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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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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仰把绵君从雪人里掏出来。金铭郁郁的嘟囔:“没情趣。”归仰把绵君弄醒。绵君看了眼身边的雪堆,抬手就把金铭捏死了。
戚宁不理他们,自顾自在屋子里起了个小火炉,暖着酒,叹道:“有点冷啊。”
他们三个就把门关起来。
金铭蹲在门外画圈圈,哭诉酒是他带来的,他们居然一边喝他的酒还一边排挤他,这简直太过分了。
绵君整个冬天都是昏昏欲睡,偏非要坐在门口睡。归仰后来在门槛上放了个垫子。绵君坐在垫子上,很纳闷为何垫子离门框那么远,想把垫子拖过去,谁知道是钉在门槛上的,于是抑郁。
归仰抱着《仙术大全》也坐在门槛上,挤在她和门框之间。
自此,绵君呆坐凝望街道,归仰捧书专心致志,而绵君不到一刻钟就会靠在归仰肩上睡去。归仰若有疑问,会方便快捷且毫不犹豫的把她弄醒。
小楼这条路,虽然少有人来,但并非完全没人走。偶然有仙人途经,必会看到他们两个在门口你靠着我我摇晃你。
众仙愤愤:秀恩爱自重!
众仙同样愤愤:归仰那个混蛋小白脸!
众仙又抑郁:这个该死的小白脸打死都不出门,不然一定给他打废了不可。
于是,众仙虽然很嫌弃归仰,但碍于没机会下毒手,只能全靠面部表情来表达对他的厌恶之情,也仗着绵君多数时间是不会醒过来的,于是敢走小楼这条路的仙人也多起来。
尽管不甚合心意,这一个冬天倒也安安稳稳的过完了。
冬天才过去,仙界就又召集开大会。
辛知道:“人间动荡,仙界大门又开了,这一次可以离开五个人。”
众仙跃跃。
人选抉择仍旧是老规矩。
一听说可以去人界,绵君虽然看不出比别人更积极,但对倦怠了一冬天的她而言,可是少有的有动力,端端正正的早早来到,一脸的杀气与趾高气昂。
金铭兴高采烈的挽起袖子,做热身准备。戚宁一脸的凝重庄严,咬牙切齿。
归仰在仙界没什么人待见,和戚宁之间因为记录的关系也有些尴尬,虽然不明人选是如何做出的选择,但疑惑因为没人可相问,只得暗自忖度。
但看众人的紧张程度,归仰猜测,大概是十分激烈而残酷的选拔吧。
辛知分配好各人的对手,众仙凝神静气,开始石头剪刀布。
归仰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绝望了。
一轮参杂着哀嚎与欢呼的石头剪刀布之后,人选产生。绵君,金铭,归仰,阙玉和储云。
金铭叹道:“绵君啊绵君啊,你是不是出耍赖了?怎么每次下山都有你?”
绵君心情很好,懒得理他。
于是这几个在落选的人的叹息中,各自回家收拾收拾,准备下山。
绵君只带她背上的剑。归仰没什么可带的,只拿了两本《仙术大全》。绵君看见,道:“这两本书就算化尘也得在仙界化尘。”
归仰只好将书留下,然而如此一来,他就没东西可带了。
金铭摇着戒尺在戚宁家搜刮一圈,愣是没找到一件看得上的东西,不由道:“你也太清贫了。”
戚宁恼怒道:“别当我看不出你是来炫耀的!”
阙玉与储云是自来仙界之后再没出去过的,难得有此机会,早早等在仙界出口。金铭随后而来。绵君和归仰最后来到。
五人离开仙界。
仍旧落在灵武山。
对于这个地方,绵君皱起眉头,大为不悦。
此次与上一次间隔并不久远,而且绵君与金铭两个道门中人也难忘,道士们见到他们俩,就知道发生什么事,急忙忙回禀掌教。
万真来到,见到金铭和绵君,十分头疼:“仙者再度降世,真乃是道门的……”万真想了半天,找不出什么他说得出口又能够被当做恭维的词,一时卡住。
金铭善解人意的拍拍他笑道:“我们是旧识了,省起恭维的话吧。”
万真看见归仰,不觉一愣,感觉十分面熟,细细回想,变了脸色惊骇道:“你……你分明是……这怎有可能?!”
归仰脸色一沉:“我值得你如此惊讶?”
“本应值得我更惊讶。”万真收敛了神色道。
金铭一笑,拉万真去一边嘀咕魔君都死透了,怎么道门还是这么不济事。万真将近来之事和他说明,称魔君并不曾死透,魔城传言魔君并没有死,而是转世,此刻魔城供着无比强悍的新魔君正在争霸人间。
金铭好笑道:“魔君转世?别闹了,魔死魂散,哪来的转世?”
