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灰飞烟灭》渡鸦与宝贝儿

5、第十三番队 听说那是一

　　初夏，最早爬出地面的油蝉在树枝间零零星星的叫着，野百合花上的露珠刚刚滴尽，薄薄的日光还来得及把春雨遗留下来的潮气蒸发干净，大家就已经开始要为仲夏节做准备了。所谓的准备，最初级的一种就是把仓库里压了一个冬天的原料全部堆到院子里去彻底晒干，虽然只是很简单的活儿，但由于需要不停的把所有材料翻来翻去，于是所有具备被拉壮丁潜力的人全部被空鹤拉去干这个了。反正学校正放着春假，与其在宿舍里焖着听人家第一千零一次欢呼‘××队长好帅，我一定要申请进入××番队’之类的把耳朵上的茧磨得更厚一点，还不如陪海燕一起翻晒仲夏节烟火的原材料呢。

　　放完春假上去就该填写入队申请了，近些日子来听听不断涌来的小道消息也算是一项不错的娱乐，比如说有谣言说——当然没经证实过的——那些直到最后怎么都没有地方愿意接收的毕业生全部都会被打发到十一番队去当小弟，反正十一番队打得硬仗最多死伤率也最高，送再多的人去他们也接得下。据说在经过了轮番内部斗殴与外部敌袭的改造洗礼之后，其中还真的冒出过一些最终百炼成材的例子，只不过具体到是谁就没人能说得上来罢了。

　　虽然不知道谣言有多少可信度，但大家好象真的很害怕被扔到十一番队去，如果是自己申请加入的倒无所谓，若是因为没人要被统一发配到那边……总觉得导致生存率会堪忧的样子啊。

　　话说回来，若是因为怕被扔到十一番队而认真分析各个番队的特点，争取申请一次成功的话还没什么，那些因为崇拜某个队长而非要报某番队的情况真是好没道理啊……

　　总之，在这个春假里，顶着刺鼻的硫磺味儿干活儿的两个人——其它的人在做更需要专业技术的准备工作——的聊天内容但不知怎么的越滑越远，从一开始的技术要点，到入队申请的填写情况，再到小雪近一年半来都没有被叫教务处去被训，简直是奇迹什么的。

　　回想起第一年，那可真是地狱时代啊。

　　“别看我那个样子，基本的规则可是绝对不会去故意违反的，我只是学习到了生存的策略而已啦。”小雪叹了口气，一付‘你对我的了解程度怎么还是约等于零’的表情，“所谓规则，不就是违反了以后对绝大多数的人都没有好处的事嘛。就好象做烟火，再怎么喜欢自由发挥也总不可以做出会随时爆炸的危险品吧，不会炸的废品当然也不可以，是吧。”

　　“那倒是没错，不过你的自控能力确实比刚开始的时候好了很多嘛。”

　　“只是隐藏起来了而已哦，我已经学会了怎么在不应该发作的时候稳住了，不过真正需要发作的时候还是会发作的。反正只要是安全会炸的烟火，无论做成什么样都随我喜欢啊，哪怕炸起来的花样像一坨**也不关别人的事。”

　　“关我的事！”刚巧走进来的空鹤把纸扇子‘啪’的拍在手上，“没人要的话你买啊！”

　　“对不起只是说说而已不会真做的。”小雪飞快的道歉。

　　“太好了，早知道你的想法，完全没问题我早有万全准备，”海燕仿似准备好揭开新年礼物似的一溜烟跑过来，一脸诚恳的说：“我上上下下都打点好了，毕业仪式结束后就直接来十三番队报道吧。”

　　“……啊？”

　　这个跟刚才的对话，有哪怕半毛钱的关系吗？

　　完全没反应过来的小雪一头雾水。

　　真要说起来嘛，可能有关系，当然也可能没有，这要看当事人的理解如何了。如果全信海燕的介绍的话，那么第十三番队就是一个乌托邦式的理想小社会，上级推行民主自由博爱，下级其乐融融亲如一家，只要不违反底线，无论想干什么都超级自由的地方（PS：万一违反了，有人罩着也总比没有要强）。

　　“也省得万一你被分到什么麻烦的番队，导致我由于过度忧虑而患上精神衰弱，会有不少女孩子伤心得大哭的。”

　　海燕最后加上了这么一句，小雪真的很想把这个当成真正的理由——当成笑话来听该有多好。

　　.

　　不管怎么说，毕业仪式过后小雪确是背起行李搬去了第十三番队，在更早的几个月前她就上交了入队申请，申请没遇到任何异议就顺利通过了。其实仔细想来，并没有其它可以称之为更佳选择的选项，况且也不知道所谓的关节在其中到底起了何种作用，小雪向来自认为成绩不错，一念及此，便不由的暗念那家伙真是多管闲事。

　　不是自夸，小雪从来没有遇到过灵力方面的问题，无论是量也罢，持久力也罢，都出类拔萃，仿佛身体内部被装了上自来水龙头，只要拧开灵力便会源源不绝的涌出来似的。至于原因是什么她心里也很清楚，毕竟一个从未进过健身房的女孩子，即使顺手拿起了把剪刀，总也不可能像剪纸一样切断人类的肌肉和骨头的。

