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灰飞烟灭》渡鸦与宝贝儿

70、彻底告别 你愿意和我

　　‘我可以挑别的世界吗？这两个地方我都不太熟。’小雪很无奈。

　　说真的，可以的话小雪实在是不想再去开拓新的疆土了，她可不是那种记忆力超群的人物，那种本来就看得不太仔细然后又好多年从来没有复习过的东西老早已经不可靠了。

　　【都说了只有这两个嘛，快点吧，我要去输入程序了。】

　　‘……那就后面那个吧，好歹是在地球。’

　　【好喽~~~~我知道了，那就先再见吧。那边应该也快要稳定下来了，不会拖太久的，结束的时候我就不打招呼了，会直接传送过去的，另外鉴于你现在的状况，另外一个身体也会帮你物色好的，放心好了，哦对了我看了下时间大概还有37个小时，好好利用下吧，拜拜。】

　　‘等一下~~~~~’小雪赶紧叫他。

　　【还有什么问题？】

　　‘你不是说这个世界的标准已经达到了嘛，就是说我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吧。那么在这个世界存在的我会怎么样呢？是像气球一样扑哧一声就此消失掉吗？别人还会记得我吧？’

　　【那个啊，可以由你自己决定啊，不过要我说的话也是在没人的时候扑哧一声就此消失掉最好，否则的话总会有人伤心的吧，完全没有人会为之哭泣的人是不存在的，让别人为自己伤心难过这种事真的很糟糕，除非有表演型人格障碍，否则没有人会喜欢这样吧。】

　　‘喂……’

　　虽然不明白他是怎么扯到完全不着边的地方的，但AH居然能说出这么感性的话来还真是意外，这家伙大概曾经也是个文艺青年吧，如果放在平常小雪肯定要好好笑话他一番，不过现在她没有心情。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有些厌烦而已。反正和你没有关系啦，你还是快点走吧。’

　　【啊啊，我还真是招之即来呼之即去呀，我走了。】

　　AH似乎是气呼呼的走了。

　　小雪坐在原位发呆，之前从来有过彻底要告别一个世界的事发生，因此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虽然本来就是与已无关的世界，但总觉得很是纠结，简直烦透了。

　　不过小雪心里明白，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对此处之泰然，决计无疑，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自己。讨厌只有自己一个人的生活，但又厌烦和别人一起生活，可以和任何人成为朋友，但又始终保留可以随时抽身而去的准备，可以前往四面八方任何一个方向，只是做不到停留在原地，没有办法，简直是无计可施。社交对小雪来说并非一件困难的事，其中的大部分她都可以完美的做到，愉快的交谈也好，融洽的共事也罢，然后就可以成为朋友，再拥有很多共同的朋友，但是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小雪不明白为什么人们为什么总是想要更进一步，他们总是想要更加的亲密无间，绝对的毫无保留，太多的碰撞与试探，直至其间再无任何回旋的余地。小雪永远也到达不了那个阶段，大多数时候是她说声‘对不起’后随即抽身而去，少数几次则没有那么决然，她留下来，不进也不退，期望对方能够理解并承认自己的想法，然而那样做的结果更糟。

　　“反正等他们最终明白我是什么样的人之后就会离我而去，从无例外。”小雪轻声的对自己说。

　　既然如此，便从一开始就摆出‘我不想更进一步’的姿态即可，只要没人对她产生那样的期望便可一直相安无事，即使因为什么原因分开了也还会记着彼此曾经是朋友，即便自此再没相见的机会双方也都不至于心存遗憾。她对人生的期望其实就只是这么点，不要冰冷，不要热烈，这些她都讨厌，她所想要的只是很淡很淡的一点点温暖即可。

　　这样想来，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就很明显了，虽然不能与人言说，但这确实不是什么真正的坏事，那么就让大家都能够开开心心的分别吧，她可不想被谁误以为自己死了或者什么的，搞得蛮悲惨的样子，就算是真死她也不想搞成那样。

