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灰飞烟灭》渡鸦与宝贝儿

4、修身养性 有仇的人当

　　在没有遇见志波海燕以前，小雪觉得自己可能会永远霉运当头，遇见了他之后呢，好象也没得到什么太大改善。

　　当时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原来这家伙还活着啊’，第二个念头是：‘看来在我漫无目的四处闲逛的时候，居然还没有错过什么重要的事情啊’，最后一个则是：‘虽然那个什么司的混蛋直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但如果以后真的需要要办成什么事的话，还待在流魂街肯定是办不成的吧，所以还不如顺水推舟答应他算了吧’。

　　结果就这么着，事情就发展到了眼下这步……

　　地点：死神学校。

　　时间：开学后第三天的午休。

　　人物：行凶者一名，管闲事者一名，被害者数名，另有看热闹者若干。

　　小雪恶狠狠的瞪着那个管闲事的家伙，她的眼睛不大，皮肤白皙，生气时喜欢眯起眼睛看人，因此一般很难达到威慑的效果，不过她确信自己已经将厌恶感表达得更明显了。

　　面前这个人她很熟，非常熟，就是那个人气非常高——尽管她不感冒——妹控境界达到了一般宅男的梦想的朽木白哉，全身上下一股居高凌下的气势，表情淡漠的看着她。如果把视线再往下移一些的话，就可以看到此人那修饰得也很贵族化的手正牢牢的握着她自己的右手腕，有效的阻止了她手中的短刀往下挥的动作。

　　‘如果能有选择的话，’小雪心想，‘我也想以一个比较美好一点的形象跟人气角色会面啊，但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生可忍熟不可忍，就算你是特权阶段，难道就可以因此不讲理了吗？’

　　“我说，”一段时间的僵持之后，她指了指对方的手和自己手腕的连接处，“你这是在干什么？”

　　朽木白哉那两条贵族化的长眉几乎令人无法察觉的挑了挑，微微向下点了点下巴，“你这又是在干什么？”

　　听见这话，小雪不由得视线下移，看了看被她踩在脚下的那可怜虫，刚才还在不住呻吟，现在已经没有声音了，至于他的那几个同伙，早在不知不觉间撤到了远处，正从屋角后面探头探脑的朝这些张望着呢。

　　“切，没义气的家伙们，”小雪回过头，实话实说，“刚才我看到有几个人在欺负一个小鬼就跑过去想要阻止，谁知道他们偏偏都脾气很大又不经打，结果……就这样罗。”

　　“那么，被你救的人在哪里？”

　　小雪向四周看了一圈，零星的围观者都在她的目光下移开视线或干脆低下了头，指望有白马王子挺身而出大概也不可能了，最后她干脆的耸耸肩。

　　“没了，大概走了吧，趁这边打得正热闹的时候。”

　　可能是怕惹麻烦吧，好不容易通过了入学考试，要是惹上了惹不起的人物的话，搞不好就得被驱逐回流魂街了。

　　正式参加入学考试之前，小雪在志波家寄住了几个月，意外的发现做烟火是件很好玩的事，此外顺便也补习了一下常识。

　　静灵庭里除了四大贵族的名号以外，还有各种不同阶层的大小贵族，此外另有世代为贵族服务的仆人家族，简直是五花八门，每一级都看不起比自己等级低的人。若是光这样也就算了，偏偏越是偏高的阶层，能力差又没什么眼色的家伙就越是多，才入学没几天小雪就看见了好几起仗势欺人的事件，今天遇到一个从第四十区来的小鬼被欺负的太厉害了，她才忍不住火冒三丈的。

　　说起来，正是这种数字不上不下的区来的家伙最容易成为被骚扰的目标，数字靠前的区人们生活安定富足，一般只有特别优秀的人才会来当死神，而数字靠后的地方出来的人则多多少少有些凶悍的气势，等闲要找他们的麻烦也是需要先掂量一下的。

　　总之，没有证人事情就似乎变得不好办了，小雪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暴力抗法阻止朽木白哉把她带去教务处，即使不需要试她也知道不太可能成功啦，但乖乖的跟着走什么的实在是……。

　　正在这时，眼角闪过一道黑影，然后一个人就横身挤到了中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说：“怎么了？”