“具体事由我们并不清楚,只是魔军比先前凶悍残暴数倍……”万真感慨万千,“近年来祸事不断,难道当真天灭道门?”
“哈。”金铭笑。
回头,金铭拉了绵君,归仰,阙玉和储云四个复述一遍:“十分蹊跷啊,真的是十分蹊跷。”
“魔都不是好东西,杀人放火有什么蹊跷。”储云说话间只看着归仰。
“我说的是魔君转世,你个笨蛋!”金铭道。
“魔君不可能转世。”绵君道。
金铭想了想:“说起来当初万真告诉我说最初因为杀不了魔君,只好将他的魂与身分开处理。后来魔君的魂魄飘去哪里没人知道,难道是?”
“魔君魂灭,不可能转世。”绵君又道。
“嗯?”金铭推推归仰,“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故事?”
归仰没理会他。
金铭认为,魔君这家伙,上一次分分钟就把他弄死了,难道转个世就会变强大?更何况那个号称转世的不知道是什么人物,因而并不多费心,仍旧打着上一次同样的主意——在人间多拖拉几个月。
谁叫仙界那么无聊呢。
金铭假意与万真去翻来覆去的商讨,研究着最先一步是先稳定道门弟子,再来细查魔君身份,知己知彼方能一举歼灭。商讨的结果是金铭几个帮他们镇守灵武山,道门派人或者小动物去查新魔君的底细。
金铭商讨的很开心:就凭道门的办事能力,估计查到十年后还是一无所知呢。
期间储云硬挤进这番商讨来,十分正气凛然的出主意:“要我说,擒贼先擒王,将魔君引诱出魔城,一举歼灭,岂不省时省力?”
谁想要省时省力了?金铭恨不得当场把他剁碎了,认真的和他分析起:第一,不能把敌人当傻子,你说引诱,他就会乖乖从你;第二,新魔君来历不明,能力不明,不知底细万一打架的时候吃亏了,得不偿失不说,下一次新魔君就是个傻子也不上当了,不能一击即中,那就是作茧自缚;第三,你太嫩了,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储云悻悻的被金铭赶了出来,回到院中,绵君十分烦躁的站在树下,归仰无所事事的在喝茶,阙玉人不在。
看见归仰,储云就生气起来:“别人都在为魔祸而烦躁,你还有心思心情愉悦的喝茶?也对,新魔君是在继续你失败的事,你现在是在庆幸后继有人呢吧?什么魔君转世,我看是你和哪个见不得人的女人生下的杂种在子承父业吧。”
归仰的眼神在他的话语中变得肃杀。
绵君焦躁的一拂袖,一股强劲的劲力将储云三根肋骨打断:“与他相处最久的女人是我,敢骂我,你找死啊。”
“助纣为虐!绵君你自以为自己干净清白吗?”储云怒道,“别人怕你,我不怕,有种你杀了我!但就算我死,你也堵不住天下人悠悠众口!归仰根本不配为人,更不配成仙,他欺师灭门枉害无辜简直禽兽不如,更不要说他在仙界更窥探他人修为!”
绵君想把他杀了,埋在土里,这样他就不会多废话了。才抬手,归仰放下茶杯冷冷一笑道:“算了。”
绵君还是把他杀了,埋在土里。绵君冷冷道:“我图耳根清净,关你什么事。”
阙玉拎了一只烧鸡回来,献宝给绵君。
绵君心情好转起来。
被绵君残忍的杀过一次之后,储云学会不再多嘴了,起码不敢再当着绵君的面多嘴。他换了一种方式宣泄对归仰的厌恶,那就是告诉道门中人归仰原本是什么人。
道门曾出过一个败类,这个因魔君当初的封印时隔不算久到能让知情的人都死绝,所以流言仍在,但确实也有些年头,那败类是谁已经少有人记得了。而今储云的话落进道门众人耳中,不光激起了道门对归仰的同仇敌忾,更引发出苍天不公,怎能让此等败类成仙,而他们一心做好人却苦苦无法升仙。
因好歹灵武山有仙人在,后来道士们就指责苍天无眼受到蒙蔽,归仰心机深沉,瞒天过海。
道士比仙人更激进,而且不害怕绵君,冷嘲热讽乃至辱骂不绝,更是在归仰房中施咒,床上施法,换洗衣物里藏冷针,茶杯里下毒,号称既然苍天无眼,那就需要人来替天行道。
好在凡物难伤仙体,纵然归仰偶有松懈,也不至于出大事故。
绵君此刻并无多少心思在归仰身上,成日和阙玉混迹山下各大小城镇吃各种美味的肉,甚至很少出现在灵武山。
金铭一直在灵武山,但对归仰的处境乐此不疲的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