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弱水三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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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两次有惊无险的虫洞跳跃后，展昭终于到达了昆仑，托白玉堂开的宇宙警备队飞船的福，甚至连安检都不需要，直接从特殊通道口出关。
由于展昭急着去医院，而白玉堂需要去总部汇报情况，并且通知警备队附属医院做好接纳伤员的准备，两人在机场出口处匆匆握手告别。
展昭叫了一辆出租车，赶往昆仑大学附属医院。刚下飞船他就已经和包老师通过电话，知道公孙老师目前在昆仑大学附属医院就诊。
医院里充斥着展昭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以往并没有什么心理抗拒的他，如今闻到这股味道却觉得心都拧了起来。包老师已经在病房大楼门口等他，见他过来，什么话都没有说，就抱住了展昭。
“包老师……”展昭一下子觉得喉咙里有块东西哽住了，眼眶也开始发热。
包拯用力抱了抱他，松开来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坚强点，不要在你公孙老师面前哭。医生说，他就这几天了……让他开心点……”
展昭点点头，在包老师的陪伴下，去洗手间洗了一下脸，对着镜子里苍白的自己，拍打了一下双颊好显出一些让人安心的红润，这才跟着包老师向病房走去。
大概是因为包老师出面的关系，医院给公孙老师安排的是一间舒适的单人病房，淡米色的墙壁，淡蓝色的窗帘，原木的家具，床头的鲜花都让人联想不到医院的气息，只是床上半躺的那个苍白瘦削的中年男子让人一下子感受到了死神到来的阴影。
中年男子本来倚在床边在写着什么，看到展昭出现在门口，一下子笑了起来，向他伸出双手：“昭儿，让老师抱抱你！”
展昭赶紧走上前去，坐到床边，整个人轻轻扑在中年男子身上：“公孙老师……”床上躺着的这个中年男子，正是从小抚养他长大的公孙策。
展昭的母亲在他还是婴儿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七岁那年他的父亲意外身亡。后来展昭父亲的同事兼好友包拯收养了他，但是很多时候照顾他的，却是包拯的同性伴侣公孙策。
包拯和公孙策原本都是昆仑大学医学生物系的教授，后来因为两人同志身份曝光，为了保护包拯的前途，原本也是被众多前辈看好的公孙策主动辞退了教授这个职务，至一家大型私人医药公司旗下的研究所就职至今。
展昭曾经因为同性伴侣被社会大众歧视的现象而为两位养父愤愤不平过。倒是公孙策很淡定地向他解释了社会对于同性伴侣宽容度的倒退问题——宇宙大开发使得人类生存空间急速扩大，为了保证有更多的人力资源对宇宙边境进行开拓。而鉴于传统伦理的压力，人造人的研究无法作为增加人口数目的手段，政府鼓励的是多生优育政策，就像当初世界大战后，各国奖励“英雄母亲”一样，同性伴侣的结合，从某一方面是逆社会发展方向而行，政府不提倡，主流舆论自然也不会宽容。
“有得必然要有失。我选择了同性婚姻，我就有这个觉悟来接受来自社会各方的压力。”展昭记得当初公孙策就是这么淡然地说道的。窗外的阳光透过书房的玻璃照在公孙策的身上，幼年的展昭只觉得他说不出的好看。长大后才知道，这是一种名为“气质”的东西，让这个长相仅是清秀的男子散发出了无尽的魅力……即便是如今病魔缠身，公孙策身上依然有一种令展昭迷恋的优雅温文的气质，被他拥抱住，才是真正回到了家的感觉……
三个月前公孙策因为身体不适去医院检查，在肺部发现了癌细胞，当天即转入昆仑最好的昆仑大学附属医院进行手术。半个月后发现剩余癌细胞恶化异常迅速，病灶从邻近部位迅速蔓延至全身。
纵使现代医学技术发展迅速，对于他这种病情也是回天乏力，在医生偷偷告知包拯公孙策的生命不会超过一个半月后，包拯终于决定不再隐瞒，通知了当时外出参加红十字援助医疗队的展昭。
“唉……你这个孩子也真是胆大！你当国家气象台预报的磁暴等级是儿戏啊……万一那个叫白玉堂的人一时失手怎么办？”公孙策一边给展昭削着苹果，一边柔和地责备道。
展昭笑嘻嘻地把头蹭到公孙策怀里：“这个小时候包老师就教过我啦——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臭小子，我教你的时候是教你这样乱来的吗？”包拯瞪着眼睛敲了敲展昭的头，从公孙策手里接过水果刀和苹果，刷刷几下削完塞到展昭手里，“闭嘴吃你的吧！少在你公孙老师面前破坏我的形象！”
教训完展昭，他又拿起一只苹果，这次不再是草草削过，而是小心翼翼地削皮切块，然后用牙签戳着一块一块开始喂给公孙策吃。
“哎哎，你放着我自己会吃的呀！”公孙策苍白的脸上飞起一层红晕。
展昭一边咯吱咯吱咬着还残留着果皮的苹果一边嗤嗤笑道：“哎哟，公孙老师，包老师怕你骂他教坏我，在讨好你呢！你就赶紧吃吧，否则我怕包老师担心的觉都睡不好呢！”
包拯挽起袖子把展昭按倒在床尾：“臭小子看来不揍你屁股你就记不得谁是一家之主了是吧！”说着作势要打展昭屁股，展昭连忙认错求饶，公孙策在一边看着两人嬉闹，笑得连苍白的脸颊上都浮现起了淡淡的红晕……
三天后，公孙策在包拯的怀抱里，在展昭的陪伴下停止了呼吸……
临走前他拉着展昭的手，微笑着说：“你包老师总是照顾不好自己，你照顾好自己后，顺便替我照顾好他。”见展昭点头后，他又看向包拯，温柔地笑道：“我会在黄泉等你的，你不要急，慢慢来找我……”
包拯整个头都埋在他肩窝里，瓮声瓮气道：“你一定要等我，我们一起手拉手去投胎，下辈子也不分开……”
两人手紧紧握在一起，那对见证了两人30多年风雨爱情的铂金婚戒在他们手上闪耀着银色的光芒……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弱水三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