　　好吧，现场又多了劝架者一名。

　　隐约记得原著里似乎哪里提过海燕生前和朽木的交情不错，现在看来果然如此，虽然不清楚现今社会地位相差悬殊的两人到底是怎么交上朋友的，但大体上的情况小雪也想象得出来，朽木肯定就跟自己那时一样，被某些人那死缠烂打永不言败的攻势击倒的。小雪这些日子以来已经充分领教过了，志波海燕这个人呐，似乎是只要遇到他中意的人，便会无比积极的采取积极的友好攻势，事实证明再怎么被敌视被无视被鄙视都绝对无法阻止他那（充满了渗透性的）自来熟属性的。

　　大概是由于某种天生的才能吧，他总能毫无违和感的插/入到任何状况里，从来没有任何人提出过异议。

　　就算是那个朽木白哉，居然也只是瞪了他一眼而已。

　　“她才刚入学嘛，不太懂这个，”了解了事情的基本始末后，海燕打圆场，一付我很窘迫但是我必需要站出来的模样，小雪如今已经知道他这个样子都是装出来的，“没必要那么严格的嘛，她是我妹……”

　　朽木白哉挑了挑眉。

　　海燕满头大汗，看起来更窘迫了：“……啊，其实是表妹……或者说族妹什么的吧，总之就是这么回事，她刚刚从很偏远的地方来的，但是从来不会做坏事的，只是稍稍冲动了一点，但是绝对不会做坏事，看在我的面子上这回就别当真了，回头我会好好跟她说的。”

　　喂，实话实说就好了嘛，干嘛要胡乱拉亲戚呐！

　　再说了，这种差劲的谎话，谁会被骗倒啊！

　　虽然是这么想，但为了配合他的努力——顺便表示一下支持——小雪也适时的露出了一个夹带着倔强/害怕/不知所措的眼神，配合着咬嘴唇的动作，然后满意的看着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多多少少柔和了下来，善意的眼神也比刚才多出了不少。

　　甚至还有一个瘦瘦的男生勇敢的站出来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句：“那个……前辈，刚才的经过我都看到了，确实……和她说的……差不多……”

　　如果他能说得更流利点小雪会更感激，不过算了，对路人甲不能要求太多。此外，在这个男生说完之后，虽然没有人接茬，但仍有几个人的眼中也露出了同意的神色。

　　无论怀抱着怎样的善意或是为了怎样美好的目的，海燕都绝不是个善于说谎编织有利状况的人，倒不如说刚好相反，每当他努力想要那样干的时候总好象一个蹩脚的魔术师被迫表演根本不拿手的把戏似的——总而言之就是任谁也不会被他骗倒，但问题的关键根本不在这里，关键在于：首先，没有人能无视那股强烈到无法直视的无私善意，紧接着便不由得会对他手足无措语无伦次却还努力想要帮助别人的模样产生同情，到最后，再怎么不通情理的人也会败下阵来，说声‘这次就算了，下次可一定要注意啊’之类的，而海燕也会相应的露出松了一大口气的笑容，太好了幸好遇到了通情达理的好人呢——他的表情和笑容都满满的表达着这样的意思，于是对方也会十分满意，就此偃旗息鼓。

　　如果可以选择在志波海燕这个名字下面贴一个标签的话，小雪大概会贴上一个【无私=无敌】来概括这个人所拥有的特质，他总在为各种各样不相干的人奔走，或者是邻居，或许是同学，又或许是像小雪这样原本压根就与他毫不相干的人。有的时候小雪真的会想，也许真的正是由于不曾抱有过私心，所以才有可能具备那样强大的精神力吧。

　　“这次就算了，”表情大体上也缓和了一些的朽木终于放开了她的手腕，“但是……”

　　小雪向海燕偷偷翻了个白眼，果然出现这句经典台词了，你真是无敌啊。

　　“但是没有下次了，在学校里杀人是罪加一等的。”

　　朽木白哉要是换个时代地点出生的话，绝对有宗教审判官的潜质，说什么都那么严肃，总觉得烧死巫女这种事他干起来肯定面不改色。

　　海燕打了个哈哈：“杀人什么的，别开玩笑，不可能的啦，哈哈……”

　　小雪撇了撇嘴，“谁说我要杀人啊，那样的话也未免太便宜了，我是打算要把他揍得生活不能自理来着。”

　　连她自己都觉得这话说的有点小人得志的样子。

　　海燕苦笑着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嘴硬不是好习惯，你还是先走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人挡在朽木身前，手朝着她呼拉呼拉的往外挥，小雪心里嘀咕了一声‘你是在赶苍蝇吗’不过心里也明白趁机会应该快点走掉才是，一直走出去好远她才确定真的是脱身了。

