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灰飞烟灭》渡鸦与宝贝儿

69、彻底完成？ 为什么直到

　　人只要活着，便意味着随时随地都要准备着面对新生事物，或者换句话说，之前从来没有遇到过的麻烦事，这当然是活着的乐趣之一，但会觉得‘真是要命！’的时候也绝不会太少。

　　“唉，这可真是要命啊~~~~~”

　　这已经是小雪不知道第几百次抱怨了，如果用在墙上画线条的方式来记数的话，大概已经画满了一面墙了吧，简直就好象被用来计算出狱日子的牢房墙壁一样了。不过小雪觉得自己现在的状况更糟，因为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时候能被解救，或者，万一出了什么岔子永远也不能被解救了自己该怎么办。距离事件结束已经过去了好多天了，可她却因为受伤的缘故困在床上始终无法动弹，因此抱怨就分外多了一些。

　　事实本来不应该是这样的。

　　倒不是说小雪现在的居住环境很糟糕什么的，事实上还挺好的，他们在四番队给她弄了一单间儿，管吃管住而且还从来没有人来找过麻烦——具体的过程小雪不清楚，不过性格最严肃最严厉的那几个，像老爷爷呀朽木队长呀都住院去了，剩下的大多是很会和稀泥的人，因此也不知怎么的突然间所有人都很自然的接受了入侵者的存在，话说以前小雪就对一护他们被迅速的当成了自己人的速度感到很神奇。总之原本完全是外人的那几个都和大家打成一片了，像小雪这样多少还有些老相识的情况就更没问题了，除了陆续来探望和叙旧的旧识以外，其它一个兴师问罪的都没有来过，这人生的第N次住院的经历也不算太糟糕。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好象是：为什么直到现在她还在这里？

　　这才是眼下真正要命的事。

　　.

　　走道的木地板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跟着海燕拿着一个盆就推门进来了，小雪因为还在默默的抱怨中也没有仔细看，直到海燕捧着它走向窗台的时候才发现那居然是一株毛茸茸的仙人掌。

　　“虽然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但是……你居然还记得我无论养什么植物都会死的属性呀。”当海燕把仙人掌放在窗台上的时候，小雪这么说。

　　“这不是送你的，”海燕严肃的纠正，“这是空鹤表示要借给你的，等下次你自己去还给她。”

　　这下小雪真感觉目瞪口呆了，“你们……也未免太阴险了吧……”

　　也许是由于这句话说得太无力了，海燕立刻露出关心的神色过来摸摸她的额头，“怎么了，还是觉得没精神吗？还是说比以前更严重了？”

　　本来倒是觉得还好，被他这么一说反而觉得虚弱感更强烈了。

　　“没什么，”小雪摇摇头，“只是我本来以为擦破点皮没什么要紧的嘛，所以现在有点后悔而已。”

　　这是假话，事实是小雪本来以为经过那番折腾之后仇恨值波动怎么都该超越临界点了，她老早就做好了随时眼前一黑换到下一件任务的准备，可是谁想到该来的时候它偏偏不来了，一天过去了，二天也过去了……总之，眼着旅祸小组回现世的日子都快要到了，愣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呼叫AH的尝试也没有结果，虽说他也从来没有保证过一定会随叫随回，但这种渺无音讯的感觉还真是不祥啊。

　　小雪发誓以后一定要谨慎一些了，虽然那样做了确实可以保证更高的命中率，而且自我毁灭倾向也算是一种减轻压力的方法，但她向自己保证下次也许可以尝试一下别的途径。

　　那传说中的‘溶解细胞’的能力确实很麻烦。所谓的‘地狱般的痛苦’倒是没什么，从第一波疼痛传来的时候罪歌就自告奋勇的阻断了她痛觉神经的神经流传输——它不说小雪还真是完全不知道还有这项功能——因此痛苦什么的小雪完全没有感受到。真正麻烦的是伤口本身，毒素令伤口周围的细胞不断的分解消溶，最大程度的治疗也只能使愈合与溶解的速度相持平，令伤口不至于继续扩大而已，但是这样的状态听说是无法持久保持的，她本身的精力和体力会在拉锯战中一点点的被耗尽什么的。

　　小雪自己倒是不怎么担心，反正又不是近在眼前的事，没有痛苦只是总感到疲倦的现实状况也实在没什么紧张感，有时间和以前的朋友聊一聊其实也是件不错的，反正除了抱怨以外也只有耐心等待了。

