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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仙界瑰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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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归仰果然就搬走了。绵君对此没说什么,其实是因为归仰收拾东西搬走是在白天,而白天她都不在家。戚宁默默无言的再次去借来一张床。
金铭百无聊赖的坐在戚宁床上看他们折腾来折腾去,半晌后用戒尺敲着床问道:“魔君,你有来得及和绵君打过招呼吗?”
归仰摇头表示没来得及。
金铭笑了两声:“哈哈哈,那你们俩死定了。”
归仰其实没什么家当,就那两本仙术大全而已。归仰把书扔在床上看了金铭一眼,沉思之后郑重道:“我去和绵君说一声。”
毫无意外,绵君自然是在莲花池。
归仰找来的时候,绵君并不是一个人在莲花池。绵君身边站着辛知。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看背影好像没什么交流。
归仰停在远处。
辛知没多久就走了,走之前侧过脸来和绵君说了一句话。绵君又坐了片刻,解下背上的剑,一头掉进水里去了。
归仰大惊,忙追着跳下水去捞。
恰逢节气不好,水上都是枯败的荷叶,水下更惨,归仰四下寻找,终于在水底看到绵君,忙游到她身边,只见她慢条斯理的在淤泥里挖莲藕。归仰无奈的吐了口气。绵君转头看他在,多瓦了几颗塞在他手里。
两人出水,绵君拧了拧湿漉漉的袖子,背起剑,就这么水灵灵的漫步回小楼换衣服去了。归仰只好自行去戚宁处换了衣服。
彼时金铭还在,对着他大笑不已:“绵君一生气把你踹进水里去了?你沉得还够深的,嗯,最近是该吃藕的季节了。”金铭拍戚宁道,“来,今晚炒个藕片尝尝。”
绵君换了衣服,却不见归仰回来,等了半刻,实在惦记他拿走的那几颗藕,于是四处来找找,找到戚宁家里,发现不光人在,戚宁还切了她的莲藕在炒。绵君冷着脸走上前去,重重的一拍戚宁,吓得戚宁浑身一抖,怯怯的回头看她。
“多加点辣。”绵君道。
于是,戚宁放了半锅辣椒,后来觉得难得炒这么多辣椒,顺便又做了个麻婆豆腐。金铭出去打酒,回来见归仰一脸沉默,戚宁在一边流着泪洗眼睛,再一看好好的藕片拌了一大盆的辣椒,当时就急了:“这是谁干的?当我们的舌头都是死的吗!”
绵君横他一眼,一筷子把他戳死了。
一桌子两盘菜,只有绵君自己在淡定悠然的吃。戚宁默默的抓着酒杯小口的酌,归仰十分的惆怅,金铭苦闷的抱怨:“你不讲信用,说好了不虐杀我的!”
“我可没有虐你。”绵君理直气壮。
金铭横了一眼那两盘菜,约摸戚宁把今年整个仙山产的辣椒都炒进去了,那玩意谁受得了,于是只好只喝酒。
“你看我们三个都在喝酒,就你光吃菜,多无聊,来,一起喝。”金铭找了个杯子给绵君。
绵君也没说什么,和他们三个一起喝酒。
藕片去了小半盘的时候,归仰对绵君道:“我搬来戚宁这里了。”
绵君没答话。
归仰想了一想又道:“你是女子,你我同住,不方便,与你的名声也有碍。”
绵君想了想,突然筷子一停,茫然道:“是这样吗?”
归仰哑然。
金铭似乎想起什么来,默哀的拍了拍绵君,叹息一声:“唉……”
后来,绵君到底没对归仰搬走发表什么意见,因为她喝醉了。
归仰闹不懂,一小坛酒,怎么能把绵君,戚宁,金铭全都喝醉了。
戚宁靠在床下喋喋不休的八卦。金铭倒在床上一边傻笑一边撕棉被,绵君压在归仰身上努力脱扒的衣服。归仰好不容易把绵君的手抓住,金铭傻笑一声,扔了个枕头过来,归仰条件反射的伸手一挡,又被绵君撕扯起衣服。
归仰抓到被绵君扯下的自己的腰带,废了好大力气把她绑起来。绵君双颊粉嫩嫩的酡红,醉眼朦胧的冲着他就笑了:“你真是个坏人。”
当时归仰的心狠狠的抽动了一下。
好在边上还有碎嘴的戚宁和傻笑的金铭。
归仰将绵君送回小楼,扶她躺下,看她不适的皱眉,想起她手还绑着,见她此刻也不乱发酒疯了,就帮她解开了。看绵君似乎睡得很安稳,归仰松了口气下楼去。
楼梯下到一半,突然楼上传来一声闷响。归仰回去一看,绵君安安稳稳的正趴在地上睡得欢快。
归仰苦笑,将她弄上床。本打算离开,想了想放弃了,坐在一边看着她。果然,绵君翻了个身,又从床上掉了下来。于是,再次把绵君弄上床之后,归仰搬了凳子坐在床边。
此后一夜,绵君没在掉下床了。
第二日清早,绵君看着坐在自己床边,昏昏欲睡,又一双熊猫眼的归仰,纳闷道:“你昨日说的搬走是搬去戚宁哪里,还是说的搬走是搬上楼?”
