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军火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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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里克和随行的黑水的成员把车停在了一栋旧房子前，要说这栋房子和周围的房子的唯一区别就是门前挂了一块刻有钥匙和锁的木板。
“收起来吧。”艾里克指了指西毒的摄影机，“里面这家伙外号‘锁匠’，不过他开锁的技术非比寻常。若是惹到了他，我们会被炸到天上去的。”
“军火商？”姜煜问道。
艾里克微笑：“也是一个很有趣的家伙。”
“为什么叫‘锁匠’？听上去有趣？”
“那是因为大爷的名字就叫Smith。”大门猝不及防地从里打开，一个男人叉开双腿以一种近乎“嚣张”的姿势站在门口，视奸了众人的眼睛。他看上去已经超过五十岁了，身材保持得还不错，发色有些模糊不可辩，架着太阳镜，正叼着烟的嘴巴大得似乎占了半张脸。唯一难以接受的是他那颇有80年代的潮流的穿着，喇叭腿的皮裤和花衬衣，配上蹭亮的皮鞋。
“你吓着我的客人了，锁匠。”艾里克上前打招呼。
“你的客人跟我有狗屁关系，大爷这里又不是他妈的咖啡厅！”虽然这样说着，锁匠还是吐掉烟头，向姜煜走来，“史密斯泰勒，被这群混蛋叫了30年的锁匠，不介意再多你这个兔崽子一个。”
姜煜听了好笑，他还从来没听到过有人说话能把脏字用得如此出神入化，仿佛一句话没有脏字就不能说出口一样。他不得不承认艾里克的话，这个老家伙很有趣，至少说话很有趣。
“我叫姜煜。”
“操，我说你们亚洲人的名字怎么都这么难念啊！上次来了一个日本人，叫Hayashi还是Hayoshi什么的，狗屎一样。”锁匠拍了拍姜煜的手臂，“先进来吧，杨……煜。”
“是姜煜。”艾里克靠在门框上纠正道。
“臭小子，你他妈的赶紧闭嘴。”
“来这里做什么的？”锁匠一屁股霸占了一张双人沙发，“做生意，搜情报，人道主义，还是杀人？”
“拍电影。”鉴于安景然和郑阳刚才的表现，姜煜只带了西毒进屋，当然艾里克一直都在屋里。
锁匠转头瞪着姜煜，说：“来找老子的都会编一些千奇百怪的理由，可是他们的理由都没有你的可疑。谁他妈的闲得蛋疼跑到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拍电影！”
姜煜耸耸肩，从西毒包里掏出摄影机递给锁匠：“我的确是很闲。”
锁匠鼓捣了一下又没了兴趣，转头问艾里克：“你他妈的也跟着闲？”
“就当放个假。”艾里克从冰箱里找到一听啤酒，开始咕噜咕噜地喝起来。
“放狗屁假！”锁匠一脚踢翻茶几，气冲冲地走到艾里克面前大喊大叫，“操！你知不知道索马里兰的势力快把剩下几方吞了啊！”
“我知道我知道。”艾里克举手投降，把手中的啤酒递给锁匠，“这个情报还是我告诉你的。”
锁匠喝了一口啤酒，继续大吵大闹：“对！就是你这个狗娘养的，你帮忙训练那群天杀的撒拉逊人，然后放他们去投靠达希尔卡辛，老子的生意就快被你们毁了！”
“行了，你能不能改一改一激动就说话大声嚷嚷的习惯？”艾里克皱眉揉了揉太阳穴，“你觉得被背叛了？要说起来，我才是第一个被背叛的呢。”
锁匠突然又大笑起来：“艾里克，你也有被耍的一天啊！”
“我不是来找你说这个的，”姜煜明显感觉到艾里克藏在墨镜后的眼睛对着锁匠翻了一个白眼，并强制把话题转回正道上，“我是来租武器的。”
姜煜吓了一跳：“等等，这个也能租？”
“维和的，人道主义的，对于那些在这里那些在这里待不了多久的人来说，租最划算。”艾里克解释道。
“他们的武器不应该是政府提供么？”
“孩子，那政府的武器从哪儿来？”锁匠看姜煜的表情就像在说“你太嫩了。”
“……这里？”姜煜越发觉得眼前这位奇装异服的大叔不是凡人。
锁匠笑了笑，吐出了一个让姜煜安心的词：“一部分。”锁匠转回沙发继续坐着，“我这儿比工厂便宜，就像狗屎能吸引苍蝇一样。”
“您倒是真不介意自己的形象。”姜煜小声嘀咕。
“要借什么快说，老子没工夫陪你们耗着。”
姜煜对此一窍不通，习惯性转头看着艾里克。艾里克叹气：“你没有什么想法么？”
姜煜耸肩：“先生们，在见到你们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生活在和平年代，我的生活不曾跟枪支沾上一丁点关系。比起思考选什么武器，我更想把摄影机拿过来架上。我是说，你们瞧，现在光线正好，锁匠在的位置正适合拍摄。”
“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的事。”锁匠拉开旁边的抽屉扔过来一个银色的小件，正好砸中姜煜胸口。
姜煜伸手接住，揉了揉被金属物件撞得生疼的胸口。他手里是一根包着黑色防滑皮的小棍子，大约是一支笔的长度，两头露出一部分银色金属，其中有一头刻了字母S。
“这是什么？”
“甩棍，18英寸，送你。”
姜煜把棍子前后转了两三次也没找到门道。锁匠摇摇头，走过来把棍子拿回去，手微微上扬了一下，然后迅速向下甩。“咔咔”两声，两节金属管子从棍子里滑出来，稳稳地卡住，变成了一根50公分左右的棍子。
“这是合金钢，用它拉汽车都不会断。”锁匠把棍子舞得虎虎生风，“这家伙比短棍细，打下去压强大，即使是你，如果用尽全力打一个人的脑袋的话，肯定头破血流。”
“这根棍子，你舍得送？”艾里克从头到尾一直盯着棍子看，“这是跟了你很多年的那根吧，上面还有你的名字。”
“干完索马里这一票，老子决定金盆洗手了。”锁匠拿着棍子向地上用力戳了一下，棍子又自动收缩成原来的大小了，“你们这些臭小子天天让我烦心，老子现在想退休了。”
艾里克看着他没说话。
锁匠把棍子递给姜煜，前所未有的认真的话却是对艾里克说的：“枪械，刀棍，我20岁最痴迷的东西，现在已经厌倦了。艾里克，索马里的事情做完了，我想回美国了。我想喝着酒，弹着吉他，跟邻居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跟大胸美女吹嘘老子当锁匠时辉煌的30年。正如姜煜所说，那是一个和平年代。如果你有幸没有死在战场，总有一天也要回去的。”
姜煜静静听完，又看了看艾里克，那人也是一脸严肃的表情。
“棍子怎么用你可以留着慢慢问艾里克。”锁匠转头结束掉刚才的话题，突然又恢复了大音量，指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架着摄影机录影的西毒，“操！兔崽子，你下次再敢一声不吭地偷拍试试！”
“……事实上，他不是在偷拍，”姜煜偷偷对西毒竖起大拇指，“他拍地挺光明正大的。”
“算了，”锁匠扶起刚才踢翻的茶几，坐回沙发，“你们来陪大爷喝一杯再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4 军火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