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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志波海燕 总觉得好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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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魂街。
伴随着砰砰乓乓的脚步声，哇哇的哭声由远及近，志波海燕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书，把头转向门口。很快，他年幼的弟弟岩鹫的那张大饼脸便飙着眼泪冲了进来，趴在桌前痛哭流涕：“哥哥，砰吉他——砰吉他被——哇！！！！”
砰吉？
海燕想了大约五秒钟，还是没能想起弟弟养的那群猪里到底哪只是叫这个名字的，于是他决定跳过这一步干脆点把问题给解决掉。
“砰吉是吧，它又撞坏了别人家的什么东西了？回头让你姐砍价去，到时候从你零花钱里扣。”
“不……不是这样的……”岩鹫眼泪汪汪的抬起头来，哽咽又挣扎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一见到弟弟居然破天荒的没把注意力放在零花钱上，海燕就知道今天这事儿恐怕是和往常不同，只是他还是想不出，在这个街区，一只猪到底能出多大的事啊。
他叹了口气，柔声问：“所以说，砰吉没撞坏东西，那么它到底怎么了？”
有了哥哥的鼓励，岩鹫终于说了出来：“砰吉它……被人吃了……”
“……”
海燕万分纠结的看着弟弟天真又痛苦的面孔，实在是说不出口‘一只猪而已，被人吃了就吃了吧’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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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海燕赶到砰吉‘遇害’的地点时，小猪已经变成了满地的黑毛和一堆骨头，这令他不禁庆幸岩鹫没有跟来，他还拿不准眼前的景象会不会给孩子造成心理创伤。在他看来，无论是砰吉的最终命运还是这个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捧着骨头大啃特啃的‘人’，对一个小孩子来说都实在是太过刺激了一点。
“那个……”他斟酌着语句，小心翼翼的说：“这只猪……是我的弟弟养的。”
“哦。”嘴里塞满了东西的那人含糊的应了一句，嚼着，嚼着，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抬起头来，瞪着海燕说：“这猪的品种难道不是野猪吗？”
海燕忍不住笑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两人终于找个地方坐了下来。砰吉的遗骨已经入土为安，岩鹫还是永远不要再见到它了比较好。那个人用海燕指点找到的水源梳洗整理了一番之后，居然是个模样还过得去的女孩子，虽然衣服是脏了点，头发也只是乱糟糟的扎成了两团，但好歹泥污和血迹都已经洗掉了，而海燕可以肯定，自己以前从未在附近见过她。
“什么？你说你是从八十区过来的，怎么可能？”
绝大部份流魂街的居民永远不会离开自己所属的街区，既使是像他这样的——海燕并不想指着自己已经没落的家族自吹自擂什么的，但事实如此，就算在静灵庭已是一文不名，但至少在流魂街，他们至少还是有些底子的，他们兄弟姐妹的灵力也足够的强大。但即便如此，他最多也只接触过附近几个街区的人而已，特别是像八十区、七十九区之类的地方，这里的人几乎只有在睡前的恐怖故事里才有可能听说过。
“怎么不可能，”女孩冲他翻了翻白眼，“就是一个区一个区的走过来的啊，也不怎么难。”
海燕叹了口气，“光是走过来确实不难，只不过每个区都有相应的户籍，如果被查到又身份不明的话马上就会被驱逐出流魂街，要是遇到不负责任的死神的话可能会被清理也说不定，只不过对外他们总是会说把人遣送回原来的区了而已。”
女孩笑了起来，但眼里毫无笑意，“哈，我真是爱死你们的说法了，上次我在六十六区见到大群虚冲进一个居民区，杀掉了里面三分之二的人，赶过来救援的死神向上头报告说那里被虚‘骚扰了’，现在你又跟我说‘清理’。虽然你人很好，可惜说是全是些没用的话。”
海燕摇摇头，“不是这样的，我是想问，你愿不愿意在这里找个工作什么的，我有认识的店铺，只要有正经工作，一般也不会被查户籍的查到……嗯……”
他的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因为那女孩子突然间站起来，动作又快又猛，一下子凑到他面前用手指拂了拂他的衣领。
