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笑童话》班若

17、第 17 章 好不容易才

　　第九章
　　虽然兰织说不要送行，但是綮净还是早早的去了机场。站在柱子后面看着兰织登机。兰织早已看见綮净，却假装没有发现，直到进入关口才向綮净挥手。
　　“再见！再见！再见……。”透过机窗，看着渐渐变小模糊的城市。想到昨晚用手指在净的背上泄露了自己心灵的密码，净她一定不知道吧。呵，有时候，净在某些方面观察能力比大象好不了多少。净，希望你幸福！你在阳光下幸福的笑容让我有幸福的感觉。你幸福我才会幸福！所以，一定要幸福啊！净……！

　　看见兰织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綮净才离去。
　　兰最后肯定看见自己了。綮净一边想一边打开手机。一条接一条短信铃声急促的响起。綮净按下键阅读短信。现在是中午，七月火辣辣的阳光如金色的箭枝射向大地，灼热得让人的肌肤生疼生疼。但是她的脸霎时苍白起来，体温骤降，手足冰凉。摇摇晃晃走出机场，白晃晃的阳光人让晕眩。
　　“澈……澈……澈……。”綮净抖抖索索的将钥匙插入引擎，泪水一下子涌出来模糊双眼。四周的建筑物也被施了魔法般，哧咻哧咻的猛长猛长，空间迅速狭小压迫着视觉，暗暗的光线飘离着，街上车水马龙的喧哗枯叶般簌簌下落，一切归于寂静无声，死般的的世界。心被抽痛了，暖暖的、温柔的、宽容的、明朗的笑容……好像沉于暗黑冰冷的深海中。
　　澈……澈……澈……。
　　“小姐，请问澈，平澈在哪里？”綮净奔进医院大门，握着一位走过来的护士的手问。
　　“对不起。我不指导。”护士小姐甩掉綮净的手，挂着职业性的笑容，礼貌的回答这位冒失的女子。
　　“老大，这边。”正在等候的季朗快步跑过来，接住綮净摇摇欲坠的身体。
　　“澈……，”綮净泣不成声的望着季朗，“这边，这边，老大，不要着急。不要哭，不要哭。”季朗搂着风铃的肩走到急救室外。
　　“老大，怎么才来……。”风铃正要询问，看见满脸泪痕的綮净随即住口。
　　平教授在手术室门外踱来踱去，心烦意乱；平夫人靠着墙，无声的流泪，花容惨淡。
　　“老大，幸亏发现得早。现在还在急救。”风铃说道。“已经五个小时了，手术快结束了。”
　　“你就是綮净？”平夫人已经站起，向这边走过来。
　　风铃与季朗立刻站在綮净身边，防备的看着平夫人。綮净稍稍恢复神志，将他俩推开站起来。
　　“我就是。”
　　“小澈昨晚是为了见你才会这样的？”
　　“对。”
　　平教授也走过来。
　　“对不起。我知道说一千遍一万遍对不起也无济于事。但是我真的觉得很抱歉。不管您怎么责罚我，我都会接受。毕竟，这全是我的错。”
　　“你是小澈的女朋友？”
　　綮净踌躇了一会，“我不知道。但是我很喜欢澈。”
　　“老大，你当然是！”风铃插言道。
　　“我很高兴你喜欢小澈。”平夫人勉强笑了一笑，“因为你是小澈喜欢的女孩。我的小澈很聪明，他喜欢的人一定很好，一定是很好很好的人。”
　　平夫人与綮净垂泪相对。风铃与季朗松了一口。平教授突然止步。大家抬头看见手术室的灯亮了。
　　“怎么样？”平教授冲上前问道。
　　“没问题。病人的生命力与意志力都很强。现在需要的是静静疗养。”医生摘下口罩疲惫的说。
　　“那么有没有什么后遗症啊？”綮净问道。
　　“嗯，没有。只是子弹打中了肩部失血过多病人才会陷入昏迷。”
　　向人群中张望，看见与平夫人交握双手的綮净露齿一笑，“你就是小净吧，病人昏迷中都不忘叫你的名字呢。我们一边得全力以赴的做手术还得一边全体都被迫知道他女朋友的名字叫小净。”
　　心情放松下来的众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平澈仿若是去生命力的躺在病床上，脸色嘴唇跟白棉布被罩一般颜色，双目紧闭，失去平日的神采奕奕。綮净紧紧握着他冰凉的手，竭力想传递自己的体温给他。
　　“澈……，一定要尽快好起来。”
　　“澈，虽然知道你没什么事了，但是看见你这个样子躺在这里我就好难受。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这样看着你。这样我觉得自己什么用也没有。”
　　“我真想躺在床上的是自己，因为这样我就不会受到这磨心的痛苦。”
　　“澈，我是个自私的人，对不对？总是想着不让自己受伤，却伤害了别人。”
　　“澈，我喜欢你。但是我却害怕喜欢你。”
　　“人本来就不应该太喜欢一件事情，因为太执念于某件事物是不对的。这样的感情会引起神明的妒忌，所以会令你失去它或者付出某种难以接受的代价。我为我所喜欢的付出的代价是失去他们……。我失去了爸爸，小蕴，妈妈……。我失去了我的全部所有……。”
　　“我总是恨我自己，为什么死去的是不我？为什么我要活在这个世界上？上天为什么让失去了那么多的我还留在这个世界上？为了要惩罚我吗？”
　　“所以，澈，我不要喜欢你。因为我要你活在这个世界上。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人需要你。”
　　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梦，惆怅旧梦如欢。庄周梦蝶，是庄周的梦还是蝴蝶的梦？
　　“如果这样会让我们好过一点，那么把我们之间的喜欢变成一种错觉吧……。”泪洒落在洁白的被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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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是错觉？笨蛋笨蛋！怎么可能把它处理成错觉。喜欢你已经蚀心入骨，怎么可以简单轻浮的归纳为这两个字？躺在病床上的平澈手指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