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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春梦了无痕 ...

  •   魔君回到魔城的时候,魔医正在感叹居然还有一巴掌拍活一个人的奇迹,简直是逆天啊,这一招他一定要学会,说着抓着侍者猛拍。

      绵君如狼似虎的盯着一头十分眼熟的梅花鹿。

      魔君松了口气,突然想揍她一顿。

      “你觉得如何?”魔君问道。

      “饿。”绵君一心盯着瑟瑟发抖直害怕的梅花鹿。

      魔君叫人给她煮了一碗放了肉末的粥。绵君盯着肉粥,十分的嫌弃。魔君道:“你好久没吃过东西,先喝点稀的免得你吃的不习惯噎死。”

      绵君汗颜,默默的吃掉。

      魔君问及她怎样死里逃生的时候,绵君道仙人体质特殊,凡人俗物虽然可以伤到仙者,却不能致命,那些毒只要她睡个一两天自然就解了,偏魔君手欠,封住她的心脉,差点害她出人命,好在后来金君一巴掌帮她解开了。

      魔君一听这还成帮倒忙了,冷哼一声。

      魔医听了居然是这样,十分的失望,躲到角落里哭去了。

      之后绵君也没提过对于万真下杀手杀她的疑问,大概是觉得是惯例的阵营对立先杀大将的手段,魔君也就没提这事,只是命魔兵成天去骚扰灵武山,专盯着下山采补食物的,或是不明原因落单的揍,闹得道门上下苦不堪言,一时间没人愿意出去采买食物,一度致使灵武山几乎闹饥荒。

      灵武山苦不堪言的时候,魔城也没好到哪里去。时逢魔城之中一女产子,生了三天三夜也没生出来,闹得魔城鸡犬不宁,此女的嚎叫声惊得满城睡不安稳,就连魔君也忍不住来她房门前蹲,看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生出孩子来,好叫他能安安生生的睡上一觉。

      绵君对此也很大意见,但她胜在是女儿身,可以直接杀进门去抗议。她还真的杀进门去抗议了。

      后来?后来此女就难产死掉了……

      虽说此女生了这么久都生不下来,难产是显而易见的,但是在别人生孩子的时候杀进门去抗议,这也不是什么正常人干得出的事情,于是,魔君道:“既然是你把这个孩子的母亲吓死了,那这个孩子就归你了。”

      绵君当场就骂街了:“归你大爷。”

      因为魔君开口说这个孩子归绵君了,于是别人也都不敢管。绵君本来也想不管,无奈这小东西哭的比他娘生他的时候还凄厉,别人碍于魔君的口令,不敢发牢骚,也不敢去哄,绵君忍耐不了,只好去养他。

      可惜,绵君不会养孩子,于是,孩子只有哭的更凄厉的份。

      后来,魔君受不了了,唤来魔医搭手。

      这小东西也不知是什么品种,好不容易在魔医的照看下不哭了,张开眼睛一眼看见绵君,自此只要绵君不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他就嚎啕大哭到地动山摇。而小东西此举直接造成绵君不管是吃饭睡觉上厕所,都一定得带着他,还得让他看着。

      这换谁谁都受不了。

      绵君暴怒了,揪着魔医暴打了一顿,叫他把这小东西医好。魔医老泪纵横,无奈之下做了个背篼,全绵君道:“这孩子只认你,老人家我劝你还是放弃抵抗带上这个,带孩子的时候也方便点。”

      绵君揪着魔医又揍了一顿。

      魔君在一边暗爽。

      绵君到底不得不用这个背篼继续带孩子,她气恼之下给孩子起了个名字,叫“逆子”,说是批判他一出世就抛弃亲娘纠缠自己的印记。逆子长得不快,说话学得到快,这一日魔君心情不太好,想来看看绵君带孩子爽一下,正见逆子伸着肉乎乎的小手抓着绵君的衣襟喊爹。

      魔君凑上前去,正要发问,就听绵君义正言辞的纠正道:“喊娘。”

      逆子兀自欢快的仍旧抓着绵君的衣襟快乐的喊:“爹,爹~”

      绵君恼恨。魔君哈哈大笑。这时,逆子扬着小手忽闪魔君,叫道:“娘~娘~”

      于是,绵君名正言顺的开始嘲笑魔君。魔君一脸黑线道:“你还笑,你是他爹我是他娘,就算笑,也轮不到你来笑。”

      魔君的意思是,他叫你爹,叫我娘,那我们俩是什么?

