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燕子闹梁府（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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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锁一见,赶紧去追自家小姐,就这样,紫薇和金琐，就不顾那些官兵队伍，直奔到马路正中，切断了官兵的行进，拦住轿子，双双跪下。紫薇手中，高举着那个长形的包袱,声音急切地说道:
“梁大人！小女子有重要的事要禀告大人，请大人下轿，安排时间，让小女子陈情……梁大人……梁大人…”还没等紫薇说完,一群官兵救过来赶人了,无他,只因为这轿子受阻，被迫停下,梁大人身边的官兵还以为是陈冤什么的,赶紧弄走,免得给自己添上麻烦.
“什么人？居然敢拦梁大人的轿。”
“把她拖下去！…”
“滚开！滚开！有什么事，上衙门里说……”
一群官兵们七嘴八舌，对两个姑娘怒骂不已。很多围观群众都看不下去，但无奈何官威逼人，再加上又有那么多凶神恶煞的官兵，大家也有有那心没那胆，只有心里愤懑地作壁上观了。
一阵沉默之后，金琐已经憋了一肚子气，看着周围那黑压压的人群，虽然心里无比的害怕，可忍不住还是喊了出来：
“什么上衙门啊，我们已经去过衙门好多次了，你们那个宗人府根本就不办公，梁大人从早到晚不上衙门，我们到哪里去找人？”
梁大人掀开轿帘子一看，妈的，居然是个小丫头片子，还敢这么说自己，不想活了，于是差着易格斌过去，那个官兵对着金锁挥舞着手上的兵器做着驱赶状，一边赶还一边怒喝：
“这小娘们好生不识抬举，没把你弄死是你的造化，告诉你们，我们梁大人明天要娶儿媳妇，忙得不得了，这一个月都不上衙门。老百姓的事，咱们也管不了！”
紫薇一听这梁大人一个月都不上衙门，也沉不住气了，向前跪行了几小步，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对着轿子情急的大喊：
“梁人人！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会拦住轿子，实在足求助无门，才会如此冒犯，请梁大人抽出一点时间，听我禀告，看看我手里的东西………
她这么一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紫薇那高举着的长包袱上。这其中就有卖艺路过这里的小燕子,柳青柳红一行人,还有刚刚送完东西的唐瑞以及在不远处那鬼鬼祟祟的人影.
但是紫薇显然是不会注意到这周围的情形的,她仍就身长这脖子大喊:“难道梁大人，只管自己儿子的婚事，不管百姓的死活吗？”。
“呼啦”一声，轿帘一掀，梁大人伸了一个头出来,脸上一副恼羞成怒的神态,指着紫薇咬牙切齿的说道:
“哪儿跑来的刁民，居然敢拦住本官的轿子，还口出狂言，是活得不耐烦了吗？”边说还边示意旁边的人驱赶.
看到这种情形，一向正义感极强的唐瑞想要冲过去，低声说道：“这简直是欺人太甚！”说着就想要冲过去,这时,他感觉到有一只满是厚茧的手抓着自己,接着就听到一阵苍老的声音.唐瑞猛然回头,一看,惊了!
竟然是白老爹，唐瑞又惊又喜，低声说道：“白老爹，您怎么来了，这么些阵子没见您，您老身体看上去比那一次好多了啊。”
不过白老爹似乎没想接唐瑞这句话，继续把他从前面拉过来，又望了望梁大人所在的方向，让唐瑞低下头（唐瑞比白老爹高很多）用他们两个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恩公啊，看到他啊，可千万要躲远点。”
“他，很可怕吗......”唐瑞看了看梁大人，一副神经衰弱的猥琐样子，摆明了就是个战斗力只有五的渣滓嘛，有什么好怕的，不得不说，上辈子生活在相对比较自由的美国对于官威这种东西他还真没概念。
“唉，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见识浅，这个梁大人虽然不说是顶大顶大的官，但是老百姓都怕他，别说是他了，就算是他手底下的一个卒子，都不是好惹的，我当年就是因为他们才好久没有回到京城。”白老爹似乎想到了过去的事情，语气变得沉重了起来。
还没等白老爹说什么，滋味那一边再一次的闹开了。原来是紫薇见梁大人终于露面，也顾不了多么危险，还是拼命挣扎着往回跑。边跑边喊，由于没什么体力了，说起话来也是气喘吁吁，断断续续的：
“大人！听了我的故事，你一定不会后悔的……请你给我一点点时间，只要一点点好…… ”紫薇实在是跑不动了，稍微把脚步停下，把说话声音放大点，这可苦了紫薇，把嗓子都给喊哑了。