　　海燕就时常来聊天，当然他还有好多地方要跑，就他要跑的伤员多，还有其它一些七七八八的事需要处理吧，不过只要来了他就会唠唠叨叨的说上很多话，外面发生的事都会拿来说一下。

　　果然，得到小雪表示没事的回答以后海燕也不追问，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来以后又开始说了起来，今天说的是朽木家的烦心事，看得出他已经快烦死了。

　　“我说，遵守规矩就真的那么重要嘛，”海燕不解的摇着头，“太伤露琪娅的心了，我觉得规矩虽然重要，但在重要的时刻打破规矩也很重要啊，如果一群糟老头一发令就要让自己妹妹去死的话，这也太过份了。”

　　“我觉得没什么啊，规矩也是很重要的。”小雪支起下巴看着窗外的天空，“不管你信不信，反正破坏规矩这种事，我连想都从来有想过，之所以会选择帮助一护君他们，也只是因为我已经没有义务再遵守静灵庭的规矩而已。人要遵守规矩为的其实不是别人而是为了自己，为了维护自己心里的准则，为了让自己能够毫无惧色的继续前行，所以才需要有规矩的存在。不过呢，我觉得虽然朽木队长曾经很让人跌破眼镜的迎娶了绯真小姐又收养了露琪娅，但在他的心里其实始终还是把规矩放在第一位的，所以他一直心怀愧疚，踌躇不止，态度反复，这样折腾了那么久对大家都不好吧，还不如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呢。不过我想总有一天朽木队长能够觉悟啊露琪娅妹妹的存在比所谓的规矩更重要，也许到那个时候他就可以释然了吧。”

　　“那要到什么时候呀，世界的尽头吗？”海燕长长的叹了口气，看来他对那个老朋友的烂性格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谁知道呢，也许是露琪娅下一次真正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吧。”小雪不可置否的耸耸肩，反正时间有的是，下一次机会总会出现的，“说起来，最近雏森怎么样了，好几天都没她的消息了呢。”

　　这些天来，小雪的陆陆续续从不同的人口中得到了一些关于雏森的消息，大家好象都不约而同的默认她和雏森的关系很好似的，可能还是当年为了近距离观察蓝染而和雏森走得太近的不良后果吧，不过现如今能因此多得到点消息也不错。

　　自从那天晚上的斗殴事件以后，雏森就一直在被禁闭中，这倒没什么——反正这是和原著里一模一样的待遇，只不过没有了很容易能从内部打破的结界而已——但是精神状态却很成问题，至少小雪从别人的描述中是觉得有问题的。

　　但是想归想，她可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过，只是正常的表示了一下关心而已。

　　“怎么了？雏森那边出了什么事吗？”小雪走了一会神之后才发现海燕好象也走神了似的没有搭茬。

　　“关于这个……”海燕似乎在为什么事感到窘迫，他不停的把头发抓来抓去，最后还是吱吱唔唔的说：“前天有发生过一件事，本来是应该告诉你的，但大家就是有点担心……”

　　根据海燕的描述，前天晚上雏森在她被监禁的牢房里展示了她令人叹为观止的鬼道和缚道水准，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前提下打破了结界和牢房本身，目前正行踪不明中。

　　“噢，”小雪把目光移了开去，“是这样啊……”

　　这样说来，似乎是由于每个人都认为她和雏森是最好的朋友，因此不约而同的选择不告诉她这个坏消息，他们好象很单方面的坚信这么糟糕的消息会影响她的身体。这个认知令小雪感觉心情很坏，她完全不介意被误会是坏人，被误会是好人时虽然不快但也没什么，但被误解因而被格外小心翼翼的对待什么的，实在是太糟糕了。

　　有关雏森的信息一直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刚开始她确实是吵闹了一番，缠着每一个来看望的人一遍遍的重复事件的经理，过了几天便陷入了沉默，不过有好好吃饭，也能心平气和的与人交谈了，给人一种一切都快要过去了的感觉。

　　结果就是，好象压根就没有谁预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们似乎都觉得雏森只要冷静一段时间就会好了，都已经不停止大吵大闹了不是嘛，虽说是监禁状态，却也没有执行什么严历的防范措施。

　　关于雏森的话题没有继续下去，小雪久久的凝视着摆在窗台上的盆裁，若是她的心中完全没有任何愧疚之情那是假的，那是她很久以前亲手所栽下的种子，又断断续续的浇上表面香甜实则苦涩的液体，但是会结出如此恶毒的果实来仍是大出所料。

