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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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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走进办公室里面闹哄哄的。其实哪天不是闹哄哄的呢?綮净靠在门口,整理脸上的表情。
“这是什么?”兰织问道。
“猫头鹰。”风铃很骄傲的说。
“猫头鹰?带到办公室里来干什么?”兰织皱着眉头问。
“你不觉的它很漂亮很可爱吗?”风铃反问道。
“是比你漂亮可爱。”季朗插言,很鄙视的瞥了瞥风铃,“天知道你跟漂亮可爱的距离用光速才能达到吧。”
“你这只千刀万剐狼心狗肺的狐狸!”
“你这艘狂妄无知、骄横跋扈、身材肥胖的航空母舰!”
“你你你说我身材……?”风铃气得无法以于言,双目好像淬毒的箭咻咻咻的射向季朗。风铃身材玲珑有致,稍有丰满但绝对不胖,然而现在流行骨感美,风铃十分在乎这一点。可能在身材方面的意见,地球男性要与地球女性良好沟通还不如跟外星人比较有共同话题。瘦一点再瘦一点,除了能帮助男友节省零食开支,男性构造的那种脑袋恐怕永远也弄不清里面的玄机。
“难道因为将来要遭难,所以现在就对人——礼貌有加吗?这好像有点虚伪哦。”綮净走进来。
“老大,我在路上捡到一只猫头鹰哦。”风铃笑得甜美。
“捡到的?”綮净怀疑的眯起眼。
“是啊。它那样可怜的望着我,我也很同情它。但是想到我们办公室的规矩,我不能收留它。可是它那控诉的眼神让我的良心受到谴责。它咬着我的裤管,哀求我不要抛弃它。已经被抛弃一次就很可怜了,再抛弃一次,它再也无法承受着人世间最大的悲哀……。”
“它失恋了吗?”綮净打断她的话,反问道。
“呃?搞不好是的。还有可能炒股失败,借了地下钱庄一笔债,被□□追杀,家破人亡……。”
“原来动物世界也这么复杂残忍丑恶啊。”綮净叹道。
“是啊是啊。”风铃连连点头。
“老大,你不会这么纵容她吧?连猫头鹰这种东西都可以带到办公室来养?”季朗抗议道。
“养猫头鹰挺好的。可以抓老鼠。”綮净抿着嘴说。
兰织“噗哧”一声笑起来,綮净抬手表示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
“铃,希望这只猫头鹰可以给你带来灵感。”綮净轻慢的笑着说,语气不无威胁。
“对了,老师说明天有个叫平澈的人来加入我们。”綮净补充说,神情魔术般的变得中规中矩。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办公室空无一人。綮净取出早上准备好的便当爬上天台。她喜欢捧着淡蓝的饭盒,坐在天台上吃饭。风很大,头发像翅膀一般拍着脸颊,举起来的手臂都要被吹歪了,好像拉了一只长长的风筝。小蕴曾经告诉她说,这叫“拉风”。小蕴还赞叹说,“一般人在风中吃饭会打嗝,会胃凉。不过小净好厉害啊。小净有在风中吃饭不打嗝的特异功能哦。”胃最近痛得很厉害。不是在天台上吃饭的原因,而是因为在天台而没有吃饭。望着蓝蓝的天空发呆,不知不觉过了午餐的时间好久。匆匆将饭盒往垃圾桶一扣,用洗洁精将饭盒认真洗净,用干净柔软的抹布仔细的擦干,用袋子小心的装好……。这也是小蕴经常为她做的。
虽然家在南方却在北方工作。因为这个北方的城市极少下雨,便可以常常去天台,看瓦蓝瓦蓝的天空。在那儿不小心睡着,就看见一颗碧绿的大树。点点碎碎的阳光从茂密的枝叶见漏下,碎钻一般闪烁。小蕴有着天使一般淡蓝近乎透明的翅膀,倚坐在枝杈间,高声吟唱。歌声如溪水淙淙,妙丽流出,晨祷一般吹过,花的清香在空气中浮动……。
小蕴在自己不能到达的地方生活着。人的心虽然很容易改变,但也有坚持的事情。不能遗忘的,无法遗忘的,便是小蕴……。
这儿今年的春天很反常,已经下了好多雨。气象预报说将有南旱北涝的趋向。于是綮净衷心的希望准确的预报像全垒打一样不常出现的气象台又作了一次错误的预告。
不幸极了,真的下雨了。这个城市的粉尘好像全都郁积到一起,被恶作剧的在天幕上薄薄的刷了一层,天空淡灰蒙蒙。远处的江面上,冥冥薄雾慢慢爬起,白亮的雨线网一般铺洒在江面上。看不见水洗一般纯净的蓝天了。綮净失望的站在雨中,淅淅沥沥的雨丝绵绵而下,晶莹的水滴顺着发稍滴落,长长的眼睫上满是水珠,白茫茫一片无法看清。
走下楼,季朗笑起来,“老大怎么这么湿?没穿泳装就去游泳了吗?”