不过任紫薇怎么折腾，梁大人就是不为所动：“谁有时间听你讲故事？闲得无聊吗？”然后，他回头对官兵吼着：“别耽搁了！快打轿回府！”
就这样，梁大人退回轿子中，轿子也迅速的抬了起来，大队队伍恢复了秩序，官兵们立刻高喊着“回避…肃静”向前继续前进。
不过，梁大人还没来得及走上几步，变数就出现了。
“柳青柳红，这这不是就是那个逼死周家小姐的梁大人吗？”只见一个眼睛瞪得铜铃大的女子开了口，不用说，自然是那个打杂院里有名的惹祸精小燕子姑奶奶了。
“哦，我记得了，他的儿子梁冲真不是个东西，硬要抢人家的闺女当小老婆，结果把人家逼得上吊自杀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姑娘搭话了，是柳红。
“你们两个，看看热闹就成，可别多管闲事，更别惹祸上身。”一个长相朴实的年轻人也加入了谈话行列，是柳红的哥哥柳青，不过话音未落，小燕子就已经冲出去了，柳青柳红看着那枚红色的背影，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小燕子已经蹦到了梁大人的轿子面前,柳青柳红看到这一幕脸都白了,兄妹俩知道她是个冒失的,由于怕小燕子出事,两人也赶紧追了上去.
“哎呀，走吧走吧，没什么好看的，有人去闹了，你就别搀合了。”白老爹看着唐瑞一直伸长着脖子在看梁大人他们所在的方向，连忙把他拉到更远的地方，生怕他一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其实，白老爹显然有些多虑了，唐瑞在上辈子就已经有32岁了，阅历已算不少，虽然对于刚才的事情义愤填膺，但并不代表喜欢与人发生冲突，尤其是肢体冲突，他原意也不过是想替紫薇她们请个命而已，又看了后来小燕子她们的行为，心里觉得很是不妥，就决定再看看罢了。
不过人都出来了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等跑得足够远的时候，白老爹找了一家小饭馆请唐瑞坐下，唐瑞也知道白老爹是熟人，也不推辞，便点了几个酒菜，开始边吃边谈。
“其实恩公，啊....不...阿瑞啊....我这一次是来专门找你的。”白老爹低下头看着酒菜，若有所思地说道，“可是我之前找你住的地方，发现你不在，到你平时会去做事的地方，也不在，可万万没想到，居然在这大街上碰到了，哎呀，你说巧不巧，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你说是不是.....”
“那个，白老爹，您说您是特地来找我，究竟是什么事儿？”唐瑞看着白老爹，面露译色，心想这里头一定有文章，便开门见山的问了。
而这边白老爹也不绕弯子了，直接答道：“哈哈，你看我，光顾着说闲话，把正事儿给忘了不是，其实这一次我特地找你，是来向你辞行的。”
“辞行？你们不是刚刚在帽儿胡同刚安顿下来么，这不，住得好好的，干嘛要走啊？！”
白老爹看着唐瑞有点不可思议的表情，想起前阵子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长叹一声，语气有点沉重的说道：“唉，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回到小燕子这一边-----------------
“那个梁大人,为什么躲在轿子里,为什么不听老百姓的陈情!”听着这犹如火铳一样的语气,不用猜都知道是小燕子了,只见她早就跳到了梁大人的轿子前,怒目圆瞪,双手叉腰,声嘶力竭的大吼着,看样子是要把梁大人从轿子里吼出来.
梁大人刚刚觉得耳朵清静些，这一下子又有人在大吵大闹，心里更烦了，一把把帘子掀开，看见一个疑似女疯子的生物站在自己面前，怒吼道：“哪里来的刁民，敢拦本官的轿子，你不想活了吗？”不过梁大人很快的就冷静下来开始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到眼前的这个女疯子，又联系到刚才的那两个请命失败且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孩子，难道他们是一伙的？
不过梁大人马上就冷静了下来,大声说道:“老百姓的事情，我这里还真管不了，你找错衙门了，你们去顺天府那里拦轿子吧。好了，打道回府！”说着梁大人再一次把帘子放下，准备离开。
听到梁大人这般说辞，本来人群顿时好似炸开了锅一般，一时间议论纷纷。
“唉！话说击鼓鸣远不是该去通政司吗，怎么改成顺天府啦。”
“哎呀呀，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梁大人还不是要赶这几个疯子走，随便说个地儿让他们瞎跑嘛，不过说句实在的，就算他们真到了通政司，也少不了一顿皮肉之苦，所以，唉！”
“民不与官斗，走吧走吧....”
