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甘珠逃难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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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善他们还在向京城进发，经过了好几个日夜，离京城也不远了，这一路上，克善一行人各怀心思，但也还算安静平和，当然除了新月，因着努达海的缘故，心里越来汹涌澎湃，再加上被克善他们强行隔离，反倒对努达海越发依恋起来，而端王他们的尸骨也已经被找到，已经被装在棺材里准备随着克善他们一起上京，准备回京后再举行葬礼。
我们将目光转向京郊的一个府邸，一个人影正在慢慢的移动着，由于天色太黑，看不清面目，只晓得此人身材很瘦，衣服穿在身上就像一个布袋子，很松很垮，很明显不是自己的衣服，也不知此人究竟有何目的，非得要趁着夜色出行，还弄得这般鬼鬼祟祟，让人好不怀疑。
“今晚非跑不可，否则就没命了。”那人心想，而此时月光照在那人的脸上，面目也明晰起来，竟然是一位穿着破旧男装的女子。年纪估摸着有二十四五岁，面容清秀，大概是为了伪装，给自己的脸上抹了一层锅炉灰还弄了点土，这么一捣鼓，倒显得比实际年龄大了不少，一头长发在脑后盘成了辫子，然后又打乱了些，看来这个女子是想把自己打扮成一个男乞丐，从而逃出这个府邸。
可是前脚好不容易的到了大门口，就惊动了府邸里的家丁，家丁们一下子都围了上来，那女子一见心道不好，赶紧躲藏起来，家丁们还以为是遭了贼，便四处寻找起来，等到他们散去的时候，那女子又慢慢地爬起来继续逃走，由于门都被关了，只好找其他地方。好在天无绝人之路，由于府里正忙着——忙着这屋子的主人，就是先前提到的努达海的前任副将，额尔德特.温布哈的丧事，所以这段时间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自己的身上，而是忙着下葬，自己的事情还不算首要的。
这个温布哈，平日打仗跟着努达海倒也没什么建树，平日里的生活倒还是风流快活的紧。小妾纳了一个又一个，因此庶子庶女也不少，可有一个小妾曾经怀过孕，但是很快就流掉了。而这个小妾不是别人，就是这个伪装好准备逃走的女子。
这个年轻的女子名唤甘珠，出生在农家，说起来也是不幸，甘珠自幼父母双亡，和着哥哥嫂嫂一块儿生活，老实说,甘珠他们家的家境在他们村儿里真心不算差了.但是他们一直都嫌弃甘珠是一个吃闲饭的,尽管每次干活最多的仍旧是甘珠,有一次,兄嫂们看见有些人家的女孩子去给别人做小得了些钱财,便起了歪心。
他们借口这几年收成不行，然后就让甘珠去到额尔德特家去做工，实际上他们早就用甘珠去换了一些财物——就是几两银子和三袋大米！活生生的就把甘珠给卖了，甘珠得知真相的时候看到兄嫂们看似悲戚的脸上露出的得意笑容，心中自然是悲愤不已，便去质问他们，而他们说的那些话，让甘珠心里顿时就冷了。
“我们也是不得已，我们养不活你了。”
“做小也没什么，至少吃得饱穿得暖，如果得宠还可以穿金戴银，富贵又荣华，多好。至少比跟着我们强多了。”
“说句实在话，你一个丫头片子，又没多大的力气，顶不了什么事儿，你去做小，咱也不用为你的嫁妆发愁，还可以补贴家里，温布哈老爷能看上你，那是你天大的福气。”
“以后要是有温布哈老爷罩着，咱们的日子可就好过啦，以后看谁还敢看不起咱们。”
原来自己在家里干了那么多的活儿,受了那么多的累,每天起早贪黑,换来的竟然是兄嫂的这么几句话。
对了，还有几两银子和三袋米，呵呵，原来这些东西就是自己在兄嫂眼里的价值，亲情，竟是这般廉价，难道这穷人家的女孩儿，都是这般的命运吗？这些年自己起早贪黑，他们还嫌她是个累赘，是个可以交换的物件，这样的亲人，唉，只当是自己命苦，由天不由人吧。
后来进了额尔德特家其实也跟原来的家里没什么两样，根本不似兄嫂所说那般好，依然是要端茶倒水，伺候这个伺候那个，稍不留神就是一顿好打，她也有好几次想逃走，但一次次的被抓回来，之后就是更加可怕的惩罚.
