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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断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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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君试过各种方法,都没能把绵君叫起来,后来想到绵君曾经说过仙者体质特殊,于是又去叫人将金君找来。金君一脸的苦闷:“我说,我们好歹是敌对双方,你成天因为家事唤我来私下交接这样不好吧?”
金君看到绵君,认真的摆弄了几遍,问魔医拿过锥子,笑道:“俗话说十指连心,戳一戳,说不定就醒了。”
魔君:“嗯?”
金君笑:“舍不得?”
魔君冷面不语,金君竖起锥子来没一点犹豫的戳,绵君梦中辗转,似是有所感应。金君大为得意,管魔医要来一把小刀:“有反应就好,接着我就把她的肉一片片削下来,估计很快就会醒了。”
魔君拦阻。
金君哈哈哈的笑:“玩笑啦,等绵君醒来发现自己身上少了那么多肉,恐怕会把我直接剁了下酒。”金君故作深沉道,“再说,就算解了今日之危,缘由不清,恐怕此景会再发生,寻出缘由才是一劳永逸之法。”
金君四处翻找,说是寻可疑之物,魔君问他可疑之物应该是什么样,金君道:“谁知道,大概是合眼缘的都可以。”
众人窘迫,四下里乱找。
逆子哭起来。
魔君算算时间,是该喂奶了,于是让人讲逆子抱来。
金君好笑的看着魔君娴熟的给孩子喂奶,左看右看看到舍不得挪眼:“你儿子?”
逆子吃饱了,拍拍小手笑,冲床上的绵君挣扎:“娘~”
金君一脸黑线。
金君要过逆子,抱在怀里揉捏了几遍,幽幽道:“此子当杀。”
“此子并非我与绵君所出。”魔君汗颜。
“我知道。你这人,思想太下作,这样不好,要改。”金君哼一声,“此子遭人落咒,身负梦魇,与他相处日久,便会长眠梦中不醒,与梦中经历最想要的一生,梦终,人亡。”
魔君敛眉。金君抬手欲杀,魔君不忍,不由阻止。金君摇头道:“你堂堂一个魔,怎么这么软心肠?算了,反正是你儿子,你自己决定,只是速度要快,若是绵君的梦很短,那可就不好了。”
金君完全不担心,绵君那人,做梦都比别人不靠谱,说不定能做出个几百上千年的梦也不一定。
“可有解咒之法?”魔君道。
金君想了一下,觉得他说的解咒是解这孩子身上的咒:“当然。”说着指纳仙气,在逆子额头轻轻一点,几股黑气自逆子七窍中飘出,逆子随即失去人形,变回一只粉粉的小猪。
有救治之法还要杀?魔君大怒。金君对着小猪笑起来:“哈哈哈哈,魔君的儿子居然是头猪……哈哈哈哈哈。”
魔君怒极:“既有方法,又为何要杀?!”
“此法是救孩子,自此绵君永坠梦中,再也醒不过来了。”金君无辜道,“你请我来说是救绵君,既然要救绵君,那唯有杀此子,既然你舍不得,只好死绵君。”
魔君愕然。
“有什么未了的话快说,有什么想做的事快去做,梦终人亡啊。”金君点一点绵君,含笑提醒道。
“你!”
“后悔吗,现在才后悔没决定杀掉你手里那头猪?”金君的笑容带着几分阴测测,“算了,有什么大不了,绵君是仙者,是来杀你的,与其日后相斗必败,不如趁此解决掉,此计甚妙啊魔君。”
金君大笑扬长而去:“绵君死后,尸体不用还了,你随意烧掉就是,若是有特殊的喜好而舍不得,那留着我们也不介意,区区一个仙人,仙界最不缺的就是仙人。”
魔君看着绵君,心中烦躁悲切,咬牙暗恨,缓缓去握住绵君的手,立誓绝不与金君干休。
绵君梦中皱眉,突然就醒了。
绵君捂着手指,拧着眉骂道:“谁趁我睡觉还对我用刑了?”
魔君茫然:“你……你不是要死了吗?”
