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你是我的眼（结局3 B）他离开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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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离开以后】
办完学礼的身后事，已是春雨绵绵的三月。虽然俞世棠同吴爱慈一路挽留，文强仍是坚持带着心心离开已是住了太久的浅水湾大宅，回到自己名下的15楼居室。苏妈说自己留在香港陪她多阵都得，文强只道自己都要返工，阿妈留下也是徒劳，倒不如等到快生时再请她们回港。又道屋企都有工人笑姐帮手，亦是用了多年十分妥帖，老爷奶奶周不时都会派人过来，没什么需要担心的。自己自是会好生照料腹中小生命，就算不为其他人都好，也要让长眠于山岭的那个他放心。
回粉岭上班，虽然自己车牌考出好多年，但竟习惯了身边有个他接送，实际揸车机会其实无多。早两日车行的电话由学礼的手提接驳到文强这里，话先前选定的七人车已经到货，问几时去提车，文强请俞家司机帮手揸回自家楼下车位。新车就等细女出世再用吧，现下日常揸开的五人车也够。
阿头见到自己来销假都好意外，直道多休息一阵都可以。文强只说既然事情已办完，都是返工生活规律点，迟些还要放十周的产假，不好给大家添太多麻烦。阿头点点头道有需要帮手就出声，非常时期，多加小心，无需客气。跟住有行动，成team人都出咗去。其实验出有孕之后，哪怕出行动她都再无跟车，留在总部做support，安全上并没有什么顾虑，只是，有些许寂寥罢了。好似这刻食lunch，在canteen叮翻朝早笑姐给的补汤，却再无人哄自己饮多一碗。
下晝成team人平安返嚟，交装备，写report，冲凉。收工嗰时，邱sir邱太揸住两个纸箱同自己一同落到停车场，邱太与自己同车，邱sir揸住他们那架车，陪自己返去，再搬埋啲嘢上楼。心心都好开心见到契爸契妈，原本想留他们两公婆食饭，二人都说要回去凑女，便没有再留。
冲过凉食过饭，心心返房做功课，笑姐收拾完餐桌和厨房，开始准备明日的补汤，自己则回书房整理那两箱零碎。他更衣室locker里的衣鞋杂物，之前邱sir都帮手执定，自己未返工时他已搬了过来，这两纸箱里是原本在大房他枱头同柜筒里放的东西。
两个相架，一个镶了全team人上年贺妈打荣休聚餐的合影，一个则放了一家三口旧年暑假去日本时在北海道夫妻瀑布前的合影，论起来并不及在薰衣草花田或是迪士尼乐园影得靓，他却独爱这张。当时他说，老婆我哋两个就好似流星瀑布和银河瀑布一样相伴相依唔会分开，自己仲笑他老套，而今两道瀑布仍在层云峡的山川间奔流不息，同他相偎相倚的却已换作浩园的青松翠柏了。
一个戒盒——因训练和行动不便，平日到了总部他都要将婚戒除下放好，至收工先戴返。自己都提过咁麻烦不如就放在屋企莫戴出去，他则亮亮左手无名指挑眉话，除非某日是由自己亲手将它除下，否则他都要好好戴住到老。戒盒如今是空的了，他的戒指戴在自己因怀孕肿胀的手指上刚刚好，就由它代原本的主人陪住她了。
几本妈妈教室推荐的孕期书目——包括自己每次翻开看个几页就觉头晕眼花满是铅字甚少插画愈再版愈厚重的大簿头《西尔斯怀孕百科》，他都细细读过，画了横线贴了写低tips的便利贴，宛如当年他帮自己加操时给自己的那本心得一样细致认真。
几只自己用开的日本眼药水，两罐孕妇补铁剂，一樽孕妇维他命B6,一盒分包装的坚果，几袋苏打饼干，还有早排自己胃口不好时戴住的同款孕妇腕带……林林总总多是跟自己有关系，只余下抽纸、感冒药、胃药、药油几样他自用的。看过有效期，把几盒未用完的药收到药箱中。拉开书柜玻璃推门，将几本书摆进去，却又瞥见轩仔上次送来的他的最后一份嘉许状，自己不由鼻酸。如若可以，她宁愿他只是个膊头上乜都冇，甚至档案花嗮的普通警员都好，也不愿接下这份用命换来的嘉许。
跟住女儿叩门话要抽听写，自己忙胡乱抹了抹眼睛，关好书柜，同她返房。咁多年嚟，个女的课业事宜素来两人对半分担，只她自孕后易疲惫，故而默书、听写、检查作业林林总总早都由他一手接了过去，而今……再不会有人偷偷帮个女考得不算太好的小测签字，跟住同个女一起乖乖由自己罚了。
接下来的4月，儿童节虽在公众假期中，但公众假期却并不是因着儿童节而设立。心心同屋企人仲有契爸契妈又一次来到这个地方，献花，睇姑姐同姑丈摆低几味餸菜，又听mummy话宜家冇人再念，由得你食了，唔使惊胆固醇同尿酸超标，你中意食几多咪食几多了，就算pass唔到体能测验你入我数都好，我唔会嬲你了。好似在场个个都喊咗，连不嬲硬颈嘅契爸爸都转头快手抹过眼睛。扶住mummy嘅契妈就拍拍mummy个背脊话，莫咁了，伤心冇益嘅。夜晚醒转心心常常听到mummy嗌daddy个名嗌痛，跟住好似笑姐就过到去，话太太又抽筋了，按按松一松会好啲。
