地板出现了裂缝，讲坛背后的彩色拼花玻璃震碎了一半，至于这番还蛮热闹的动静居然惊动任何住在附近的人，只能说大概是圣母显灵了吧。
“说起来，还真是奇怪呢……”阿连迅速的从即将背上巨额（？）债务的打击中恢复过来，并立刻把注意力放回了眼前的事物上，他凑近了一些仔细看，嘴里还喃喃的说：“虽然确实不是恶魔，但又好象和普通的人类不太一样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说实在的，小雪还真是有点怕他深入分析下去，连她自己也不太清楚自己这种算是哪种类型的……生物？这回她可不是来这个世界招惹仇恨值的，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可不想莫名其妙成为任何一方的被消灭对象。
“既然不是恶魔你还死盯着干什么呀！”小雪作出恼怒的样子用手臂挡住胸口，“还是说你的左眼不但看得见恶魔，连平胸都能看得出来吗？”
不出所料阿连把眼睛挪开了，脸上还泛起了两道可疑的粉红色，反应过度了吧。
“你不是平胸，挺明显的。”他态度扭捏的说了句内容十分劲爆的话。
“真的嘛？我都没注意。”小雪很想拉开衣领往里瞧一眼，总算她及时想起这个举动可能太过猥琐，忍住了没这么干。
“喂，你怎么连自己的……那什么，都不清楚啊？”阿连看起来是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吐槽说。
小雪叹了口气，幽幽的说：“我说了你可能不信，你眼前的这个人不是我啦……”
小雪决定吐露一部分的真相，反正她也不可能回去这个女孩原本的日常生活，所以没所谓啦，说全套的谎话不但浪费脑细胞而且没有必要。
“你是说……”阿连果然十分讶异，“你其实不是那个裁缝家的女孩，而且直到几十分钟以前你还在另外一个地方，然后不知怎么得眼前一黑就到了一个密封的盒子里，是吗？”
“没错，而且还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小雪重重点头：“虽然这里没有镜子，不过我的胸部绝对没有这么大。”
阿连瞬间露出了又想狠狠吐槽的表情，幸好这次他忍住了没开口，取而代之的是认真思索的表情。
“据我所知这个女孩今天上午就不幸去世了，”他好象要借以理清自己的思路似的喃喃自语：“所以应该不是记忆混乱之类的原因，原来的你又没有死，灵魂怎么会跑到别人的身体里……说起来，刚才用过的那把刀原本肯定不是棺材里，是你的吗？”
小雪点点头，伸出空空的右手摊开，一把短刀便出现在她手里。其实刀的成形也是有一个过程的，只是这个过程非常的快，在一般人看来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若是眼力好的人就自然能看出其中的区别。
“我的刀是从我的灵魂中形成的，所以即使换了一个身体也不会丢。”小雪解释说。
阿连将惊讶的表情维持了有五秒钟，突然好象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似的一拍手，“好象很特别的能力啊。对了，先前我没跟你说过吧，我的师傅平常就是到各种地方去寻找有特殊能力的人的，我就是这样被他找到然后又跟着他走了很多地方呢，前些日子他留了一个地址让我去一个叫黑教团的地方，据说在那里可以更好的发掘运用我的能力什么的，反正我也不太明白，他这个人说话总是这样不清不楚的……总之，那个地方就在附近，你要不要也一起来，虽然师傅的介绍信上应该只写了我一个人，不过我可以努力向他们解释的。”
小雪皱眉：“……你说啥？”
少年啊，你干嘛要邀请一个你还不认识的人到一个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及干什么的及里面都有些什么人的地方去呢？你这么容易轻信别人总有一天会被卖掉的啦。
可惜的是刚才小雪已经打消了去传说中的黑教团转一圈的计划，因为她刚刚发现这里的人能看出她的情况有异于常人——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特例，但她不想冒这个险——记忆中黑教团里稀奇古怪的东西可多了，还是算了吧。
大概是看小雪还在考虑的样子，阿连指了指她坐的地方。
“嗯……不管怎么说你还是先从那个上面下来比较好，因为据我所知，这座教堂的教众都不怎么有钱。”
阿连说着指了指被小雪坐了好久的那东西，没有了尸体的话也就是一个木头盒子而已。
“……所以呢？”
也许阿连觉得上述的解释已经足够了，但对于小雪来说，由于有大约一百来年至二百年的代沟存在，因此她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所以就是说……”阿连歪了歪头，似乎在烦恼到底该怎么解释才好，“……他们通常没有足够的闲钱买棺材，但是一个大体上过得去的葬礼还是需要的，因此大多数时候会选择在举行葬礼的时候租一个，有时候遇到特别糟糕的天气没法及时下葬的话还可能放上好几天……”