“谁说的?”绵君道。
“金君。”
绵君哼道:“他的话还不如放屁。”
魔君愤然:你老娘的耍我啊!
对于逆子变成了一头猪,绵君愣了片刻之后还是很欣喜的,说是至少猪哭的时候不会比婴儿更吵。众魔细想觉得十分有理,于是暗中庆贺一番。
绵君听过众魔乐此不疲的“魔君救绵君之跨种族深情版至死缠绵”的版本之后,深情款款对魔君道:“你这样为我,我很感动。”
魔君没听过这个版本,一脸茫然。
绵君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好不回报你。”
一般女人对男人这样说,下一句十有八九是以身相许了。魔君眼皮一跳,不由道:“你冷静!”
绵君正色道:“我当然冷静,我要报答你,日后不论有谁杀你,我会救你,但只会有三次。”
魔君愕然。
绵君又追加了一句:“三次之后,随你死活,与我无干。”
魔君默然。
金君回到灵武山,偏遇上万真查门禁,正正好好被堵在门口。万真道:“仙者去了哪里?”
“这……”与魔君那里是私下里的交情,不好浮上台面,怎么说一群仙者对魔们十分亲昵,总不是好流言。金君道,“小解。”
万真皱眉:“难道灵武山没有茅房,要逼到仙者下山小解?”
“快别提了,你们灵武山的茅房多久没清理了,臭的都能熏死人了,我好好一个不染世俗的仙人,成天被你们的茅房熏得死去活来,当真可怜。”金君理直气壮道。
灵武山的茅房确实惨不忍睹,众道士深有体会,个个表现出十分认同的表情,万真虽有疑惑,也只得放行。
金君一路暗爽,耍了魔君,又虐待了绵君,真是十分之爽,正爽,突然想起戚宁,想到这么爽的日子怎么能少了耍他一顿,于是往镇锁戚宁的房间走去。
进了门,眺望这屋顶的大洞,金君惆怅:你逃跑也就算了,有门有窗户不走,非要自己去撞墙?想到戚宁会去哪里,金君摸着下巴思考良久:既然没来揍我,那肯定是去揍魔君了。既然是奔魔君去的,那里有绵君守着,估计很快戚宁就会被打回来,金君如此想着,回房去睡觉。
果然,前脚走了金君,后脚戚宁一把刀,一个人,飒爽英姿的杀进魔城,杀到魔君跟前。不得不说,魔城的防御,实在是不堪一击的很啊。
戚宁二话没说,一点准备运动也不做,直接一巴掌把魔君拍翻,用脚踩住,手中的刀扬起落下,直接就是奔着杀魔君来的。不得不说,魔君的能为,实在是连自卫的能力都没有啊。
紧要万分之际,绵君一手提剑,一手抱猪,用那把偷来的装饰剑挡住了戚宁的砍头一刀。戚宁的刀是从仙山带下来的,绵君的剑是凡铁打造更本是用来装饰的,如此相击,绵君的装饰剑应声而断,十分凄惨。
绵君一愣,显然没想过这把看上去霸气侧漏的剑会扛不住,随即十分痛心,扔了猪,一招夺了戚宁的刀,对他一顿惨无人道的狂殴。在戚宁呕出一口血的时候绵君才停手,回身捡起戚宁的刀,扬手折断,冷冷道:“你杀了我的剑,我毁了你的刀,以后再见面,被杀,自尽,你自选。”
戚宁骇然……
回到灵武山,戚宁很委屈,对着金君几乎是哭诉,金君更加暗爽,宽慰他道:“你也知道绵君生性古怪,明知道她喜欢那把剑,你还去砍断,放心放心,我会帮你去说合,好歹一同下的仙山,我总不好带着你的尸体回去。”
戚宁仍旧很伤心,倍受打击的好一阵子不肯再出房门。
魔城之中魔君也是愕然,料想大概绵君离开道门,也有损仙者之间的交情,但一直以来并不见如此极端。魔君宽慰绵君道:“一把甚至都没开刃的剑,何必呢。”
“我已经救过你一次,你只剩下两次逃出生天的机会,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找个地洞躲起来,免得哪一日被偶然的劲风吹死。”绵君十分伤心,言辞十分尖刻。
魔君无语。