风铃随手拿过圆珠笔扔到季朗的鼻梁上,兰织生气的瞪着季朗。大家都知道綮净不喜欢看夕阳,在下雨天就会变得有些奇怪。每个人身后都有一部传奇。
“我下去走走。”綮净回眸给个安慰的笑容,走进房间换好衣服。
被新叶催促离开树枝的隔年旧叶粘着湿漉漉的路面上。一旦离开,迅速衰败,油绿如墨的树叶霎时枯萎。褐黄的叶粘在沥青路面上,黑色的轮胎碾压过,将它卷起。低低的俯着路面飘几个旋,落在泛着白沫的灰色水洼中。慢慢走在屋檐下,看着晶莹的水珠噼噼啪啪的不断下滴,砸起的水花溅到裤管上。
收起透明伞站在屋檐下。
“小净,小净。”急切的声音从马路对面传过来,一道深色的身影快速的穿过白色斑马线,移至面前。陌生的脸庞有熟悉的表情,那样触手不及的温柔在一遍遍回忆中平和淡定,却还是让人痛彻心骨。隔着潮湿的空气,漆黑如夜的眼眸雾气茫茫,湿润的黑发在店面里透射出来的灯光下,靛蓝幽幽。
雨天果然让自己很轻易的就陷入回忆中。綮净在心底无奈的苦笑。
发现綮净注视的目光,陌生人裂开嘴微笑着,露出雪白的牙齿,目光温和友善。綮净面无表情的扭过头去。
“小净好啊。”
“我不认识你。”綮净淡淡的说,目光的焦距模糊在眼前的一片雨雾。雨天让自己有些脆弱,便加倍的巩固外在的冷漠。
“我叫平澈。当然不用这么麻烦,叫我澈就好了。现在是下午两点半,还有十八个小时以后是你的同事。”平澈像个毫无心机的孩子那样笑着,“真的很高兴见到的第一个同事是你。”
“既然还是十八个小时以后的同事那没必要现在叫得这样亲昵。而且我的同事也不叫我——,”綮净顿了顿,像牙痛似的说起那个称呼,“小净。”
“那么我叫你老大?我比你大好几岁呢。”平澈看着眼前断线珍珠似的阶前雨依旧笑着。
虽然一副草食动物那样温和无害的样子,但是这个人事先做了不少调查工作吧,对大家的事情事无巨蘼,知之甚详。又姓平,虽然老师没说,但是应该有什么亲戚关系吧?而且老师与他感情甚好,难道是儿子不成?綮净暗自寻思,神情丝毫未动。
“而且一听到老大这样的称呼就让我联想到一只手伸进口袋,挑出一把枪,‘砰’的一生撂倒一个的□□狠角色。”
“不管是你以后是不是我的同事,若再坚持自己的称呼方式我也会‘一枪搁倒一个’。”綮净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可不仅仅是看完成龙、李连杰的全部作品,有的不光是雄厚的理论基础哦。”
平撤笑而不语,只是用带着微微的宠溺的温柔目光看着她。綮净有些后悔,多有保留是自己一贯的态度,现在却逞口舌之快。
“叫我綮净可以了。既然是明天开始,那么抓紧今天好好享受。再见。”綮净点点头,恢复平常有礼疏淡的神态离去。
忽然一场阵雨
世界缩为屋檐
你熟悉的侧脸
回头就在眼前
——佚名
昨夜有梦,梦中有花,
细细的白花带着甜软的幽香,无声的飘落着。乳白的雾气又升起来,眼前茫茫一片,鼻腔口中也只有重重的湿气,周身发冷,手足如冰。浓浓的雾水浪一般,一波一波拍着胸口,衣衫湿透,心口闷痛,蜷起的身体细细索索的抖动着……。
