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趴窗台的女孩》四隅

7、7

　　一肚子惑水翻腾不止的乔雨，沉静静带着魏临慕走到凤娇娇家院门前，打个手势，示意要回去。魏临慕不知乔雨的漫天飞想，一直沉浸在自己小胜的愉悦中——这也可以作为一点，他在职场中黯然退场的理由。
　　乔雨见魏临慕没反应，抬脚往回走；魏临慕却猛得伸手，拦住乔雨，眼瞄瞄没拴上的院门，神秘满满道：“你不想进去看看？”
　　乔雨想说不想看，但天色暗得不算很黑，凤娇娇身上的风言风语更是勾得自己心痒难耐，自然非常愿意地点头。魏临慕暗自得意，小心推开院门，侧身示意她进来。
　　离宽宽大大的木门还有小半截，偷偷摸摸猫腰进来的两人一下让出了半开门的话顿住步子。
　　“‘樵夫’跟你离婚？！”坐在桐油桌前的肖生惊得一下站起，累得椅子“当啷”倒地，回声悠长。
　　院里的两人默契非常地对一眼，明白刚刚的“当啷”声不亚于仁慈的警告，只好小心移到东北面墙角。
　　堂厅里鼻青脸肿的凤娇娇双手胡乱抹眼泪，直点头，本想提醒肖生，地砖是新的，得小心点，奈何抽噎得厉害，说不出话来。
　　肖生脸色不好看，不急不缓走到凤娇娇面前，抬手挪开她抹眼泪的手：“行了！别哭了！脸没得看还有眼睛，眼睛肿了，你叫我看头发？！”
　　“你！呜呜，你到这时还想这些！”凤娇娇气得一手拍开肖生的手，别开脸咬出话，“你叫我怎么过？”
　　“和现在一样呗，”肖生脱口而出，想都懒得想，“‘樵夫’发了财，有小老婆，有小老婆生的小子，现在又迁户口，当然和你离婚。”
　　凤娇娇一听有理，停了抽噎抹眼泪的架势，抬头看肖生；肖生扫视着堂厅顶，眼口不一向地对凤娇娇说：“娇娇，看来‘樵夫’早有打算，否则不会一回来就歪在县城住大酒店。这房子造得不简单。”
　　“你说，这房子是离婚补偿？那昭昭呢？”
　　“昭昭不用担心，他会付钱。”肖生做个手势，惹得凤娇娇眼一瞪。
　　肖生嘿嘿一笑，揉揉好几天没舍得洗的头发，顺顺，略微尴尬道：“你明天上县城办离婚手续，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肖生右手拿上草帽，左腿撒开一步，几秒钟时间，已急匆匆开溜到明漆院门那，并顺手拴上院门，完全忘记自己还有一茬要问。
　　“呸！都一个德性。”凤娇娇干干看着肖生溜走，反应过来后气得骂句，双脚使力地蹬上楼。
　　听墙角的两人面面相觑，惊涛骇浪是滚了一滚又一滚。魏临慕想的是神经质的凤要钱不仅要钱，生活还挺风骚倒运；乔雨想的是难怪凤娇娇会红杏出墙，原是可恨之处自有可怜之处撑着啊。
　　魏临慕咋咋舌，那副表情像是以高俯低的姿态饕餮了一顿乡野大餐；乔雨忽觉心里有点堵，只觉这样做不厚道，就向失业者摆摆手，指指院门那。
　　魏临慕非常明白地伸头觑眼宽大大的木门，向乔雨点头。
　　轻手轻脚地走到院门那，乔雨向魏临慕摇摇手，轻手轻脚走远；魏临慕盯着乔雨的身影，继而听着越来越远的脚步声，等了好长时间，才粗鲁拴上院门，关上宽大大的木门，一气呵成地上了三楼，歪在床上东想西想，没个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