　　鉴于AH这次十分贴心的给出了倒计时，时间的安排上总算不至于听天由命了，再次把罪歌叫出来固然是费了点劲，但这倒也不是整件事中最麻烦的部分。

　　最麻烦的部分其实是说服罪歌配合计划，因为小雪严正要求它不能砍人，所以它闹别扭了。

　　[早知道你就不应该故意挨那一刀，那样的话现在不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离开了嘛。]罪歌抱怨着。

　　“放马后炮很有意思吗？”小雪面无表情的反驳，“再说你肯定早就盼着这一天了吧，别心里得瑟还嘴硬了，别忘了我是可以退货的，你愿意回你的小黑屋吗？”

　　罪歌躲到墙角嘤嘤的哭去了。

　　小雪把这默认为它同意了。

　　.

　　这种感觉有些奇怪，就好象在看主视角电影似的，小雪在自己意识的一角看着眼前的景象转来转去，看来罪歌已经收拾利落准备好出发了。

　　操控系其实应该算是继强化系之后第二无趣的系，其能力的核心只有两部分，操纵他人或者操纵自己，操纵他人用以夺取意志，操纵自己则是为了达到一些单靠自己的意志无法做到的事，比如说现在，小雪让罪歌暂时接管了自己的身体——由于很快就要进行传送了所以问题不大——罪歌的操控会调动起身体的全部潜能，能在短时间内保持最好的状态，当然这样的状况不能持久，但作为告别是再合适不过了。

　　打开房门，走在走廊上，向一脸愕然有四番队队员笑着打了个招呼，一路离开了四番队的队舍，再出了静灵庭的大门，目标是流魂街的某个边界，更早一些时候有大量的虚在这里聚集，对此静灵庭当然不能坐视不理，因此派出了死神前往剿灭，原本负责流魂街防务的应该是十番队，不过日番谷队长前些天主动请缨去寻找失踪的雏森的去向，十番队的队员有好多都在干这个，所以这次被派去剿灭虚的是十三番队的队伍。

　　小雪对此一清二楚，既然现在有罪歌在，孩子们当然也可以派上用场了，她的朋友绝大部分都在十三番队，因此当然得跑上一趟，话说在流魂街边缘的话，要走也能走快些吧。

　　当小雪赶到战斗现场的时候十三番队的队员们正在与十多只虚战斗着，而且看起来原本有更多，已经被打倒了不少了，这群虚看来非但数量多而且实力也不弱。

　　‘时机还不错，’小雪说，‘趁机杀过去让大家瞧瞧我们的实力吧。’

　　[是我的实力啦。]罪歌说着握紧它自己的本体冲了上去。

　　要说光论体术的话罪歌绝对要比小雪强，它自带一整套动作华丽至极的刀术，虽然不是砍人，但看来罪歌也打得挺开心的，同样很开心的还有十三番队的队友们，当最后一只虚倒下，战斗全部结束之后，大家全围上来对她的身体状况问长问短的。

　　“小雪前辈，”跑过来的是露琪娅，看来她已经完全没事了，“你的伤没事了呀，先前我听说蛮严重的还很担心呢。”

　　“那是当然啦，”罪歌用小雪的脸露出开心的笑容，“我要是那么容易就完蛋的话，那不是老早老早的时候就该死掉了，放心吧，我是永远也不会死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罪歌确实是不会死的……

　　“两天没见变化可真大啊，”海燕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看起来已经没事了？”

　　罪歌大大的点头：“没错啊，要不要试试我能不能打倒你啊？”

　　海燕笑了笑，“总之没事了就太好了，要不具体的我们回去再说吧，我去清点一下人数准备回去了。”

　　“等一下。”罪歌突然叫起来，跑过去站到海燕面前，“嗯，那个谁，志波海燕。”

　　海燕愣了一下，抓了抓头发，“干什么突然叫我全名。”

　　“叫全名比较正式嘛，因为很重要。”罪歌一脸严肃的说，“你听着，这个地方有趣的人很多，原则上来说我都挺中意的，但是由于种种要命的限制，虽然手痒的要命但是却没有办法呢。”

