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恶之城》清隳

12、11 遇袭 人的生命才

　　11 遇袭
　　双方头领针锋相对不愿妥协，甚至让人担心下一秒就会扭打在一起。
　　“先生们，这里不是吵架的地方。”乔治皱眉想把艾里克往后拉一拉。
　　然而他刚抓到艾里克的手臂就听见鹰眼大喊：“楼顶有狙击手！快散开！”
　　姜煜条件反射想要往鹰眼看的方向看去，却被抓着手腕飞快地带走，艾里克的声音随着巨大的枪响一起传来：“别看，直接跑。”
　　艾里克的手钳着姜煜的手腕，一路拖着他逃跑。艾里克选的路很复杂，障碍物颇多。尽管艾里克跑在前面已经一路清理了很多，可是姜煜仍然几次差点摔倒。他跟得很吃力，每次绊跟头姜煜都想直接躺在地上让艾里克拖着他走算了，可是艾里克又强行用速度稳住他的重心。
　　姜煜很想回头看看其他人在哪里，是不是跟着他们一起。可是其实凭声音就能听出来，姜煜身后没有人，这一条路只有他和艾里克两人，背后还有狙击枪瞄准。
　　在转过一个墙角之后，艾里克猛地贴着墙停了下来。姜煜猝不及防顺着惯性撞到艾里克身上，正两眼发黑喘着粗气的时候，姜煜感到自己正被圈在一个坚实的怀抱里，抬头就看见艾里克警惕地看着四周。
　　半晌艾里克放开姜煜：“这附近应该是安全的，你先休息一下，一会儿我们还要跑。”
　　姜煜一手扶着墙一手撑着膝盖，问：“其……其他人呢？”
　　“先顾好你自己吧。”
　　姜煜摇摇头，坚持问道：“他们还安全吗？”
　　艾里克看着姜煜无声地叹了口气，然后指了指耳麦：“他们都没事，一对一地保护着你们的人，你放心。”
　　姜煜点点头，不再说什么。艾里克在一旁看他把气喘匀，一边把周围的情况看了个遍。刚才奔跑的距离并不长，但是由于路上的障碍物，跑下来还是很累人。可是艾里克神色如常，甚至在奔跑的时候还有余力戴上耳麦。姜煜一边喘气一边思考自己是不是太缺乏锻炼了？转瞬又想用这种事情跟艾里克比有意义么！
　　就在姜煜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圈的时候，艾里克对着耳麦开始吩咐起来：“我在市集东边，离出口有200米左右。谁离车子最近？开车过来接应一下。”
　　耳麦那边响起一阵“嗡嗡”的声音，姜煜也听不清。只看见艾里克皱了皱眉，姜煜知道大约是那边出了问题。又听艾里克说道：“鹰眼开车过来把姜煜接走，其他人跟我去支援。”
　　“谁出事了？”姜煜赶紧问道。
　　“卡尔和Hya。”艾里克说完又加了一句，“情况还不算危险。”
　　艾里克掏出手枪检查了一下子弹匣：“我先带你去跟鹰眼会合，你的人都在他车上，他会送你们去安全的地方。我们接了卡尔他们就过来。”
　　姜煜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这样的时候他能帮的忙只有快点撤离战场。
　　200米并不远，可是在巷战里的200米，仿佛是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姜煜有种时光倒流的感觉，20年前在这里的美国军人，是不是也在这狭窄的小巷里穿梭，寻找出口？姜煜又觉得幸运，至少现在他们没有遇到堵塞巷子的路障，也没有满城的敌人。
　　艾里克拖着姜煜跑到东边的出口时，只听见一声刺耳的刹车声，黑水的悍马车险险地漂移过路口，飞快地开过来。
　　姜煜打开车门却吓了一跳，鹰眼把外套脱了围在腰间，迷彩背心露出精练的身材。安景然坐在副驾整个人贴着开车的鹰眼，手臂环抱着他的腰，脸都快要贴到鹰眼的胸口了。
　　艾里克被姜煜挡住了视线，却闻到了血腥味，赶紧扒开姜煜问：“谁受伤了？”
　　安景然回过头，一张脸憋得通红，头发也乱糟糟的：“是鹰眼，他过来拉我的时候被子弹打中了，血一直没止住。”
　　“是擦伤，我没事。”鹰眼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艾里克你快回去吧，我把他们先送回去。”
　　艾里克点点头，转身又跑回市集去。后排西毒和郑阳招呼姜煜赶快上车。

　　鹰眼一路飙车回民宿，车晃得几人苦不堪言。安景然更惨，本来姿势就很别扭，又因为车子的晃动一会儿撞上方向盘，一会儿撞上车门。
　　鹰眼把车胡乱摆在了门口，刚拉起手刹就倒在了方向盘上面。
　　“阿尔弗雷德！”安景然吓得赶紧晃了晃鹰眼。
　　鹰眼抬起头，无奈道：“我没死，只是又痛又累。”
　　“那……那我扶你进去休息，顺便帮你上药。”
　　鹰眼点点头，安景然就立马跳下车绕过来开门，然后扶着鹰眼往屋里走。要说“扶着”也不是很准确，鹰眼快1米9的身高，手臂搭在1米7的安景然肩上，怎么看都觉得别扭。
　　姜煜想了良久阿尔弗雷德是什么，最后终于想起来那是鹰眼的本名。瞬间姜煜很想冲回去问问艾里克鹰眼的性取向是什么。

　　黑水在民宿里放了一些急救药物和抗生素，现在已经被西毒从Hya房里搬了过来。鹰眼指挥着安景然拿了两种药物就着水吞了下去，又指了一瓶粉末让安景然帮忙上药。
　　大约是看到鹰眼血已经止住了，安景然此时倒是十分镇定地用毛巾清理了血污。伤口不深却很长，斜长在侧腰上，看得安景然直皱眉头。
　　“你的耳麦能联系其他人么？”姜煜问鹰眼。
　　鹰眼耸耸肩：“可以是可以，不过刚才已经掉了。”
　　姜煜有些担心，正想说出去看看，就听见悍马的声音。姜煜赶紧冲了出去。
　　第一个跑进来的是Hya，急急忙忙地问：“鹰眼呢？”
　　姜煜指了指房间，Hya甩开姜煜就跑了。
　　接着卡尔、L和乔治一一进来，他们看上去灰扑扑的，有些狼狈，一进院子就直接坐在了地上。
　　“你在这里干什么？”艾里克最后一个走进来，见姜煜愣愣地站在门口，问道，“鹰眼怎么样了？”
　　“应该没事，Hya已经过去了。”
　　艾里克点点头，见姜煜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直接说道：“你如果想感谢我，那么不用，这是我的任务。”
　　艾里克板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似乎还在为市集的事情生气。
　　“除了这个，我还有话想说。”姜煜顿了顿，继续说道，“今日在巴卡拉市集遇袭，让我体会到当年被困在这里的美军士兵的心情。我想说不管这是哪边的错误，人的生命才是最应该被尊敬的——不管是19个美国人的生命，还是数不清的摩加迪沙人的生命。”
　　艾里克听姜煜说完，然后直直地看着他，仿佛要看进他的灵魂。姜煜亦看着艾里克，并没有畏惧。
　　半晌乔治清了清嗓子，打破尴尬的气氛：“那个……我想去看看鹰眼，有谁要一起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