噢，太好了，她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那东西里面会放置味道那么浓腻的香料了，是为了掩盖某些气味吧。
虽然不是从来没见过，有时候还常常见到，但是放了好几天……
“别再说了，”小雪叹了口气站起来：“我这就下来，你应该早点说的。”
阿连也大大的叹气，“托你的福我好不容易找到的过夜的地方已经不能用了，虽然很对不起这边好心的神甫，但我还是得快点开溜了，要是明天早上被人发现这里被弄得乱七八糟而且还少了一具小姑娘的尸体的话，我会被当成变态抓起来的。”
也许是因为他脸上的表情太生动太有趣了，小雪耸耸肩，有些兴灾乐祸的说：“你可以实话实说嘛。”
“那样更糟，会被当成神经病抓起来的。”
小雪忍住笑：“听起来你似乎对此经验丰富。”
“那还用说！”阿连的表情突然变得苦涩无比，给人一种随着都会抱住头蹲下来的感觉：“你绝对想象不出的，我被当成小偷抓起来过，也被当成吃白食的抓起来过，还有被当成赖帐的抓起来过，再还有……反正这些全都是拜某人所赐，但是被当成变态抓起来的经历我可还没有过，以后也完全不打算尝试。”
“哈哈哈……”由于他的表现太过有趣，小雪忍不住笑了起来，本来光凭印象里的话还真不觉得他是个表情和肢体语言都如此丰富的人呐。笑了几声之后小雪突然又想起一件似乎还蛮重要的事：“那……你说，我要是留在这儿明天早上被人看见的话是不是也不太好？你们这儿该不会还流行女巫审判吧，会被人拿柴堆烧什么的？”
“你在说什么呀，这都什么时代了怎么可能还有那种事。”阿连苦笑着说。
“那我就放心了。”小雪松了口气，“哦对了，我已经想好了，你说的那个地方虽然听起来挺好的，不过我暂时还想先去别的地方转转，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去看看的。”
“好吧。”阿连也没怎么失望，他看了看四周，突然说：“也差不多该走了，虽然很不好意思，但如果要赔偿的话那就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了，不过我得留个纸条才行。”
他从行礼里抽出了便签纸和笔，在上面写上‘非常抱歉，以后一定会想办法赔偿……’之类的话。
小雪开玩笑说：“你师傅不是说那个叫黑教团的组织会照顾你嘛，要不你把那里的地址写上，让这里的人自己去要帐？”
阿连也笑了笑，说：“好吧，不如就写上吧。”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小纸条，但是却没有把地址往便签纸上抄，而是歪歪头说了声‘还是算了吧，会被师傅骂的’便将纸条放在旁边，继续写他的道歉信，也不知道尸体失踪的事他打算怎么解释。
小雪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觉得他是故意的，写有黑教团地址的纸条就放在一边，只要不是特别扭开头就绝对能够一眼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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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教堂出来，阿连挥挥手就离开了，小雪便朝着与他相反的方向缓缓沿街而下。在沿街煤油街灯柔和光芒的照耀下，沐浴在著名的伦敦雾——换句话说就是大量的煤灰烟尘和湿气和雾霾当中，同时冒着介于雾气和毛毛雨之间的潮湿水气，站在了十九世纪的伦敦的街道上。
从理论上来说，天已经蒙蒙亮了，但实际目之所及之处尽是一片昏暗，如同轻烟一般薄薄的雾气无孔不入的飘荡在四周，在造型典雅的煤油街灯——天呐那些居然真的都是煤油灯——的暖色光团中雾似乎被融化了一些，但越过街灯，它们再次重新聚集起来，并在某一个边界变成了白茫茫的雾墙，仿佛被隔绝在了某个奇异的小世界里一样的感觉。
确实是伦敦。
否则英国还有哪个城市这么潮湿，雾气弥漫，以及那么大的煤烟味儿。
有名的城市，古色古香的氛围，再加上刚刚发现阿连沃克出乎意料是个很让人愉快的人，到目前为止遇到的事物都让小雪的心情很好，于是也就生出了些闲情逸致。
既然黑教团现在不打算去，那么暂时也就没什么非去不可的地方了，不知道这个年代塔桥有没有被改建成后世的那个样子，白金汉宫应该不是一般人可以轻易接近的吧，贝克街221B里现在住的是谁呢，还有大笨钟，还有林林总总没有名气但也古意盎然的街巷，再来就是传说中黑漆漆脏得像墨水一样的泰晤士河……总之也算是难得的机会，四处走走看看也算是不虚此行了吧。
这么说起来，有一个地方虽然大概没什么好看的，但小雪还是很想去看一眼，就是开膛手杰克出没的白教堂。
虽然不知道在哪里，但只要问就可以了吧。
暂时再见了啊，毫无危机感的好心少年，只要运气不是太差的话我们会有机会再见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