自那以后,自己也没了指望，便顺从的做了个通房丫头，曾经也被宠幸过,怀过孕，但是不知怎么的就流了，之后就一直没有了,甘珠很清楚,自己的孩子是被其他的小妾弄掉的,但是她也只有自己伤心的份,根本无力去对抗其他得宠的小妾和当家的主母,她的力量太微薄了.
而且甘珠很清楚温布哈是个什么货色，不就是个贪财好色的主儿.他只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玩意儿,根本不会为自己做主.
不过据说他所效力的主将努达海是个有情义的,那么多年,只有一个妻子瓜尔佳氏,名唤雁姬.孩子也只有她生的一儿一女,不过,甘珠在大宅里多年,早就对这世间的男子颇为失望,对这个努达海的为人也觉得不过尔尔,男人嘛,都是那德行,只是时间早晚的事儿.
她只是惊诧于这个雁姬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女子,能够让丈夫在将近20年的时间里没有纳妾,还能让婆婆觉得她贤良,看来这个瓜尔佳氏不是一个简单的女子啊,更重要的是,这个瓜尔佳氏还十分的能干,把家里管得井井有条.
本来十分单纯娇纵的两个儿女也好像突然长大了一样,规规矩矩的,学礼仪的学礼仪,去参军的去参军.听话的不得了.而且主将努达海离开京城前往荆州的时候,把家里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雁姬,而老夫人反而没有什么插手的份儿.每每温布哈的大夫人马佳氏说起这事儿,总是一副羡慕嫉妒的表情
不过甘珠通过马佳氏知道了另外一件事,就是知道这个瓜尔佳.雁姬是一个心地很善良的女子,对于下人也是十分的和善,平时周围的人有需要帮忙的,她也会派人去帮扶一把,甘珠想到这里,脑子便活了起来,或许她可以救自己的性命.
你可能会问,一个平凡而又卑微的小女子怎么会有性命之虞.
这事儿就要牵扯到温布哈死后的那一天.本来办完葬礼就应该没什么事了吧.可不知道怎么的，前几天大夫人突然说起个什么事，也不让人知道,神神秘秘的.第二天就出现一群来找自己的人。在往常,自己就是个透明的,理应热不到谁,只见那一向对自己冷着一张脸的大夫人突然对自己和颜悦色了起来.
大夫人马佳氏这几天给甘珠吃了几餐饱饭,又给她添置了一身新衣裳,这服丧的时候竟然给她这个奴婢一般的人添置一件不错的新衣也太不正常了,还托人给了自己家人一些银两.
反常必妖,这是甘珠居住在深宅大院里多年里的出来的经验.于是,越想越不对的甘珠决定为自己冒一次险,去偷听一次墙角.这不听还好,这一听,可了不得.
大夫人竟然让甘珠为温布哈殉葬,而且她还在甘珠第二天的吃食里加了毒药,来造成甘珠为了温布哈病死的假象.这一下让这个本来认命的女人突然惊醒了,她不能再受额尔德特家的人的摆布了.于是便有了此时的逃跑计划,而且还付诸行动了.
谢天谢地,由于早年需要干活下地,再加上哥哥嫂嫂没把她当回事,所以一直都不曾缠足.这为她的逃跑提供了绝好的条件.趁着夜色茫茫守卫松懈的时候,迅速的逃出了门外,直往努达海将军府奔去,要知道,额尔德特.温布哈是他他拉.努达海的副将,量那马佳氏不敢在那里造次.
所以,在第二天早晨,马佳氏带着毒酒来找甘珠的时候,却连甘珠的影子都找不着,这一下可急坏了马佳氏,要知道,自己的丈夫极为好色,自己又能力有限,很难制住那些有了子嗣,又得宠的小妾,又想发泄多年来丈夫宠妾灭妻的怨恨,顺带威慑一下小妾们,于是便选择了既无子嗣,又无背景更没宠爱的甘珠.
只要她殉葬了,其他的小妾自然就会怕她这个大老婆,可是马佳氏如此做法,却完全没有顾及到这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虽说已经给了三天时间缓冲,给人造成甘珠病逝的假象,但那也只是对外说,但对内还是要说殉葬,问题出现了,因为人多嘴杂,再加上马佳氏又不厉害,难免不会走漏风声,必然会给额尔德特家造成不好的影响.当然这自然是后话了.
而这一边,甘珠一路没命的跑,一路躲着人,由于他他拉将军府和额尔德特府虽然都在京城,但京城那么大,它们之间还是有一段很长的距离.可怜甘珠是个女人,身上的银钱也是所剩不多,再加上她又是逃出来的,所以晚上刚逃出来的时候外头连车都没有.