　　“啊？你在说啥？”不但海燕莫名其妙，几乎所有人都听得一脸茫然的样子。

　　小雪心里暗暗叫苦，她郑重的警告罪歌：‘别乱来哦，可别忘了我们先前说好的，小黑屋在等着你哦！’而罪歌呵呵笑着说：[放心吧，答应过的事我一定会做到的。]。小雪回想了下，罪歌确实是答应了不砍人的，作为一把刀小雪相信它是绝对不会食言的，但这样一来一时之间她还真想不出这把刀除了砍人以外还有什么别的爱好。

　　“呐，小雪你没事吧，虽然身体恢复了可是说起话怎么那么奇怪，要不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吧。”摸不着头脑的海燕似乎是决定先回避掉自己无法理解的现状。

　　罪歌没理会他的提议，依旧很认真的说：“是这样的，虽然无法随心所欲，但我实在是不甘心一点收获也没有，于是，依据种种情况来判断，所以……”

　　“所以什么？”海燕的表情显示他正在认真考虑立刻把小雪打包送回四番队的提案。

　　“所以……”罪歌顿了一下，突然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说：“我爱你，你愿意和我一起爱全人类吗？”

　　一阵冷风吹过，所有人都石化了。

　　小雪整个人的Or罪歌了，如果她现在能指挥得了自己身体的话，大概会立刻挖个洞钻进去吧，她承认自己的脑子果然是不够用了，刚才怎么就没想起来罪歌爱好的核心应该是爱人而非砍人呢。

　　“那个，全人类什么的……我是不太明白啦，不过……”海燕居然最先从石化状态中恢复过来了，支支唔唔的说，“不过其它的部分，我觉得……挺好的，只要你愿意……我当然也是愿意的。”

　　突然间周围一片寂静，空白般的安静维持了二秒钟之后突然间欢声雷动，口哨声以及‘今晚去喝酒吧’之类的提议不绝于耳。

　　小雪觉得好无地自容，就算是在纯意识状态她也感觉自己好象脸红了，大概是幻肢痛吧，也可能是精神崩溃也说不定。

　　‘够了，’她对罪歌说，‘时间快到了，到底还走不走了？’

　　罪歌呵呵笑着蹦蹦跳跳的向后退了几步，笑着说：“太好了，这样我也可以放心的走了。”

　　“走？”海燕深深的皱眉，“去哪里？”

　　“嗯，有些重要的事情需要先去处理一下，”罪歌一脸开心的挥挥手，“事情办完之后我就马上回来的，不用担心的。”

　　.

　　二个小时以后，小雪身在了一片荒芜的虚圈土地上，这片广袤的荒原无论怎么看都是最好的消失场所了，不用说，此时罪歌已经退居二线，小雪重新拿回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当然在等待的时间里，小雪有的是牢骚要发呢。

　　“什么叫‘事情办完之后就马上回来’啊，你不知道说谎是要挨嘴巴的吗？’小雪念叨着罪歌，‘不是说这个世界的任务已经结束了嘛，以后不会回去了，你不是坑人嘛，你那个随便乱爱人的毛病怎么那么要命，我只是叫你帮忙装成恢复了的样子找借口和大家道个别而已，有那么难吗？’

　　[呵呵呵……]罪歌显然心情很好，[机会是要争取的嘛，而且进入一个世界的时间是可以控制的，无论过了多少时间，你都可以再这个世界时间的几天之后重新回去哦。]

　　‘可你又凭什么认定我一定会努力想要回来这里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都随你呗，反正我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虽然刀不会有表情，但不知为何小雪就是能想象得出罪歌一付‘才不关我事’的样子，不由得为之气结。

　　这个时候似乎有什么东西发出‘咔嗒’一声，世界仿佛一瞬间停滞了下来，罪歌闭上嘴等待最后一刻，随着黑暗的来临，她在这个世界的旅程，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