就这样，看到梁大人准备离开，围观群众也觉得没了热闹可看，顿时一阵得索然寡味，也纷纷离开，紫薇看着离去的人群，凄厉的喊道：“你们有谁行行好，帮帮我们呀！”但她再怎么哭喊也阻止不了围观群众大批大批的离开，最后在这附近只留下紫薇还有小燕子她们了。
小燕子看到紫薇因为要求助一次次的倒在地上，心里一阵无名火增增的升得老高，只见她一个箭步冲上前，众官兵一时反应不及，只见小燕子大喊了一声：“狗官！”众人顺着这声音望了过去，这不看还好，一看，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只见小燕子跳到了骄子抬杠的地方,开始把帘子扯了起来,虽然手上没有武器,但这女疯子,哦不,女飞贼是有武功的,这一下可把梁大人给吓尿了.但他又不敢出来,只好把自己缩到更里面些,可是小燕子跳了下来,往里头就是一拳,得亏梁大人躲闪了一下,才没被伤着.
但这一下算是彻底把梁大人给惹火了,厉声喝骂道：“本官算是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居然撞邪了，先来了两个女疯子又来了刺客，快快快，快抓刺客啊！”
不一会儿,两路人马便斗作一团,只见小燕子在那些兵士面前跳来跳去好似杂耍一般,说句实在话,小燕子的功夫虽说是三脚猫,但在外人看来还是不错的,那些兵一时半会没看清小燕子的行动,一开始也吃了些亏.但是他们很快就抓住了小燕子功夫的漏洞,提着武器将她包围起来一齐攻击.
小燕子一看大事不好,赶紧跳到一个布店的一根杆子上躲避他们的进攻,这一下可把柳青兄妹给吓坏了,要知道他们之前可从来没有惹过官府的人,要知道官府的人从来都不会留什么情面,喊打就打的.于是扛起自己卖艺用的家伙就跟官兵们缠斗起来.
这一下事情可真的闹大了,但紫薇还是不能走,不仅仅是因为她因为事没办完不想离去,而且紫薇在刚才的混乱中把脚给扭了,金锁见状赶紧扶她起来,结果紫薇浑身颤颤巍巍的根本走不了,手一滑,还把最重要的包袱给掉了下来.
这时突然出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其不意就把包袱给拿走了,紫薇一看赶紧爬起来去追,可是一个娇娇弱弱的大小姐怎么追的上一个小偷儿,而金锁为了保护小姐又不能离开小姐太远,只好亦步亦趋的跟着,然后大喊:“抓小偷啊抓小偷啊！”
“唉，刚才有人喊抓小偷，好像是个女孩子。”说话的是正在和白老爹吃饭的唐瑞，“白老爹，我先出去一小会，马上就回来。”白老爹看他态度诚恳，又深知他的为人，叮嘱了几句便随他去了。
也许是巧合，那个小偷好死不死的就跑到了唐瑞所在的位置，只见一个身材矮小的小偷抱着一个长包袱，那个长包袱唐瑞是认得的，正是紫薇手上所拿的，再加上后面远远的还跟着两个女孩子在追赶,这发生了什么事,自然是不言自明.
只见唐瑞很快制服了小偷,把包裹抢了过来,也没来得及对小偷怎么样,因为这个包裹对于那两个女孩来说太重要了,所以便第一时间就还给了她们,待两人道了谢之后,唐瑞便开始询问她们的情况来,紫薇就把一些事情挑挑拣拣的说了.
结果她刚一说完,白老爹就插话进来了:“你是要找朝廷的人，你应该先去都察院和步兵统领衙门啊，如果你有冤情去那里没错。甭说这梁大人好不好，你一个平民直接去找一个宗人府的，他自然不会管你。”白老爹喝了一口茶，悠悠的说道。
“可是.....我并不是冤情，我其实是.....”紫薇刚想说话，又生生的顿住了，看到小姐没有把话继续说下去，金锁也放心了好多。
“不管怎么说，你们找梁大人是不行的，通政司也不会接你们这里的事情，人家只接其他衙门的东西，你们把自己这事儿先跟我说的那两个地儿先办了，再做定夺，不过老夫丑话说在前头，你们两个女孩子又没有关系在那儿，事情恐怕.....咳咳，也不是完全没希望，就看看着官府的人好不好说话了，毕竟这么多年了，上头没变过，底下的人倒是换了一批又一批。”白老爹看了看她们露出了担忧的神色，毕竟白老爹一把年纪曾经也是在京城多年，知道的事情自然是很多的。
听到白老爹这么说，紫薇心中燃起的希望之火好似被泼了一盆子凉水，生生的就被浇灭了。她有些支持不住自己的身体，差点就倒了下去，怎么办.....怎么办.....她要找爹....她的身份...她娘的嘱托.....全完了吗......