好不容易离府里远一点,天也终于亮了,大概是上天有好生之德,甘珠总算是找到了一辆牛车,就这么逃了一段路钱又不够了,只好自己走,这一路上只好一路乞讨一路逃命.倒也符合她这打扮,所以路上有些好心的人给了点钱,由于常年在府里没出来,路上连个认识她的人都没有.而且甘珠怕被骗,又不敢随便问人,便看看周围的驿站店铺有没有人知道路,可那里的人一见到自己.就把自己赶走了,弄得甘珠毫无办法.
不过转机很快就出现了,甘珠走着走着就看见一个年轻人拉着一堆柴火往京城最繁华的地方赶,甘珠连忙大喊:“这位大哥，请等一下。”
那个年轻人看到甘珠停了下来，这个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目前在龙源楼打工的唐瑞，当他见到眼前的甘珠时,第一时间还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乞丐,想给一点钱就马上走,他还要送一些柴火去大户人家呢。
老实说，他最近挺烦的，看着甘珠的样子有点不耐。主要是因为这几天有许多工作，还有自己最近住的地方发生太多太多的事情了，至于原因，还不是因为那皓祯和白吟霜。
本来帽儿胡同是个挺安静的地方，后来白家父女都住了进来，热闹是热闹了不少,但坏就坏在这个皓祯老是出现,看起来他是要追这个名叫白吟霜的姑娘,时不时的送一些瓜果点心,家具器皿的,而且那些东西貌似都价值不菲.
老实说,白家父女不算穷的,至少还是能自食其力,为此,白老爹劝过白吟霜不要和皓祯来往,原因无他,就是因为他们的身份差距实在是太大,一个是王府嫡子,一个只是平民女子,就算能够结合,白吟霜也只能做小妾,或许连小妾都做不了,那种王府公子,就算是要小妾,也得要有点身份的.那种贵公子对待白吟霜这样的姑娘至少有八成的态度都是玩玩.
但是白吟霜哪里会听,仍旧故我,跟皓祯眉来眼去，卿卿我我，弄得白老爹毫无办法，也搞得邻居纷纷侧目，而且由于皓祯那功力,使得周围的人都不怎么安宁,为了耳根子能够清净点，唐瑞只要每天多出去做事,免得看着那对就烦心。
就着这想法，唐瑞准备掏钱，但是甘珠赶紧制止了他，并且标明了自己的来意：“这位大哥，我不是乞丐，真不是，我只是个问路的。”
而另一边的雁姬也算准了日子，“额尔德特家的温布哈已经死了，甘珠也应该快要来了吧。”得想个辙把甘珠从额尔德特家带出来,就说自己来他们家买一个下人也不足为过吧.结果刚准备去那里的时候,就得到了这样一个消息,甘珠姨太太跑啦,额尔德特府正一片混乱的找人呢.据说已经有人往甘珠的老家这边赶了.
雁姬听到这个消息有些哭笑不得,她可是知道甘珠的底细的.甘珠是绝对不会往老家跑的,试想一下要是回去了,起步马上就会被兄嫂给遣送回来,还不是死路一条,这个马佳氏,未免也太不聪明了.
那么甘珠只有一个地方可去,就是努达海的将军府.但是雁姬绝对不能暴露要找甘珠的迹象,怎么办呢,想了各种办法,但就是很难实施,只有先打听打听是怎么回事了.