　　现在想来，小雪曾经对雏森所说过的任何或暗示或鼓动的言语都可以被挽回，真正的致命一击在于：那个晚上，雏森被远远的调离了事件的中心，她去了距离太远的十番队，浪费的时间在毫无价值的争吵上，失去了听蓝染亲口说出绝情的话语或亲自挨上那一刀的机会，到头来所有的事都是在被禁闭的状态下听别人说的，甚至说的人自己也可能只是道听途说来的，也难怪她无法接受现实。

　　汹涌而至的情绪导致了她大概会迁怒于……某些人或事吧。

　　感情若是始终都无法顺利传达的话，终归会有那么一天将转变为恨，不管那是哪一种恨，也不管是针对对方、自己亦或是其它的什么人，恨就是恨，就好象混漉漉的角落里冒出来的青苔，总会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悄悄冒出头来，必然蔓延得到处都是。这样说来爱确实很像水，是必须的不可缺少的，但也是最容易失控变质的，它总会如此轻易且无法抗拒的将一切淹没过顶，将所有东西都染上锈迹和霉斑的颜色，不论是朝着哪个方向演变，最终总不免会留下一地无法收拾的烂摊子。

　　雏森会去哪里，干些什么事呢？小雪没有头绪，说到底除了性格中比较偏执的那一面以外，她可以说完全不了解雏森这个女孩子。

　　海燕见小雪一直没有说话，大概是以为她在感伤吧，没有打招呼就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然后……就在小雪全心在考虑雏森的事，忘记的抱怨的时候……它就出现了。

　　【也许你已经觉察到了……】

　　‘什么？’小雪条件反射的问。

　　比起AH那么久没出现现在又很没头没脑的冒出来这一事实，还是他话里的意思更让小雪觉得更困扰些。

　　【……我是说，这个世界的仇恨值已经差不多到达标准了。此外，如果你能学会不随便打断别人说话的话，我们之间的交流想必一定能够更顺利的。】

　　小雪动了下翻白眼的念头，希望能够顺利的传达到，然后问：‘既然如此，为什么我还在这儿？害得我还以为事实没完，正头疼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因为有些值还在剧烈的波动，总得等它们稳定下来才好……话说回来，如果你并没有意识到这个世界的任务即将结束，那又干嘛要做出那种蓄意自杀的行为呢？】

　　‘我还以为……算了，只不过以前每次都是大闹一番导致仇恨值飙升之后便立刻换地方的嘛，我还以为这是惯例呢。’

　　【没有这种惯例还真是抱歉，因为这个世界的任务即将完全结束，所以得等还在波动的数值稳定下来而已，刚才说过了吧。】

　　‘真糟糕，要是万一我坚持不到那个时候，你们应该可以帮忙休复一下或者干脆换个身体什么的吧？’

　　【……拜托，我们部门只收集被诅咒的物品，又不是生产万能修复仪的，再说你也知道即使只是按常识来说，不管是灵魂还是□□，要交易起来不但麻烦而且还老是附带各种糟糕的后果，浮士德你知道吧，要是不知道的话就想想钢炼或者驱魔什么的……好象扯远了的样子，总之，所谓的换身体只是把你塞进了一个原本就在现场的现成的壳里而已，完全不违反等价交换原则哦，而且这项工作只能在转换世界的时候进行，所以要换身体的话你得先等等了。】

　　‘我明白了。还有，我知道浮士德是谁，请不要把我的文化想得太低，谢谢，而且他和后面两个例子明显就不是同一回事。’小雪平静的表示抗议，‘还有，你刚才的语气让我觉得另有所指，该不会是和后面那两个例子有关吧？我还以为接下去还是以前接下来的任务呢。’

　　【嗯……其实确实跟它们有关，但是不是任务，而是我帮你争取到的福利。】

　　‘能说清楚点吗？’这下小雪倒是有兴趣了。

　　【是这样的，其实我也觉得奖励全是被诅咒物品什么的确实是太过份了点，于是我找了一下，刚好有两个空闲的世界，你可以随便挑一个去，用我们提供的工具你可以夺取任何一种能力，当然只有一种啦，另外也没什么强制任务，就当旅游好了。】

　　‘就这样？’

　　【就这样。】AH用超级肯定的语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