5月苏妈返港，返妈妈教室或者去医院产检除开笑姐又多个人陪。虽然产检结果都几好，医生都提咗文强月份大咗随时有提前生产的可能。但唔知点解，文强始终觉得心底好定。
呢一日休假，文强同阿妈喺商城买嘢，苏妈行开去咗洗手间，文强突然间觉得头有小小晕，好彩隔离有一双手将自己扶到一旁坐低。
“太太，你冇事吧？”文强抬头，见是个短发女仔，都有小小面善，却想不起几时见过，忙摇摇头道唔紧要，多谢。
“你只手咁冻嘅？我同你斟杯水哪！”说着她从手袋里拎出一只白色保温杯，用瓶盖做杯斟水递过来。
“多谢你啊，小姐你人真好！”文强接过饮下，温水润过喉头，都觉舒服少少，揸住只杯同她笑道。
“唔使客气。”短发女仔亦回了个笑。
“其实我哋係咪见过哪？点解我觉得你好熟口面喔？”文强将杯盖还了回去，从包里拿出手帕抹了抹脖子上的汗，问道。
“其实你应该冇见过我嘅。”女仔接过杯盖问了文强还要不要饮水，见她摇头，将杯盖旋回去，吸了口气低头道，“係我见过你同俞sir……我姓卓……”
“原来你就係……”文强霎时明白眼前何许人也，不由怔住了。
“俞太，我同俞sir冇嘢嘅，嗰次係我饮大咗一时失态，俞sir都净係咁啱撞返我先送我返屋企喈，佢车我都净係因为佢当差，我哋唔係似啲杂志写嘅咁样……”女仔见此情状，怕文强另做他想，忙转头直视她郑重解释道。
“我知噶，佢话咗俾我知了。”文强看了她一眼，跟住转开视线望向远处淡淡道。
“其实嗰次係我男朋友同我分手，我心情唔好……我都知俾咗麻烦你哋，唔好意思啊！”见文强转头不看自己，女仔亦低头摩挲着手中保温杯的提带，愧疚道。
“都过去咗了，同埋阿礼都去你做嘢嗰度po你，其实都算打和。误会喈嘛，成日都有嘅，我明噶，我冇怪你。咁嘅情况，佢送你返都係应该嘅。”文强抿唇幽幽道了句。就算当时发生件事气急攻心，真正令她愤怒伤心的都是携手多年的枕边人行错路，旁人点都好，只有在意的人才会伤得深。
“俞sir……确实係好人嚟架，佢救咗我都唔单只一次了。”女仔咬咬唇低声道。
“仲有几时啊？”从未听学礼提过两人之间还有别的交集，文强闻言不由转头好奇问了句。
“我中五嗰年，夜晚补习下堂俾两个醉鬼缠住，刚啱俞sir行beat经过，佢赶嗰两条友撤，送我到屋企楼下，仲提我以后夜返最好莫行小巷。”女仔停下手中的动作，忆起往事眼角都带出些许笑意。
“都似佢会做嘅事噶。”文强了然地笑了笑，见她表情神往，联系之前种种，有个念头忽地于她脑海闪过，下意识脱口而出，“你……係咪中意佢噶？”
“都……都未算中意吧，不过有小小唔同罢了。”女仔愣了愣，望住文强抹汗的左手上那枚曾在专访他时印象深刻的戒指，想起斯人已逝，胸内酸苦交杂，又怕勾起身旁人伤心事，便敛容道了句，“不过都未惗过大个咗，出返嚟做嘢都可以撞返佢喈嘛。”
瞥见她落在自己无名指上的眼神带着欣羡，文强叹了口气，莫名竟有点同情她，恰想起件无头公案，忙开口道，“係喔，点解你FB度有我个女嘅相噶？”就算那年后尾某人箍煲成功，两人研究过都无结果，便丢在一旁没再理过。
“喔，嗰年我帮我家姐凑姨甥女，佢同你哋个女返同间幼稚园噶。係喔，点解嗰时好似都未见到你嘅？”记忆中那年俞sir抱住个成日眼湿湿个女，近乎绝口不提太太，女仔都曾一度以为是俞太过咗身。
“嗰时我去咗英国进修，根本唔喺香港，你梗係冇得见我了。唔怪得之了……”讲返起那年旧事，文强眼前重又浮现学礼投诉自己不信他时哀怨委屈的样子，唇角不由微微弯起。
“你哋个女真係好精灵嘅，除开中意喊……”女仔看她轻笑出神的样子，心中几咁复杂，随口道，跟住视线瞄向她隆起的小腹问，“係喔，你宜家几个月了，bb几时生哪？”
“预产期下个月。”文强回了回神，摸摸身前个肚道。
“咁你要多小心了，你出嚟行街冇人陪嘅吗？”女仔关心道。
“有啊，我阿妈行开咗嘛。”文强不以为意道。
忽的一阵铃声响，女仔从包里抽出行动电话，“家姐，係，我喺二楼，就到了。”讲完行动电话，女仔转头询问，“使唔使我陪你到伯母返嚟啊？”
“唔使了，你有事走先了，头先多谢了。”文强摇摇头感激道。
“咁……你同bb保重啊！再会！”女仔拎着保温杯同手袋起身，同她招了招手。
“再会~”文强亦摆摆手同她道别。
“阿强，你望乜啊？”无几耐，苏妈拎住购物袋，走近问道。
“冇，一个熟人喈嘛。”文强起身同她道，“我哋行了，心心差唔多放学了。”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你是我的眼（结局3 B）他离开以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