　　小雪一直将其当成补偿来看待的，至少还挺好用，反正也不可能申请到精神损失费是吧。

　　但因为灵力的缘故而头疼的方面也不是没有，在鬼道课上她遇到了印象中似乎只有阿散井恋次才有可能会遇到的困难：鬼道爆炸，而且似乎更严重，刚开始的时候什么都发不出去，经过训练后稍好了点，但也只能顺利发出低位数的鬼道且也不是每次都灵。由于灵力控制方面的不稳定，剑术课上也时常遇到麻烦，失手用力过猛弄坏木刀和护具的次数已经上了十位数了，而直到毕业也没有伤到过人只能说是命运之神终于站到了她旁边一次。

　　还有一件事她百思不得其解，谁都想不出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就是她的那两把刀。自从到了这里，经过正宗死神的鉴定已经确认那确实是斩魄刀没错，也就是说，它们其实与更木剑八的那把刀一样的性质，都属于虽然已经出现，但既不知道名字，也不清楚能力，就是在当成普通刀来使用的……斩魄刀。

　　当时她听说这个结论的时候，一时间也真不知道这样的例子究竟算是衰呢，还是算diao呢。

　　于是，在某个秋风萧瑟的日子里，小雪把刀塞进自己的简单行李里面，慢慢吞吞的走向十三番队的队舍，虽然没感觉，不过今天似乎是个大日子，一路上遇到的多是面带惴惴的笑容、挨个儿找看各番队号牌的毕业生。

　　走近十三番队队舍的时候，小雪突然觉得有点不一样，再一看，十三番队的门口居然好象迎接大学新生一样拉起了表示欢迎的横幅，横幅下边还站了一溜儿带着一脸轻松笑容的死神队员们，看到有新队员来了就热情的打招哦帮拎行李，好热闹呐。

　　快走近的时候，海燕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笑着说：“很不错吧，其它番队都看不到的景象哦，这是队员们自发组织起来的，哈哈。”

　　应该说是不靠谱才对吧，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反正都是要乱来的话，当然还是这样的比较好啦。

　　“还说呢，”小雪满头黑线的又看了看那其乐融融的场面，“我都差一点不敢走过来了，话说，我不想从大门进去了，太丢人了，你直接把我领去报到还有宿舍吧。”

　　“喂，不要这么不合群嘛，这个欢迎仪式就是为了让新人们开开心心的顺利融入群体的呀。”

　　话虽是这么说，不过海燕还是照办了，报完到又送到宿舍门口。

　　“先好好休息整理一下，到了明天，具体的工作分配就会下来了，现在就担心也不会有用哦。”

　　小雪怀疑得看着他：“……你这话怎么说得好象别有深意哦……”

　　“……才没有，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啊。”

　　喂，一看就很可疑吧，他绝对是又安排什么，擅自的，肯定，小露一定是缺乏父爱才会崇拜那么管家婆型的人吧。

　　事实证明，小雪的怀疑一点也没有错，第二天早上起床后没多久噩耗就传来了，她的工作安排是这样的：作为队里的联络员，负责各番队之间的协调工作。

　　有没有搞错啊，怎么还会有这样的职务啊，以前都从来没有听说过好吧。

　　最重要的是，这种职务遇到的官僚主义往往比较严重，各番队之间有时候也不是那么和谐的，如果遇到什么不友好的情况，要忍耐是很辛苦的事啦。

　　但也没有办法，总不能刚上班就跑去跟领导说这个活我不干，你给我换一个吧。再说了，其实也不是不明白这样安排的用意，无非便是跟人多打打交道，再磨练一下脾气什么的吧。

　　抱着‘既然对我那么没有信心，那我只好努力干了’的想法，小雪踏上了每天到各个番队跑的扯皮之路。真干起来才知道原来真有那么一个常驻职位，有的时候比较轻松些，像上四番队结算医疗费用之类的通常都是很开心的活儿，但有的就很麻烦，比如说，到一番队申请预算啊，到十二番队申请研究课题——不知道那是什么东东——或是去拿结果什么的，都是地狱之旅。

　　总之，半年下来小雪觉得自己本来就已经锻炼得不错了的耐心已经更上一更楼了，而且多亏了带她的前辈的处处帮助和包容，不管遇到多令人恼火的情况都不曾失态失控过，工作也得到了很好的评价，即使是小雪不太在意这个也觉得有些欣喜。

　　然后，转眼又到了春末夏初的日子，也许是一直以来努力工作得到了回报吧，刚刚升上了第三席的海燕兴冲冲的跑过来告诉了她一个好消息。

　　“喂喂你知道吗？这次我要带一支小队去现世做任务，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带你一起去，我已经向副队长说好了。”

　　“当然不知道啦，你没告诉我以前我怎么可能知道嘛。”

　　小雪努力作出一付不在意的样子，不过心里确实很开心，在死神学校最后一年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消失虚的实习了，结果到了这儿以后反而半年多没有动静，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她真的很想砍些什么，偶尔发泄一下对工作也有好处啊。

　　“真的要带我去？那你可要当心点哦。”小雪笑着开玩笑说，“你也知道吧，有我的地方总不太平哦，搞不好会有腥风血雨出现呢。”

　　“怎么可能，你现在已经是很合格的队员了，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再说了，如果有危险的话，保护队员就是我的责任嘛。”海燕自信满满的说。

　　小雪微笑：“那么，我就替大家拜托你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