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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赃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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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法金铭还没想出来,先闹出了别的事端。
因为最近一阵子老有仙者丢失小玩意。说是小玩意,其实就是仙者往自己喜欢的,某些东西里注入仙力,方便自己把玩,注入的仙力可多可少,多的,就变成了法器,少的,也就是个玩意。
法器这种东西随身带着,丢了那就太丢了,但是这些小玩意丢了,却也不是那么好说过去的,而且丢的人多了,就暗中交涉道保不准是谁偷了他们的东西,研究他们的修为。这样一怀疑,性质就变了,于是,丢了东西的这群仙急吼吼的组了个队,暗中寻找他们的东西。
仙山从来夜不闭户,想要偷溜进谁家十分方便。这几个偷偷摸摸的搜索了半座山,在归仰的床褥下发现了他们的东西。
由此,众人对归仰理直气壮且兴师动众的问责起来。
归仰稍作推脱,便有人气愤道:“早听说你升仙之前是个夺舍贪权的败类,没想到还真是个人如其闻的败类!”
戚宁突然尴尬起来。
众仙显然对此都有耳闻,见归仰闭口不言,又激起了群愤:“怎么你还要装作无辜?你难道还要说仙册上的记录也是栽赃诬陷你?”
金铭幸灾乐祸的看着戚宁:“你把你掌管的仙册拿出来给人看着玩?”金铭突然哎呀一声,一把揪住他的衣襟紧张道,“喂,你没有把我的老底也掀出去吧?”
“绵君当初一怒把他的那一页撕掉了,我没办法,重新写过又不会装回去,只好找别人来帮忙……”戚宁忙解释道。
众仙一听,原来绵君和他也没那么和睦啊。于是肆无忌惮的激愤起来,对归仰进行凶残的指责,总而言之,就是在对于归仰成仙资格深表怀疑之后,庄严抗议他的存在,一定要将他逐出仙界方肯罢休。
金铭兴致勃勃的围观看热闹。戚宁因是自己的过失导致今日归仰被掀老底,心中有愧,而归仰床下确实也有赃物,他不免也有些起疑,因而也不说话。归仰脸色阴郁,俨然爆发在即。
恰逢辛知来到,见众人聚在这里义愤填膺,不由道:“难怪今日街上没什么人,都在这里做什么?”
辛知没别的特色,就是年纪够大,而年纪大的人总能让人想拉着去主持公道。金铭看见辛知,笑道:“你来得正好,这里正有惊天大案,快来主持下。”
辛知听了众仙七嘴八舌之后,问归仰道:“事实的确如此?”
归仰冷冷道:“事实如何,从来都只在人心所想,而不在事情本身。”
辛知皱眉,安抚下更加愤慨的众仙:“既然你算是绵君的人,此事还是先知会绵君为好。”
绵君自莲花池而来,来到被堵得水泄不通的戚宁家门前。后头围观的仙人瞧见绵君,忙给让路,前头的在后头的提点下,也忙分开一条路。绵君进屋,扫了一眼沉寂的各人:“说。”
金铭想大概绵君是要他们解释下来龙去脉吧,于是添油加醋的把众仙认定归仰偷他们东西,又得知归仰十分不光彩的过去,一致判定将他驱逐出仙界的事说了一遍。
被金铭这么一说,好像他们聚众欺负归仰一样,众仙冷汗都下来了。
“什么东西?”绵君问道。
一个胆大的瑟瑟发抖的指了指被搜出来放在归仰床上的那堆罪证。绵君上前拿起一个琉璃小球,立刻就知道这些都是什么玩意了,冷冷的捏碎小球,哼道:“既然害怕自己的能为被人窥探,就不要浪费仙力在这些废物上。“
众人一时哑口。
其中一人仗着德高望重的辛知在,装着胆子道:“事情不能这样说,归仰成仙之前,我们怎么从来不丢东西,这明明是他的过错,绵君你、你不能太仗着自己修为强悍就压制我们。”
金铭咳了一声。
绵君冷哼一声,抽出背后的剑,插入地上三分,桀骜道:“我还就压制了,怎样?”
那人瑟瑟,哭丧着脸躲在辛知身后,不敢再多话。
另一个顶着老大的畏惧,指着归仰道:“你、你成天躲在女人身后是什么本事!”
归仰脸色一沉。
绵君好笑道:“你们不是也成天怕我一个女人?”