      绵君却仍旧嘲笑他被逆子唤作娘。

      魔君突然有些惆怅,觉得绵君大概是成仙太久了脑袋坏掉了。

      后来,就变成魔君和绵君两个人带逆子了。

      自从魔君也被拖下水,魔城就经常能听到绵君的叫声:“逆子他娘,去洗尿布”“逆子他娘,去换尿布”“他娘,去喂奶”“他娘,该你哄了!”

      一众魔兵笑的哟。

      魔君实在受不了了,终于有一天,在绵君面上亲了一口:“只有行过周公之礼,才会有孩子,只有有了孩子,才会被唤作爹娘,你可懂得?”

      绵君愣了愣,之后再也没这样叫过魔君了,只是当夜,魔君被不明人士按在床上狠狠的揍了一顿。

      再之后,就变成魔君一个人带逆子了。

      众魔兵再笑:魔君被抛弃喽~

      只是逆子仍旧离不开绵君,常常哭闹着要绵君回来,魔君不敢去招惹绵君,只好背着人偷偷哄他:“有娘在,一样的一样的,不哭。”

      后来逆子学会了爬,就天天爬到绵君房里去。

      于是,白日里魔君苦闷惆怅的哄孩子,等到晚上,这孩子就自己爬去绵君房里,搂着她的胳膊睡得香甜。

      然而这一日,不论是绵君,还是魔君,都没有再醒过来,没有人喂的逆子抱着绵君的胳膊嚎啕大哭,哭的魔城中人死去活来苦不堪言。

      众魔求了魔医,好不容易哄好了逆子,魔医给魔君和绵君把过脉,纳闷不已:没中毒,没暗伤,没中咒,就是正常的睡觉,怎么无论哪一个都叫不醒呢?

      魔君做了一个梦,简单而平步青云的梦,梦里他是简单而平凡到为功名利禄而奔走的人,爹是一任知府,自己是嫡长子,精于诗书,中了状元,一朝成为人中龙凤,为宰相之女相中,下嫁成亲,琴瑟和鸣,相敬如宾。

      只是这样的梦越做的久,越让魔君渐渐忘记原本他是魔君。这在引起魔君注意的时候,被注意的缘由便已经彻底被遗忘了。

      如此幸福美满的人,必会结实一个不靠谱的挚友,魔君也确实有这么一个挚友,当魔君再次升官的之后,这位挚友便拉着他故作神秘的宴请,实际却将他带去风月场所,而魔君作为一个有为青年,之前肯定是不曾踏足这种轻浮的所在。

      如此,魔君必然是羞愤欲走,挚友当然是死也不会放他走:“别这么扫兴,我特地花了大把价钱才请来第一花魁出场献舞,你要是敢让我多年的积蓄打水漂,咱们朋友没得做。”

      于是魔君不得不留下来。

      这位挚友特地包了场,在颇有情调的房间里,欣赏花魁的舞技。

      花魁有倾国倾城的容貌,却有一双傲然脱俗的眼,微微扬起下巴,便是睥睨万物的神情,更兼她舞的是冷冰冰的剑舞,冷傲,拒人千里,逼得人不禁想她柔情万种将是什么样子。

      如此一舞,花魁似乎对于包场十分不满,几次差点趁着手中有凶器把挚友给剁了。

      一舞罢了,花魁冷冷的走了,没陪酒,没说话。

      挚友意犹未尽,回味无穷,一脸的猥琐笑容:“此女只应天上有啊,好友,你说是不是?”

