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好帅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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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卓宇瑞和周宣约定，一切以安全为重，不然就停止学车。周宣只得应承。
气氛完全缓和，卓宇瑞提议放些音乐，周宣放了自己喜欢的Goddess on A Highway，还抖着嗓子跟着哼哼：“and I know it ain't gonna last，and I know it ain't gonna last。”
唱完他对卓宇瑞说：“其实我不知道唱的什么意思，但我唱的一模一样。” 卓宇瑞看着他歪着嘴暧昧的笑，用表情告诉他并不是一模一样，而是非常不一样。
“难道不是一模一样吗？”
“我能你录下来吗？”
“还是不用了。”周宣突然羞涩腼腆起来。
“你喜欢听音乐。”卓宇瑞说。
“从小就很喜欢，我叔叔经常给我买些国外的摇滚音乐磁带，他说这些音乐能给人自由。”周宣的表情变得很认真。
“你叔叔真有个性。”
“他是我见过的最酷的人了。”
之后卓宇瑞也没再说什么，音乐声铺满了整条夜路，直到把卓宇瑞送回家。
周宣掉转车头回家，路上披星戴月，因为太安静太舒服，他在不知不觉中打着温柔的近光灯偏离了路线，沿着大河一直往下游走了。脑子里面想这个又想那个，身体跟着车身摇晃成一颗冷冷的水藻，他像开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直到能看到的一切都变成陌生的。陌生的丘陵的形状，陌生的田野和村庄，陌生的桥，小型水电站。树木的黑色影子和芳香体味一层层包围卡车，卡车在其中流动。
可能在寂静的环境里面太久，人身上的气息会变的很淡，周宣回到家以后经过客厅，爸妈完全没有察觉。电视里面正在演一男一女吻得如胶似漆，吻完了之后那两人鼻子贴着鼻子说“我好爱你，我可以为你生，可以为你死，可以为你生不如死”之类的情话，完了周宣爸爸不经意回头，看见他鬼魂一样站着直吓了一跳。
周宣绕到沙发上坐下，抠了抠手指粗大的骨节，又起身噔噔噔跑楼上自己房间去了。
周爸爸和周妈妈对视片刻，用目光相互询问无果，又继续看偶像剧了。
第二天上课，周宣一直把下巴搭在课桌上，像只树熊一样，徐楠从自己愉悦的小世界里抬眼看见了他，觉得他今天比平时更软骨头，于是趁历史老师在黑板写课题小声问：“你在干嘛呢？”
“在思考。”周宣撑着眼皮看着讲台说。
“思考什么？”
“可能是和宇宙的起源有关。”
“宇宙的起源是什么？”
周宣艰难的转头扫了徐楠一眼说：“你别吵，我刚刚差点就想出来了。”
刚好徐楠和教室对面的小静的纸条过来了，她展开来看了马上喜滋滋的拿起笔回复了很长一段话，回复完之后笑容还挂在脸上，周宣看她一眼，慢慢打开自己放在桌面的作业本，保持趴着的姿势在上面写了一句话，推给徐楠。
徐楠看完之后，写了一句：“你的字写的挺好看的。”又推回来。
周宣翻了一个大白眼。
徐楠一乐，又把本子挪到面前写了一句话，“我帮你问问陈凯吧。”
周宣是问徐楠怎么才能弄到卓宇瑞写的密密麻麻的日程安排表。那张日程表应该可以帮他找到宇宙的起源。
“可是你自己直接问不就好了吗，我看见你昨天经过他们教室还跟他打招呼。”徐楠刷刷写道。
“你该练练字了。”周宣回。
他只是有些好奇卓宇瑞每天在干什么，把日程安排的满满当当的，然后有条不紊的去执行，看起来让人挺羡慕的。
周五是开学典礼，一整个下午全校师生都在大礼堂里坐着听老师和学校领导叨叨，接近尾声的时候，卓宇瑞毫无悬念的作为新生代表上台发言，他风轻云淡荣辱不惊的翩然风度让徐楠唏嘘不已：“天哪这也太帅了吧。”
周宣没吱声儿。
“我为他春心荡漾了好几年。”徐楠叹着气说，“从少女心荡漾成了少妇心。”
周宣被徐楠的自毁型幽默拉回注意力，正想安慰她两句，可惜负责这一片学生纪律的老师的严厉目光扫过来了，他闭上嘴假装在沉思。
“同学们，让我们牢记师友的热切期盼，扬起理想之帆”这一类抑扬顿挫激情澎湃的说辞，周宣听过不少，但这次的无疑是最动听的。他以前以为这些都是垃圾，但是卓宇瑞变废为宝了。
直到典礼结束，周宣还在回味，心里想的全是，扬起理想之帆。但是离自己真远。他现在特别想启动马达追上去。
只是散漫了这么多年，确实不知道从何开始，阅读障碍也是大问题。想了半天最后决定等徐楠把卓宇瑞的日程表弄到手，自己再参照卓宇瑞的日程表制定学习计划。
又到周末，周宣天人交战几个回合，终于把教科书都拿出来翻了翻，阅读障碍还在，有时候看半天，也不知道这一段文字到底什么意思，但是比起上次看书已经好了一些。
花一整天的时间，他第一次了解到到底有几门课，具体是在学习什么东西。
小时候哭着喊着不上学不写作业曾经让家人和学校一度十分为难，在叔叔告诉大家他有阅读障碍之后，家人和学校才慢慢妥协。
改变是件很奇怪的事情，在进行前制定计划的话，会有类似已经完成改变的愉快心情，但进行中却会让人感觉痛苦无比。散漫的扫尾生想要变成优等生，并不像说起来那么简单。
周宣顺利入手卓宇瑞的日程表两个星期以后，还没来得及享受到投入的充实感，就遇到了第一个瓶颈。
刚好卓宇瑞学车也遇到了第一个瓶颈，他完全不知道怎么控制油门。
这天下午，夕阳斜照着沉默停在马路边上的卡车，一个穿着浅蓝色T恤的白皙少年和另一个顶着一头乱发穿灰色T恤的少年坐在车里，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白皙少年再次发动车子，突然猛的一个加速，嘭一声又熄火，两个人被颠了起来。他不肯认输，使劲伸着脚指头，想凭空抓住那个“对”的感觉，旁边的乱发少年完全不为所动，并没有从自己的世界里出来。
卓宇瑞很奇怪周宣的反应，于是回头看他，不看不要紧，一看便绷不住要笑，把练车的较真劲儿都给忘了。
周宣以为自己的坐姿实在太夸张，于是稍微坐起来一点，不解的问：“怎么了？”
卓宇瑞指了指后视镜，周宣侧过头去看，原来自己头发被颠变型了，领口偏大的T恤也歪向一边，肩膀都露出来了，看起来就跟被大风吹过一样。
周宣扒了一下头发，拉了拉T恤，有点不好意思：“不好，形象全毁了。”
卓宇瑞伸手弄了弄周宣的柔软刘海，说：“你这头发，平时能看见吗，怎么不去剪短一点？露出额头还是很帅的啊！”说完示意周宣再去看镜子。
周宣推开卓宇瑞的手，低下头扭捏的说：“我这样就足够帅了。”
“哈哈哈。”卓宇瑞被毫不谦虚的回答逗乐。
“不过还是你比较帅。”周宣由衷的说，“你穿这件T恤特别帅。”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好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