梦醒了,悲伤的心情还未能挽救过来,贴在脸庞边的枕巾被眼泪滴湿得一片清凉。屋里静悄悄的,天蓝的考拉熊闹钟滴滴嗒嗒的响着,格外清脆。光着脚走在地板上,换下睡衣才发现背脊上湿了一大片。洗过澡,随意套了一件粉白的套头衫,微潮的头发披在肩头,握着温热的露露。一曲柴可夫斯基的《F大调无言歌》穿行在清醒与梦幻之间,每个空气分子中揉合着自足与随心所欲的味道。柴可夫斯基的音乐,旋律亲切,没有繁复、婉转、迂回,所有的思绪温和的娓娓铺陈。一首优美的曲子。夕雾似的霭蓝,忧郁得动人纤婉。更重要的是民歌风味谱曲似乎蕴含了深潜在记忆底处的某种熟悉的东西。
很久没有做梦了,因为努力不再回忆,没有过去也不向往未来,便已经遗忘自己。但是即使努力过便会有收获,却不一定是所期待的全部。人生的经历始终承接无法抹煞。在大学毕业的时候,应学校刊物的邀请写过一篇文章,那里面有这样一段话:只要在思念,只要还在思念,只要还在持续思念,就一定能再见。一切必然有个结果,持续的思念必然有个改变。
看看时间不早了,从冰箱里取出两片切片面包抹上草莓酱和着牛奶将就下肚。换好衣服、整理笑容、匆匆出门。
“小澈,这么早就出门吗?等我一起去。”平教授慢慢的喝着麦片,悠闲的享受早餐时光。真是宁静的早晨,连树叶落地的声音也能听见。平教授满足的感叹。其实那天不是宁静的早晨呢?对于单身独居的中年男子而言,宁静并不是弥足珍贵的。
“不用了。我一个人去就好。”平澈对着镜子整理领带。发色明亮、相貌英俊、动作优雅、风姿秀逸,无论容貌还是智商气度,老天爷都很眷顾。但是一旦在意,不确定因素便攀长。几乎没有这样不自信过,平澈自嘲的笑了笑。
平教授嘴角勾起,亲切的看着金蜜色的艾门塔勒(AMMENTAL)奶酪。艾门塔勒心上有胡桃大小的圆洞,奶酪包裹着青草香、花香、水果味,是《猫与老鼠》的动画片中老鼠小杰瑞的钟爱。当然,奶酪中心的空洞并不是杰瑞咬的。这可是小澈的一片孝心啊。
“可是我很想看到小澈长大成人、独当一面的样子。”语气期盼而可怜,但是热烈而专注的盯着奶酪的眼神并不适宜搭配语气一起使用。
“如果介绍人在美女与老头之间选择的话,我当然选择前者。”
“如果是个有钱的老头呢?”平教授调侃的问道。
“那也没得谈!”平澈低吼道,“爸爸,你是不是经常使用这类台词?”
“妈妈其实还是很关心你的。”平澈意犹未尽,语气刻意的轻描淡写,“特别是这方面。”
“那个女人年级一大把了,性格怎么还是这么别扭!”方才的心平气静被忿忿不平覆盖,“她的生存价值就是专门为了用实例解释口是心非吗?我相貌堂堂、风度翩翩、小有资产,她还哪点不满意?”
“妈妈说的没错。这个世界上很多男人总是不能理解为什么别人会受欢迎的原因以及不能理解自己不受欢迎的原因。”平澈笑着调侃老爸。
“臭小子,别忘了你也是男人。”
“妈妈说的是大多数,我恰好是那一小部分。”
“那个女人……嗯,在那边……,算了,她都那把年纪了还不回来。”平教授有点泄气,“那个女人真是小心眼啊,事情都过去十几年了,中国人都八年抗战了,现在还能与日本鬼子结为友邦呢。”
平澈笑了笑说道:“只要爸爸签一签,妈妈就能和爸爸结为友邦,恢复外交关系啊。也不用劳累儿子我啦。不过为爸爸妈妈效劳我很乐意。”
“多谢你那不怀好意的孝心!”平教授瞥了儿子一眼,“谁要跟她结为友邦啊?”