看着紫薇差点倒下去，金锁赶紧扶起她，只见金锁神色既伤心又急躁，哭道：“怎么会这样啊，我家小姐走了这么远....事都办不成...怎么跟九泉之下的夫人交代啊。”
“两位姑娘别太伤心了，如果你们有什么难处，我们看能不能想办法....”唐瑞看到紫薇主仆二人这般模样，心里不忍，想帮她们一把。
紫薇见此情景，顿时回过神来，福了福身子，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谢谢两位的相助，小女子的事情并非寻常之事，绝非二位恩人所能够办到的，所以，就此别过吧。”说完，就拉着金锁就准备走，金锁嘴张了张刚想说什么，却被紫薇一个眼神给堵了回去。
等走的足够远了,金锁才忍不住问紫薇:“小姐为什么不听他们把话说完，也许他们能帮到我们呢？”
“别傻了金锁，你听到他们说的话了吗，根本就是推脱，就是客气，还是那个叫小燕子的女孩比较好，一介平民就有如此侠义之心，我觉得找她会更好。”紫薇想起小燕子，心里一阵暖意升起，丝毫没有注意到金锁那如同看到怪物的眼神。
那个小燕子真的可靠吗？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她那种行为与其说是是帮助小姐倒不如说是故意表现自己和添乱吧，金锁在心里默默地吐槽道。
“哎呀，小燕子他们现在还在跟那些官兵缠斗一定很危险，我们要回去看看才行，不然我们太对不起他们了。”大概是刚刚提到了小燕子的缘故，紫薇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赶紧拉着金锁就往刚才的地方跑。
好不容易找到小燕子他们的所在地，只见他们已经被完全的包围了，人也受了伤，紫薇最担心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了。
“今天本官还有事，就不和你们这班家伙纠缠，要是下次还有这事，就必取你们的狗命！”只见梁大人虽然形容狼狈，但语气还是一如开始般骄横，一丝一毫也没有软化的余地，他的眼睛微微一瞥，也看到了紫薇，但是他仍旧像是没看到一样坐进轿子里，不理会紫薇的请求和小燕子的叫骂，在官兵的簇拥下扬长而去。
待人都走远后，紫薇她们随着小燕子一行人去了大杂院，所有人都心情十分沉重，只有小燕子还在那里骂骂咧咧，紫薇一边安慰她一边在说着自己的事情，不一会儿，大家都认识这对主仆了，看着两个样子挺不错的姑娘，大杂院的人都挺欢喜，尤其是小燕子，兴冲冲的把她介绍给了大杂院的孩子们，紫薇和金锁看到这些孩子天真无邪的笑脸，心情大好。
而柳红看着紫薇，心里却不免有些埋怨了，本来他们卖艺一天赚了些钱好好的,这个紫薇一来,弄得小燕子这个惹祸精招来了不少麻烦,这次居然还把官府给招惹上了，唉，真是的。但是另一方面,听着金锁的叙述,又觉得紫薇这样的姑娘可怜,她家里究竟怎么了,怎么会沦落到只有一个丫鬟陪侍的地步.
要知道,一般的大小姐一般都是呼奴唤婢,下人簇拥,连面都见不着的,又得知紫薇是上京寻父的,由于金锁将一些内容给回避掉了,柳红就脑补为紫薇的爹很有可能是在京城做生意的富商,可能因为某种原因迟迟没有回家,母亲在弥留之际让她来找父亲的.
这时,小燕子又听到紫薇说梁大人的儿子要娶媳妇,会办喜酒什么的,突然脑袋灵光一现,脸上也显露出了狡黠的笑容,然后对着柳青兄妹大喊道：“柳青柳红，我知道该怎么帮紫薇了！”
“不是吧，小燕子，你又想什么鬼主意了！可别又惹麻烦啊。”柳青看着小燕子那样子就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主意。
“放心吧，这个计划保证好，你们就吓一跳吧。”小燕子说完就一蹦一跳的走了，看来是要去准备什么东西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燕子闹梁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