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笑童话》班若

18、第 18 章 平教授与妻

　　七月流火，抛开老师学术性的解释，这句话好真适合来形容今天的气候。病房外面灰白的水泥地反射着强烈的太阳光，白花花的不敢逼视。窗子下面一丛丛鲜花燃烧般的开放，蝉在绿得耀眼的杨树上鸣叫。房间内清凉的空气汩汩的从空调中流出。好怀念小时候，打开窗户，午后的风带着太阳的微烫穿过房间。
　　平澈不时看看病房门口，等待熟悉的身影出现。
　　“小净！”平澈欣喜的叫起来，手掌撑在床上让自己坐起来。
　　“今天是什么？”平澈期待的问。平澈住院期间的生活料理被綮静应承下来。
　　“鲫鱼汤。”綮净笑着说。坐在床边，取出饭碗，打开保温桶，舀出一小碗。
　　鲫鱼汤应该是乳白色，但是这碗汤上面漂浮着食油的金黄晕圈。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好好的一碗鱼汤被我做得跟鱼的洗澡水一样。”綮净有些惭愧的说。
　　“没关系啊。净也很厉害啊，鲫鱼原本只是在里面洗个澡而已，没想到被净眼疾手快的做成了一碗鱼汤。”
　　“妈妈原来说女人进了厨房，拿了锅铲就能炒菜。没想到我成了这句话的例外。澈指导得很详细了，我还是出了差错。”
　　“对了，兰织呢？这几天没看见她。”
　　“兰去巴黎了。她说她想读书，成为一个更有力量的人。”
　　“是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了。连季朗与风铃那对欢喜冤家也反常的在谈平平静静的正常的甜蜜恋爱。不过他们这么正常我还有点不习惯呢。”
　　“阿澈，这个是什么？”綮净看着枕头旁边写满字的纸笺。
　　“小净，你自己看看啊。”
　　这一抹笑淡淡的
　　如云屏的烛影影影绰绰
　　如春天的百合随着轻风唱和
　　能否摘下你的嫣然
　　如轻撷一支水莲
　　让我收藏在诗词中
　　一遍一遍吟哦
　　还是这抹白云出岫的笑
　　莫莫莫
　　就在这山野中随着秋摇落
　　不要成为风干的标本
　　不要沾上宋词的落拓
　　“写得真好，不过这是诗还是别的什么？”綮净看完微笑着问。
　　平澈兴奋的脸迅速垮下来，问道：“诗中的女子是不是很漂亮？”
　　“你说的哪一个？那个烛影还是百合？抑或水莲？白云出岫？一首，呃，诗里面写这么多女子，你好花心啊，阿澈。”綮净逗弄他道。
　　“小净！……。”俊脸因为薄怒而微红。
　　“是啊是啊，挺写实的，一下子将交友状况交代的一干二净，很老实很坦诚啊。”
　　“小净，那全是在描写一个人。”
　　“那你用这么多比喻让人误会干什么？”綮净无辜的看着他。“能描述清楚，一个比喻就够了啊。不能描述清楚，一卡车也没有用。”
　　“小净批评起他人的时候总是观点准确。”平澈无精打采的嘟囔着，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缩在床上玩着被角。
　　“没想到阿澈会写这么浪漫的诗呢。”
　　“是吗？我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哦。只要小净想听，我可以尽情的出卖。”
　　“不过阿澈不觉的写诗实在是……太酸了吗？”看着他装腔作势的哀怨，綮净不由笑了起来，“好啦好啦，我还是觉得这是一项很难得的才能。阿澈你不要把难过的表情做的那么逼真好不好？”
　　“我才没有假装呢！我是真的很难过啊。”
　　“那么请阿澈阁下不要再难过了。毕竟‘忠实记录你的情绪/我是实验室的温度计/复制你的失落/我就像空气中的鱼/呼吸难续/’。”綮净笑着说。
　　“而且我也是因为，”綮净指了指鲫鱼汤，“‘看着你看着他的目光/像得了五十九分/忍不住要哭泣/’。因为心情太难过才不小心伤害了阿澈的嘛。”
　　“你你你……，”平撤俊脸微红，“你怎么知道的这这个的？”
　　“你说的‘这这个’是不是我念的这首诗啊？”
　　“对啊。你怎么知道的。”平澈困窘道。
　　“你妈妈告诉我的啊。她还说这是你高中时候写给班花的。而且你还在情书里面威胁人家周六不跟你去看电影的话，你就要……唔唔唔。”綮净还没说完，平澈就扑过来捂住她的口。前额撞在綮净的后脑勺上，长美人痣的额心长了一个直径2.5厘米的大包。
　　“我好可怜啊，旧伤未愈又添新上。”平澈揉着额心道。
　　“小净，今天下午不要去上班了好不好？我一个人在病房里面好孤苦好寂寞好可怜啊……。”平澈在綮净耳畔轻轻的说。
　　“嗯……。”綮净沉吟。
　　“好了，就这样决定了。”平澈见綮净态度有所松动，赶紧做出决定。
　　两人在病房里闹了一个下午，綮净毫不客气的把平澈高中时期追班花的那首情诗拿出来好好的嘲笑了一番。
　　“偷偷爱着你/像收着成绩单/掩着这个秘密/爱着你/像做代数题认真又仔细/。师母说你高中的时候一点也不热爱学习。你说爱她那种隐秘的爱像收藏成绩单，人家那么漂亮，能比作你那满江红一片见不得人的成绩单吗？还有，你做代数题一点也不认真，更加不仔细，人家怎么会相信你的诚意呢？难怪你铩羽而归。”
　　“小净……。”平澈无奈的叹息。
　　“你把人家留在这里总要负责为人家找点娱乐吧。”綮净笑着说，拍拍他的头乱没诚意的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