      魔君仍旧出神。

      挚友跌足道:“孽缘啊孽缘啊,此女只可远观,亵玩……没人付得起那个价钱,为了你的身家前程,你还是回去寻你的宰相千金,别记挂这种你只能看不能碰的女人。”

      挚友说的情真意切,却死活唤不回魔君一颗勇往直前的少男之心。

      说是魔君对此女一见倾心,实际倒并非完全如此,然而魔君发自内心的认为,此女,很眼熟,非常眼熟,感觉很亲近,非常亲近,至于为何有这种感觉,他自己也说不出,也就因为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平添出许多暧昧的情愫。

      因为这种情愫,魔君开始爱好去观花魁的舞,而宰相之女自然无可避免的从他人口中得知自己的相公喜好起去那种地方。宰相之女十分的大家闺秀,默默的哭了几场,发现自己怀有身孕,期望以此挽回魔君的心。

      魔君得知自己有子,果然守在家中几日,但是几日之后,魔君直接把花魁买回来家了。这气的宰相之女几乎动了胎气。

      原本花魁是不卖的。本来嘛,对老鸨而言,辛辛苦苦养的如花似玉的姑娘,必然是趁着大好青春好好赚一笔,不到人老珠黄榨不出财源来,怎么可能舍得让人给赎身。而且这一行内里的规矩那些有权有势的也都明白:你今天心血来潮把众人观赏的美人摘走了,别人没得欣赏,你就等着日后苦逼倒霉吧,运气好的是满头的绿帽子,运气差的那就仕途完蛋。

      魔君不知道这内里的规矩,直接杀上门对老鸨道:“要么将花魁放出来,要么我就把这家青楼封了。”

      老鸨好说歹说口干舌燥也不能劝服魔君,只好泪眼婆娑的将花魁姑娘折价送了过去。

      宰相千金本以为一个孩子可以守住魔君,却不想魔君这样狠心绝情,当场哭着跑回娘家。

      花魁姑娘冷冷的看着驻留在她房中的魔君:“你打算抛弃妻子了?”

      魔君看着她,突然思绪就飘远了。

      梦境之外,魔医想了半天没辙,拿出锥子来猛戳魔君。魔君辗转,似有感触。

      而梦境之内,宰相千金带了爹娘来壮声势,哭诉魔君如何在她身怀六甲之时,色心大起的买回一个青楼女子。宰相夫妇忙斥责魔君如何这样不知好歹,明知自己的妻子身怀有孕正需要人关怀,却这个时候弄回这么个不干不净的女人,想纳妾也没说不许,但时机不对,纳的人不对,那就应该被喝止。

      宰相听说女婿弄回家的是名声震天的第一花魁,暗地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一直因夫人凶悍不曾一见,如今机会难得,忙道:“那个不知羞耻的青楼女子呢,还不叫出来。”

      丫鬟忙去叫人,急急而回道:“不好了,花魁姑娘自尽了!”

      魔君皱眉,突然觉得很疼,究竟哪里疼又说不出,似是心里,又似是浑身上下。然后,然后他就醒了。

      魔君莫名的见身边围着一群伤心欲绝的魔,大为窘迫:“我不过睡一觉,你们都蹲尸一样守着我干什么?”

      魔医一把鼻涕一把泪道:“魔君你可醒了,老人家我还以为你要睡死了呢。”

      魔君觉得浑身疼,拉起袖子看了看手臂,有可疑的伤痕,正要发问,魔医一溜烟的遁逃了。

      梦境如真似幻,魔君暗自觉得可疑,问道:“绵君呢?”

      “……绵君大人,睡得很安稳。”

      魔君眉头一紧,忙去绵君房中一看,果然睡得十分安稳,面上隐隐还有温柔舒心的笑容。不知为何,看到这种笑容出现在绵君脸上,魔君只觉得脚底冒冷气——大事不好。魔君叫来魔医,问这是什么情形。魔医道:“就是方才魔君你自己的情形。”

      魔君脸一沉,魔医忙道:“这种情形嘛,俗话来说,就是做梦。”

      废话,我刚睡醒我会不知道这叫做梦?魔君推了推绵君。

      “这样温柔的举动没用,老人家我可是用了锥子都没能让魔君你醒过来。”魔医不由道。

      魔君听了:“嗯?”

      魔医哑口,顺势摸出锥子来,讪讪道:“魔君要不要亲手试下。”

      魔君接过锥子就戳了魔医一下。

      魔医泪流满面:“睡到不肯起的又不是老人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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