失去爱剑的绵君变得十分恐怖,经常见她牵着来历不明的鸡鸭鹅鹿要烤着吃,一时间魔兵见到绵君比见到鬼还惊恐,远远的听说绵君要从哪条路走过,哪条路上就不会出现魔兵。魔君惆怅,直到绵君对着逆子那头猪也要烤的时候,无奈只得偷出那把剑的残骸,暗中找人修补。
当魔君将剑完好如初的送回绵君面前,连上面的花纹都无错漏的时候,绵君冷了许久的脸终于松了下来。
魔君开始觉得,道门是给魔城送了一个喜怒无常的杀器。
因为心情好,绵君把魔君堵在角落里,摸着他的胸口,愉悦道:“你很古怪。”
魔君冷汗直流:“古怪不过你。”
绵君一笑置之:“你是魔体,内里却修了道源。”
魔君脸一沉,没言语。
“你体内尚有金君的仙气。”绵君运气,渡自己的仙气缓缓入魔君体内冲散金君留下的残招,“此招滞留你体内,三年之内会将你的五脏六腑磨烂,我又救你一次,你只剩一次的机会,要不要我帮你找安全的地洞?”
魔君哑然。
绵君又道:“怪不得作为魔君,你出奇的弱,好好的魔,修什么道,浪费。”
魔君面上显出隐忍的恼怒,冷冷道:“与你无关。”
万真总算计着将绵君除掉。他道,投奔了魔城的仙者,就是堕魔,既然与魔联手,那就当除去,何况绵君十分强悍。
金君搭话道:“是啊是啊,绵君确实十分强悍,你去问问戚君败在绵君手下时他用了几招?”
戚宁悲痛不已。金君只好安慰他。
万真又打出“一人之力终究有限”的例子,认为只要功夫深,绝对能将绵君做掉。
金君一本正经道:“事到如今你仍旧不懂吗?不论凡人如何努力,对于仙人来说,都是不堪一击,若要比喻,仙人看待凡人,就如同凡人看待蚂蚁,你会因为蚂蚁太多而失败吗?我们本就不是人,对你们而言,我们就是神。”
万真沉默片刻,有些绝望:“你们二位也是仙者,难道对绵君束手无策?”
金君想要的只是持久的拉锯战,又不是真的谁输谁赢,就算有策略也不会说出来,便道:“就算我和戚君两个捆着炸药去和绵君拼同归于尽,最后也会是她完好无损。”
万真不再言语。
金君倒是更关心戚宁正直的老想针对魔城这件事,拉了他苦口婆心道:“你看,绵君去了魔城之后频频被人暗算,十分蹊跷啊。”
戚宁想了想,同意金君的看法,耿直道:“那些魔实在不知好歹,三番四次对绵君下毒手,简直罪不可赦,为了绵君的安慰,一定要全部除掉。”
你个石头脑袋。金君惆怅:“你个傻瓜,绵君是去相助魔城的,魔君再傻也不会对她下毒手。”
“此事难料,魔皆心狠手辣,更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想必是不信任绵君,才会频频出手。”戚宁道。
金君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又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个鬼:“绵君也不是傻子,若是魔城下的手,她还会护持魔君而痛殴你吗?”
戚宁瞬间又悲痛起来。金君只好再安慰他:“所以说啊,此事蹊跷,说不定有道门的人因害怕绵君投奔魔军而下杀手,咱们静观其变可好?再说,你惹恼了绵君,若是想要日后好相见,总要有对策,你想想看,要是你抓住了频频暗害她的人,她总不好再对你太过残暴了吧?”
戚宁想了想,觉得不错。
金君说是这样说,其实究竟是什么人下手他心里十分的有数,上一次的下毒,可是是人都知道是万真干的——那可是他亲手当着绵君的面做的。这一次的下咒嘛,保不齐也是万真的一次不成,二次下手。
其实金君很理解万真的做法,要是他也有这么一个强悍的助力投奔了敌营,他也一定会想法设法想要把她做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