众人哑口。
辛知咳了一声:“绵君啊,这事不能这样解决,纵然你压制得了一时,但压制不了他们心里到底如何做想,想要服众,要有真凭实据,现在可谓人赃俱获,你想要帮助归仰推脱,总要有个正经的理由才说得过去。”
正经的理由?绵君思考片刻想不出什么叫正经的理由,茫然的看向归仰。归仰一愣,领会错了绵君的意图,摇头道:“我是冤枉的。”
“就是这个理由。”绵君心道果然才思敏捷。
归仰心头一动。
“这……这只是片面之词。”辛知十分为难。
“那一堆,不也是片面之词?”绵君指着归仰床上的赃物道。
辛知很惆怅:“这些是人赃并获,并不是片面之词了。”
绵君皱眉,茫然思索,闹不清分别来,霸道的打断:“各执一词,那双方就都是片面之词,你不要狡辩。”
辛知很忧伤:“可是赃物……”
绵君已经腻烦了,随手指着辛知身后一人道:“我也有犯人,是他栽赃。”那人被绵君指认,一时慌了。
辛知无奈道:“别闹了。”
“哼,如今你有赃物,我有犯人,此事就当详查,我也很放心,你自己去查就好。”绵君道,“此事已了,你们都很无聊到除了堵在这里别无他事可做吗?”
众人无语只得慌忙各自散了,偷偷交头接耳绵君未免太霸道不讲理了。
绵君又扫了眼堆着赃物的那张床,那些形态各异的各色玩物,皱眉道:“褥子下面放这么多东西,你不觉得睡在上面十分难耐吗?”
“此时的嘲笑没有意义。”归仰道。
绵君不置可否的哼一声,无趣的背起剑离开。
此后,归仰仍旧搬回小楼同绵君同住,但搬回来的时候没有和绵君说过。直到绵君一早起床仍旧出行莲花池,在楼下的榻上看到他,才发觉他搬回来了。
绵君站在床边,静静的看到他醒来,看的归仰浑身恶寒:“你……”
“既然回来住,以后小楼仍旧是你打扫。”绵君只说了这一句,便出门去了。
归仰既然回到小楼彻头彻尾受绵君庇护,那么仙界之人就不好把他怎么样,虽说绵君胡搅蛮缠,但人人都不好直说她是胡搅蛮缠不讲理,就算心里再不满,也只有夜深人静无人处的时候对着烛台抱怨。绵君虽说叫辛知去查,但是人人都认定此事还用什么查,绵君那些说辞简直比敷衍还敷衍,事实实在太明显,不过都不敢说罢了,于是此事只有就这样糊里糊涂的糊弄过去。
绵君到底身在仙界良久,众人皆知她的脾气,只是她平时什么事都不插手,众仙有点忘了她其实就是个讲不通道理的人,现在都想起来,因为也知道她性格如此,从来就这个调调,涉及原则方面,她倒从来没做过什么太出格的事,因而更加针对初来乍到不熟悉的归仰,认定他鬼迷心窍了绵君。
众仙愤愤。
“他一定是使美人计勾引了绵君。”
“就是就是,别看绵君冷冰冰的,说不定真的是面冷心单纯,很好骗的那种。”
“咦?绵君是那样的人?”
“你还不许我们有点幻想!”
“不行,绵君是我们的,不能这么轻易就叫那家伙勾引走了,显得我们仙界没好男人一样,嗯,我们选个人去把绵君勾引回来吧!”
“……”
“……”
“……主意是你出的,既然你这么不怕死,那你去吧。”
于是,众人对于归仰的抵触与不屑,十分的明显起来。
绵君素来只守在莲花池,归仰也只在小楼研究他的《仙术大全》
仙界也有一年四季,也会天冷下雪。
天气渐渐冷了,绵君就开始变得懒洋洋,也不再往莲花池去,只坐在小楼门口,靠着门看着外面的人来人往。其实小楼位置偏僻,加上是绵君的家,也没什么人敢在这条路上走来走去。
归仰仍旧细细研究他的那本《仙术大全》,偶尔问一问绵君。
仙界的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归仰没有注意,从书上抬眼,想问绵君问题,展眼看见屋外的飘雪原来和人间一模一样,不觉出神。
绵君仍旧靠在门口坐着。
“绵君?”归仰放下书走到门口,低头看了绵君一眼,原来已经睡着了。归仰看了看满目的雪花,将绵君送回楼上。
绵君日日坐在门口,归仰细看,次次都在睡觉,开始还好心的将她送回楼上,后来也就不管了。
金铭拉着戚宁过来,金铭手里拎着酒,戚宁手里端着一盘花生米,金铭笑嘻嘻的在门口和在床上盘膝而坐研究《仙术大全》的归仰打招呼,看见绵君,突然一笑,和戚宁耳语两句,蹲在地上捧起积雪往绵君身上拍。
“你……”归仰起身想要阻止,戚宁拦住他的去路,一本正经道:“此路不通。”
归仰皱眉,显然动了强行放倒他的心思。
戚宁被他盯得有点底气不足,解释道:“不碍的,他每一到下雪都这么玩,绵君已经习惯了。”
那头金铭已经手脚飞快的把绵君做成了个雪人。
金铭指着雪人哈哈哈的大笑,把自己的酒坛扣在雪人头上,又捡了两粒花生米戳在雪人脸上,意犹未尽道:“眼睛有点小啊,戚宁,递两个茶杯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