仰归很郁闷。
等他回到戚宁家里,戚宁正怒气腾腾的用炒勺对金铭鞭尸:“叫你把我家能撕烂的东西都撕了!叫你把我家能撕烂的东西都撕了!”
“唉……”归仰道。
归仰看着《仙术大全》,对着其中一招怎么都练不明白,顺口问戚宁。
戚宁三缄其口。
“怎么?”归仰问道。
“这个嘛,仙人之间之所以有能为高低,就差在这些招数学得会还是学不会上。”戚宁只好道。
归仰闻言,意味不明的冷笑了一声。
戚宁认真道:“问招这种事,对你来说,除了绵君,没人会指导你。被收留者与收留者之间好似师徒,只是没有师徒的名分,所以,你所有的不懂都只能问绵君,而只有绵君才有资格教导你,当然,绵君也有选择不教你。这是仙界的规矩。”
归仰拿着书去找绵君后,戚宁郁闷的对着自己的那本《仙术大全》几乎垂泪:这招我也没练成的……
绵君看了归仰问的那招,冷冷的扫他一眼,说道:“滚。”
“……”归仰。
“招数自己研究不可互相交流是仙界的规矩。”绵君哼道,“走开。”
“……”归仰,“戚宁说你可以指导我。”
“嗯?”绵君一愣,“是这样吗。”
然后绵君教了他一遍。
仙界一向做派就是如此,仙术从来不互相研究,唯有新人升仙,被人选定收留,自此关系犹如师徒,却无师徒名分,实际关系也冷漠过师徒,但若有疑问,新人可问旧人,旧人可以教也可以选择不教,方可涉及仙术互通。
绵君从来没有带过新人,很多此中关窍她都不知道,也不曾费过心去了解。
当初众仙一致决定将归仰划给绵君,本来就是图有趣,想看看绵君收人会是什么样子。因为绵君惯常的冷漠古怪,众仙一致认为归仰肯定是惨到从绵君身上什么都学不到,当然,众仙也十分乐得归仰什么都从绵君身上学不到,因为要说将这本《仙术大全》全部融会贯通者,如今的仙界,唯有绵君一人。
要是绵君倾囊相授,众仙绝对会心里不平衡的将归仰直接拉出去活埋五百遍。
金铭听戚宁说归仰来向绵君问招,心里有点忐忑,就来莲花池一看,结果归仰正从莲花池离开。金铭摇着戒尺笑道:“怎么,吃瘪了?”
归仰摇头:“她教过我了。”
金铭愕然。
当天晚上,金铭就伙同了众仙将归仰堵着狠狠揍了一顿。众仙发泄之后各自感慨:当初我怎么没那么好命被划归给绵君……
金铭伙同的众仙里也有戚宁,众人散去之后,归仰惆怅的趴在床上,戚宁恶向胆边生,又把他单独揍了一顿。
后来金铭当笑话讲给绵君听,一个劲的感慨:“戚宁那小子下手太黑了,一个人揍的比我们群殴的都惨,后来我去一看,魔君人都被摧残的残败了……哈哈哈哈哈哈!”
绵君表示十分的不理解,自己不过教他一招而已,至于引发这么凶残的暴动吗。金铭哀怨道:“怎么不至于,你要是招招都教给他,我们说不定会群体自尽呢。”金铭忧伤的感慨,“当初我怎么没摊上个什么读都懂的好师父?”
绵君认真回想了一下,想不起金铭的师父是谁,于是作罢。
金铭来找戚宁,当然,归仰也在。
金铭对戚宁道:“我本来一直以为绵君生来就很古怪,最近接触下来原来不是。”
戚宁想了想道:“是啊。”
“这可是真正的大事不妙。”金铭正色道。
“嗯?”
“你想想,每一个决定化为尘土的仙人在作下决定之前,不都和绵君一直的状态很相似?”金铭用戒尺敲着桌子道。
戚宁显然之前没想过这件事,听了金铭的话,十分震惊:“确实……若是绵君本性并非如此,那这么久以来的薄凉心性……她居然能忍这么久还没自尽!”
归仰听不下去了。
戚宁解释给他说仙人要是不被杀不自尽,就永远不会死,但是长久的活着,天长日久总会有人受不了想不开最后选择自尽永诀天地间,而想不开的那些仙人的症状就跟绵君长久以来的行事作风十分的雷同,那就表示……绵君早就是那想不开到想找死的仙人大队中的一员了。
“这……”戚宁突然双手重重拍在归仰肩上,紧张而急切,“绵君的造诣乃是仙界的瑰宝,不容有失,趁她还理你,快去将《仙术大全》向她讨教透彻!你一定要继承她的衣钵啊!”
金铭一戒尺将戚宁捅死了,对归仰道:“别理他。”
金铭恨恨的踩戚宁的尸体两脚:“我的意思是得把她这不正常的念头扳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