“要是我自作多情一点的话，会以为你看上我了。”女孩舔着嘴唇，慢条斯理的说着，停了几秒之后又猛的放开他退后，“可惜我不是，所以看起来你还真的是一个好人呢。总之，我不会那么容易被杀掉的，替我谢谢你弟弟的猪，养得挺肥的。再见吧，好人。”
这个女孩子，有点像空鹤。
海燕在早些时候不知怎么的冒出了这样的想法。想起家中逢遭大难，父母双双去世后的那段日子，自己整天忙个不停实际上却焦头烂额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不经意间空鹤却已经开始不动声色的照顾起家里的一切，那时候她还那么年幼，却镇定得异乎寻常，也许正是因为有她在这个家才得以完整的支撑下来。
确实有点像，就像当年的空鹤，都有那么一股‘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没啥了不得的我能把一切处理好你们不要多管闲事’的强作镇定和完美无缺的绝望，让人就算想要出声安慰也不知如何开口。那时海燕见到这样的空鹤时就感觉自己非振作起来不可，要不然就没有资格做哥哥，而现在他的感觉与那时类似，总觉得无论如何不应该放手不管。
但是对方并不是自己的妹妹，他已经试着提出建议，但人家根本不领情。
女孩显然不知道某人莫名将她和妹妹联系在一起而正在肚子里动一些非常鸡婆的念头，她已经准备走了，一边大喇喇的站起来，一边不知从哪里抽出两根棍子似的东西拿在手里，向他挥了挥手表示告别。
海燕心情复杂的看着她准备离开，但劝说女孩回到八十区显然也并不是一个好主意，放任她这样离开也许就是个不错的选择，她既然能毫发无伤的从八十区游荡到这里，说明她自有她的办法一路游荡下去。此外，需要吃东西充饥也说明了她具备了一些灵力，也许过些年她还可以去静灵庭考考死神的资格呢，万一考上了，就可以从此告别在流魂街东躲西藏的日子。
眼看着女孩已经走出去十多步了，海燕下定了决心，准备最后提醒她一句以后可以考虑去试着参加死神测试，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中落到了女孩拿着的那两根短棍似的东西上面，这一眼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差点凝固。
“你等一下！”
于是，连想都没想一下，海燕就叫出了声，女孩转过头来用一种恶狠狠的眼神瞪着他。
“又怎么了？天可快要黑了，晚上可是很危险的时间，有什么话再不快说的话说出了事你负责啊——”
要是换个人可能就被吓跑了吧。
“我是想说，如果你不想要别人的帮助的话……有没有兴趣去参加选拔死神的考试，我觉得凭你的实力一定可以考上的，到时候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就能解决一切问题了，是吧！”
“什么叫‘是吧’啊！，你根本没见过我的实力吧，难道说那只猪其实是需要死神资格才有可能干得掉的强猪吗？”
“可是，”海燕指着她手里的短棍——仔细看的话可以看出来那其实是包得严严实实的两把短刀，“这不是斩魄刀吗？没有经过训练就能拥有斩魄刀的人可是难得一见的。”
女孩歪了歪头：“斩魄刀不是那种只要喊一句话就能一下子变得很厉害的东西吗？我这个是我在刚到这里的时候在附近捡到的，我试过喊芝麻开门但是没有用。”
喂，这是在说笑吗？
虽然还是不觉得是自己搞错了，但是……
没法子了啊，海燕抓抓头，虽然被一再拒绝是很尴尬的事，不过他还有最后的脸皮可以进行最后的挣扎。
“喂你再等下，这样吧，我叫志波海燕，如果你在其它地方遇到困难的话可以想办法通知我，虽然我也没有太大的能力，不过帮点忙什么的应该是可以的，我知道你不想要别人的帮助，但是大家有时候也需要互相帮助不是嘛，也许你也有可以帮到我的事情啊。”
“啊……？”出乎意料，听了这番话，女孩的反应既不是感激涕淋（这他倒没指望过），也不是不屑一顾（本来他以为可能性很大），而是呆若木鸡，甚至有些难以置信的意思。
“你怎么了？没事吧？”
“啊，没什么大不了的，”女孩摇摇脑袋，从出神状态恢复了过来，“只是有点感叹二次元和三次元经过转换以后可辨识度大大下降的问题，原来你长了一张大众脸啊，算了，总之你是志波海燕，对吧？”
“是啊。”海燕一头雾水的点头。
女孩突然间笑逐颜开，刚才那付‘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不答应’的样子好象根本就不是她摆出来的一样。
“太好了，我突然改变主意了，”她一脸开心的说，“你刚才的提议还算数吧，算数？你果然是像传说中那样的好人呢，那就一言为定了啊。对了都忘了说了，我叫小雪，天上下着雪的那个雪，请多指教哦。”
话虽然这么说着，她却又皱起了眉头，“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头……简直好象被拐跑了一样嘛，你说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