平澈贼贼的笑,存心刺激父亲,“妈妈风韵犹存,气质绝佳,还是个智慧美人,那边很多人追求她的。和亲也不错啊。”这次回来的一个任务就是让闹别扭的父母不要再让自己过破碎的单亲家庭的生活。近花甲之年还这么任性,难道还要在二十一世纪跨过出演《梁祝》?
“中国今年的经济增长速度是7.8%,你觉得还需要和亲?”
看着儿子了然的笑意,平教授补充说,“而且还是那个恶魔性情的女人。美国调查大规模杀生武器怎么不把她查出来?”
“因为她在美国。”
“儿子,你一点都不幽默,更不可爱。”平教授大声吼道。平澈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伸手打开音响,柴可夫斯基的《船歌》带着幽蓝的晨霭飘浮在车内,带着微笑嘴角却泛着苦涩的滋味。看着红绿灯下跳动的数字,思绪回到昨晚回家与父亲的对话。
“我今天见过她了。一个偶然。”平澈边将外套挂在衣橱间便说。
“哦?偶然?有这样的偶然?”父亲在厨房里面为刚回来的儿子准备大餐。
“当然,我特意在那栋楼对面的咖啡馆坐了两个小时。”
“印象好吗?”
“好啊,我都叫她小净了。”
“真的?”
“对,我对她印象很好。”
我对她印象好极了,但是她呢?平澈轻微不可捉摸的叹了口气,小净那个笨蛋果然还是无法忘记。还自以为的从回忆中解脱把心掏空。我该怎么办才好呢?也许,一位男子可以有很多手段对付自己不爱的女人,但在自己爱的女人面前却无计可施。
才进办公室就听到那两个人足以将梵蒂冈变成巴尔干火药桶的争吵。
“今天穿得这么漂亮啊?”季朗看着风铃酸酸的说。
定睛看去,的确是很漂亮。木耳边七分袖套衫,斜裁A摆中裙,合起来就是清新秀雅。但是哪一天风铃不是这么漂亮呢?
“那是当然。”风铃姿态美美的睥睨着他,“随时都要以最完美的状态来迎接与白马王子的的邂逅。”
綮净露出惨不忍睹的表情,果然,饮下爱情这杯甜美的酒就得同时饮下叫做妒忌的毒酒。因为妒忌而暴躁的男子可是像狂暴的狮子,火力全开。
“哈哈,航空母舰刷上新漆啦?”
“你这只猩猩该死的不去动物园捡香蕉皮吃,以为穿上名叫西装的东西就能在人群中招摇撞骗吗?”
“真毒!”兰织望着綮净做出口型,两人相视而笑。
綮净与兰织赶忙送上两杯咖啡,显然是杯水车薪。
风铃看了看咖啡,“你知道什么最恶心吗?是这杯咖啡还是你的脸?”
兰织的脸黑了一大半,綮净半睁着眼看着风铃。
“呃,当然是他的脸。”风铃见风使舵,连忙为自己的设问作答。
“你听得见你那可怜的裙子在呻吟吗?”季朗呲着牙齿笑道。
“不,我听见了属于绅士礼貌美德之类的东西正在你身后叹息。”
“对你施行礼貌美丽之类,还不如邀请蓝鲸跳华尔兹。”
“你要邀请得到舞伴蓝鲸的确也能跳华尔兹了。也许它挺愿意的,因为它没有脚可以给你踩。”
……
“如果工作也能这样全力以赴,那他们的薪水还得提高五倍。”綮净笑着感叹。兰织深有同感的点头。
平澈看着笑容璨然的綮净已经站在门口许久。綮净显然在这群人中隐有领导地位,大家都信服她。不错,綮净冷静理智、才思敏捷、善于分析,却并没有着卓然凌驾一切的天生的领导魅力,相反松散的性情对他人要求不多,将要求降到最低基本点。这种宽柔为怀的性格符合了无为而治之道。这个性张扬的团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原则,而且也因为自己所拥有的力量,很少会作出妥协,在别人怪异的目光中穿行神态自若。对于他们而言,旁人只有存在的需要没有注意的需要。而且每个人都深谙管理学原理,就像心理医生难以接受心理暗示一样,用富于技巧的管理手段来掩藏目的无疑是在目的身上穿上透明的迷你装。不过仅仅是宽大也是不够的,还需要智慧,对人情世故的洞悉明察才能有现在这样和而不同的活跃局面。
看见綮净礼貌的笑容,兰织转过头望见双手插在裤兜里身材挺拔的男子很抱歉的说:“见笑了。”
“没关系。进入拳击场前观看一场热身赛也能积累经验。”綮净笑道。
“希望你没被吓坏。”兰织乐观的说,“不过总有一天会习惯。”
“人的潜力是无穷的。根据医学报告说人类大脑才开发8%。”綮净鼓励道,“住久了,搞不好培养出一个兰博来。”
“没这么吓人,只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而已。反正这不能成为工作不力的借口。”兰织威胁。
“如果不看门口那块牌子,气氛这么火爆,所有人都会觉得这是拳击场。因此我们得找个看门的大爷跟每位闻声而来的客人解释一下。”兰织笑着说。
“时间就是金钱,如果我们要向因为这种误会浪费时间的人们赔款,我们的要有微软的财力才行。”綮净说道。
“你们这是忠告还是恐吓?”平澈问道。
“啊,被他发现了。”兰织眨眨眼。
綮净耸耸肩,作出一个非常遗憾的表情。
“不欢迎我吗?”
