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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定远大将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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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直禁闱,绣服耀金羁。
羽卫九天静,英豪四塞知。
望云回朔雁,隔水射宫麋。
旧国无归思,秋堂梦战时。
门风荀氏敌,剑艺霍家推。
计日旌旄下,萧萧万马随。
“过来过来,大伙听着,明个儿夜里皇上要在麟德殿接见一位重要的皇亲,申公公吩咐咱们整夜都要在殿外侯着,听到传就赶紧进去,别耽误了正事。”素有“小黄莺”之称的箫奴儿站在屋子中间,煞有介事地宣布着。
这个消息让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梨园暖阁顿时像炸开的锅,沸腾起来。
“奴儿姐姐,你说明天皇上要接见什么人啊?以前太后过寿时咱们都没那么大排场呢!要整夜侯着呀?”娇小的蛮儿吐了吐舌头。
“哎——我说,莫不是个英俊王爷或者神武将军,有谁爬上枝头当凤凰,从此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到时候可别忘记咱姐妹几个”
“就是就是,咯咯……”
“小妮子们,还不快闭嘴,不想活了?上边的事情咱管得着嘛?这年头管好自己的脑袋就不错了!少说话!”年龄稍长的翠云一开口,很有震慑力,其余的小妹妹们都乖乖闭上嘴巴,缩回床上,一副人人自危的模样。
此时,一直没有参与聊天的艳姬边铺着被褥,边微微牵动了一下唇角,溢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呵呵,这群姑娘大都天真烂漫,这屋子里入宫时间最长的就是她和翠云,梨园暖阁多年来不知易了多少主,歌舞伎们的命如草芥般贫贱,主子稍有不满就要拿命去抵偿,能熬到今天仍平安无事的人,多少都有自保的法宝,翠云乖巧机灵,深得梨园主管申公公的欢心,一直庇护左右;而她,从不与人争执,默默地活在自己的角落里,从不去刻意打扮,更鲜少外出,梨园这个主子们永远不会靠近的清冷之地,却恰好是她隐藏自己的安身之所。假以时日,小姑娘们会明白个中关系,只希望她们也能各得其所。
“外边流传皇上对歌舞器乐极其考究,想罢也不是空穴来风啊。单看这殿里的摆设布局,舞女歌伎的排场,若非夜夜笙歌,也怕常门庭若市吧?”正殿旁的金椅上,气宇轩昂的男人肆无忌惮地品了一口番邦进贡的美酒,半眯着眼丢出一句不知是损是赞的调侃,欣赏着金銮宝座上的皇帝老儿脸色越变越难看,丝毫没有半点惊慌。当今圣上昏庸无度,人尽皆知,对着这个同父异母的皇兄,李逸实在不想多说什么。生在皇家他别无选择,皇子们从小被迫学习各种技能,熟读诗书,朱红色的城墙外边,下人们的孩子放风筝,斗蚱蜢,身为皇子的他也只能和其他兄弟一样,在金碧辉煌的鸟笼中温习,早在孩童时代起,他已经不知道快乐为何物。十五岁那年,生母玉夫人忽然病势,宫中再无任何留恋,他便向宣宗主动请命跟随当朝名将去镇守边疆,一去就是十年。
十年间,边关捷报频传,李逸皇子战功显赫,然而这十年,宫廷人事全非。唯一深深烙于他脑海之中的是离去前一天,在曲江池边遇到的那个小小的可人儿,粉装玉砌的小娃娃居然出人意料地把尊贵的他一脚踹入了芙蓉池中,然后转身消失在树丛后,这“一脚之仇”他绝不会忘记。此次归来主要是正式接任御赐的“定远大将军”一职,另一个目的,就是找出当年那“一脚”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