　　不过即便走远了，她也能听见朽木白哉对海燕说的话。

　　“你这个堂妹……表妹……还是族妹的，如果你要为了她好，就应该教她收敛一下杀气。”

　　听起来朽木似乎完全不在意刚才那个被揍的小子，这倒是令小雪松了口气，不过他关心的重点显示更值得警惕就是了。

　　接下来就连海燕叹着气的回答也能听到个大概。

　　“是啊，除非是具备相当强大的实力，否则这样的性格确实有些……”

　　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小雪没有任何停滞的向前走着，但是当她终于远离了所有人的视线的时候，她的脚步却慢了下来。

　　她的手放在身侧张开又紧紧的握起，虽然不知道刚才朽木和海燕是否有所察觉，但小雪自己心里明白，若不是中途被阻止的话，她是有很大可能真的杀掉那个人的。

　　关于刚才听到的对话，小雪其实非常感激海燕的照顾——自从她同意去参加死神入学考试并在那之前暂住在他家一段时间之后，这个公认的热心肠就将她当成了自己的责任，跑前跑后的费了不少心思，如果受关照的不是自己的话小雪会认为他这是吃饱了撑的，自己家都已经破落了还总想着帮助别人。

　　总之，如果因为自己惹出了什么祸事而让海燕难过的话，小雪可以肯定，自己一定会很内疚的。

　　只是又不能告诉他自己并非天性如此，而是那诅咒或是怨气什么的——天晓得当时她甚至没来得及搞清楚那究竟叫什么——其中所含的恶意带来的不良影响，若是在平和的环境中倒还好说，但若是遇到会引起比较强烈的情绪波动的情况的话……

　　“虽然死神学校也算是学校吧，”她摇了摇脑袋感叹了句，“就算是这样，欠揍又欠艹的家伙也未免太多了点吧。”

　　虽说如此，但她很快的又点了点头，自言自语的说：“可是即便如此，我还是想在这里继续待下去啊。”

　　虽然到现在为止只上了二天半的学，可是小雪已经认识到，正规教育对自身能力的提升能起到多大的作用，或者说，是认识到之前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浅薄。

　　也可能是因为在八十区时打架打得太多脑子用得太少的缘故吧，大概。

　　以前看书的时候看过的跑到Bl each来闯世界的人很多，而小雪可以肯定自己绝对是其中最狼狈的一个，甚至要比那些变成虚的伙计们更加的背。不过鉴于她的运气从第一天晚上开始已经背得无法再背了，因此她倒没觉得这都是那个为她进行了魂渡的死神的错，正相反，小雪很感激他，尽管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怜悯正是她所深深厌恶的，但正是这个救了她的命，或者应该说是救了她的灵魂，随便怎么说吧。

　　在那天的晚些时候，小雪终于想通了那场屠杀的真面目，死神里并没有发生过多少涉及平民的惨案，由死神们直接动手的更是绝无仅有，所以她所经历的应该就是传闻中那场毁灭了灭却师一族的战争。在她变成灵魂的短暂时间里，亲眼见到了灭却师们的灵魂一个个被斩魄刀直接斩灭，连去流魂街的机会都没有得到。她没有亲眼见到那个很可能是她母亲的女人的命运，因为那个有着温暖眼神的死神用宽大的背部挡住了墙上的破洞，飞快的给她进行了魂渡，结果就是她到了新的世界后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另一个陌生人送到了另一个陌生的地方。

　　而且还是八十区，艹！

　　那个地方就像传说中那样的乱，但流魂街毕竟是流魂街，斗殴基本没有什么技术含量，起先凭借着诅咒自带的那股凶悍劲儿就干掉了最初遇到的几批人马，然后渐渐的有了些经验，便这般一路摸爬滚打的活了下来，也交上了几个同伴。直到不久前，一直在一起混日子的那两人说要到静灵庭去试试运气，而她不想去，于是便落了单，不想继续待在八十区，于是便东游西逛东躲西藏的从一个区到另一个区……

　　话说回来，无论怎样权衡得失，来死神学校学习一下都不算是糟糕的主意，所谓科班出身确实有很多方面是比草台班子自己琢磨要有效率得多，再加上她自带对敌本能和在八十区锻炼出了丰富的斗殴经验，在自学方面恐怕是很难再有什么提高了，所以毫无疑问她需要保住现有的学习机会。

　　“看来，只有努力修身养性一途了。”最后她这么对自己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