“当然不,哦,我的意思是说欢迎。如果你在一个月后还能希望我们这样说。”兰织道。
“谁是裁判?”平澈问道。
“我。”兰织笑着说,顺便将一旁笑得无辜的綮净拖下水,“但是她是教练。仿若置身事外,但是与场中战局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怎么说得我好像幕后黑手一样?天可怜见,我绝对是被冤枉的。一个中规中矩四维八德温良贤淑的良家妇女的名声被毁坏了。”綮净莞尔。
“大家好。平澈的研究方向是公司财务金融课题。他已获得沃顿商学院的博士学位,采用大量案例来剖析企业融资财务问题在我们亚洲极为少见的。”綮净介绍坐在自己右边的平澈。方才那样的谈笑风生不过片刻就神情端正,一脸无趣恰好是名门正派的招牌表情,功力收放自如。
“很高兴认识你。”风铃一马当先。
“谢谢。”平澈表情沉稳。
“不客气。铃方才表演的欢迎开幕式很别开生面。”兰织道。
“的确是很——热情。”平澈莞尔。
“欢迎!”季朗伸过手。与风铃争吵是一回事,但是欢迎新成员也不可怠慢。
“你姓平,与教授有亲戚关系?”兰织问道。
“嗯。很亲的那一种。他是我爸爸。”
“咦?没听教授说过,也没看见过你。”风铃好奇的问。
“因为我从高中开始就一直与母亲生活在美国。”平澈不紧不慢的解释。虽然大家还有很多疑问,但是人家的私事,而且好像还是内情复杂的私事,不便多问。
“今晚去庆祝。我知道有一家最近新开张的PUB。”风铃高兴的叫起来。看着作出头疼表情的綮净连忙补充,“老大不许不去哦。”
“小净不去吗?”平澈温润的眸光如密密的网罩满綮净的周身。
果然是老板的儿子啊,出手不凡!风铃暗笑着。看着他望着老大的眼光谁都知道那是一见钟情的标准实践版,不过有没有将一见钟情持续下去的毅力呢?
“麻烦你一下,叫綮净就好。” 声音好像被西伯利亚的冷气团携带而来。綮净不愿意别人这么叫她,而且这个人的语气还那样亲昵。大家皱着眉,綮净垂下头来,发丝掩盖着要放火杀人的暴力表情。
不要逼得太紧。平澈心道。
“那么我们大家一起去吧。”平澈恳求的望着綮净。
“对啊,老大不去我也不去!”风铃威胁道。沃顿商学院的博士、老板的儿子,应该不错吧。帮帮他!如果万一不行的话……反正人生中不也充满了挫败吗?
“老大,一起去吧。”季朗也说道。看着风铃的神情,季朗心领神会。
兰织无语,默默地看着綮净。
《天鹅湖》的手机铃声响起来,是綮净的手机。
打开手机看了看,“老师好。”
“綮净,平澈到了吧?”
“嗯,事实上大家都在已经在讨论去哪里庆祝。”
“是吗?大家那么活泼,綮净,我儿子托付给你我放心。再见!”平教授不等綮净回话就匆匆收线。
“小澈啊小澈,老爸全力以赴的帮你。”平教授对着手机说。
大家怎么啦?不是一向都很有默契的吗?而且每个人以自己的生活方式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这也是大家能在一起工作成为朋友的原因。
看着坚持的态度,綮净无奈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