与此同时，甘珠这一边。
“大哥，我真的不是坏人，我是打京郊南边来的。就是问问兵马司胡同在哪里？”甘珠神色恳切，唐瑞见她神色不似作伪，便让她继续说下去，“其实，我只是想去找一个人，至于原因.....我实在是不能说，但请您一定要相信我，我没有恶意，如果能够载我一程，就一点点路，如果顺路的话。”
“兵马司胡同？”唐瑞看了甘珠一眼，神色缓和了不少，从刚才那一阵子的交流中，以他两辈子的经验，可以看出眼前这个女子没有坏心眼，而且是真的需要帮助，听她的言语，想到自己也的确和她顺路，而且从最开始唐瑞就注意到甘珠衣衫破旧，步履蹒跚的，看来她身边真没有别人，不然那么一点路程。她也不会走的这么辛苦和艰难，一个弱女子，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大姐，您上兵马司胡同是要投奔谁吗？”唐瑞好像想起了什么，问道，没猜错的话，这一带都是富贵人家，想必是她有亲戚在这些人家做事情，估计她是自己家没了吧，唉，真可怜。
“是是是，我有个亲戚在那里做事情。”甘珠好像看出了唐瑞的想法，便也这么说了。
“那正好，我要去将军府那一边送点柴火，你就上车吧。”唐瑞笑了笑，对甘珠说道。
“将军府...将军府......大哥说的是哪个将军府？”甘珠一听到将军府三个字，顿时惊了一下。
“哦，你是在问这个，就是那个努将军府啊。”唐瑞答道，又觉得甘注不太明白，又补充道，“就是那个他他拉府，因为这将军的名字的缘故，所以别人都叫努将军府，不过最近听周围的人说，这个将军最近打仗去了，貌似就快要回来了呢，我这一车，也正是赶巧，等到这家的男主人一回来，刚好就用的着了。”
“太好了太好了。”甘珠双手合十，嘴里连声念叨，心里万分激动。终于有活命的机会了。但是狂喜完之后，甘珠却再一次的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之中。
“大姐,怎么了?”唐瑞看到甘珠的样子,不解的问道,“是不是生病了？需要去看个大夫吗？”
甘珠听他这么一问，刚刚悬在嗓子眼的心才放了下来。好险好险，不是温布哈这边的人，呵，也是啊，自己不过一个婢妾，在外头谁认识自己啊。
当然，除了将军夫人，要知道将军夫人有时候来看望马佳氏，都是让她甘珠在底下伺候，这一来二去也变熟人了。而且将军夫人是个善心人，看到自己被马佳氏刁难也能够为自己说话，而且有时候伺候得周到了，将军夫人也给自己打赏了不少。也就是因为这个，在将军夫人来的时候，马佳氏才对自己好那么一点点。
“大姐，这里就是兵马司胡同了，再往里走就是努将军府了。”正当自己遐想之际，唐瑞的声音传进了甘珠的耳朵里，这才打断了她的思绪。
与此同时，兵荒马乱的额尔德特家
“还没找到吗？一个大活人你们都找不到，还要你们有什么用！”只见一个穿着丧服，但是很富贵的女子一脸不悦的说道，她不是别人，正是这家的当家主母马佳氏，只见她满脸怒容，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活生生是要把什么给撕咬了一般，甘珠这个贱人，居然跑了，府里头找遍了，老家也去了更是没人，难道这贱人会妖法不成。
“那那那夫人，既然都这样了，那咱们还找不找。”马佳氏手底下的心腹丫鬟看着夫人这幅样子，心里害怕的直打鼓，颤悠悠的问道。
“当然要找！不找到她殉葬怎么让我咽下这口气！”马佳氏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老爷生前宠妾灭妻，那些小贱人都被老爷如珠似宝的护着，除了甘珠咱们好拿捏一点，其他的贱人都是鬼精鬼精的，只要当着其他贱人的面弄死甘珠，杀鸡儆猴，那些贱人一定会服服帖帖的。”
底下的丫鬟听到这话，不仅为这个智商拙计的夫人暗暗叫苦，怪不得老爷生前会宠妾灭妻，这大夫人一点手段都没有，只会喊打喊杀的，不过她还是把这想法咽了下去，问道：“现在她也不在老家，那会去哪儿？”
“那就到周围继续找！”马佳氏怒喝道，看到夫人有令，底下人不得不遵从，为了找甘珠，这段时间好了不少财力，连佣人们的钱都比平时多了不少。不过嘛.....底下人心里也都清楚，这甘珠就还真的找不着了，所以他们也乐得多拿些钱装作去找人，其实就是在周围逛几圈，玩玩罢了，就是回来禀报的时候都说自己努力的找了来敷衍，别的都不说，反正夫人也看不出啥，过关了就成。
也正是因为这样，当雁姬知道这事儿的时候便暗笑马佳氏，找不到还不说，自己还落了个善妒奢靡愚蠢的名声，虽然雁姬同情她，但也觉得马佳氏自己就是在作死。不过，正当她见到甘珠的时候还是吃了一惊。
因为甘珠这一次来的方式和上辈子不一样了。
上次她是在被追杀的时候一身尘土和伤痕，气息奄奄的向自己求助的，而这一次虽然衣服破烂，但身上没什么伤口，还是被一个略显眼熟的少年人带来的，说是自己家的一个穷亲戚来这里找点事做,看看能不能帮帮忙,雁姬一看是甘珠自然就答应了,甘珠看着雁姬，一边哭一边说起自己的遭遇，听罢后的人们都对她万分同情。
于是雁姬差人去跟那个少年人说好,千万别把甘珠的事情说出去,少年自然答应了,雁姬看他模样老实诚恳，再加上平日里总是来将军府送柴火和一些其他的东西，对他也比较了解。他不像是那种会失信的人。再说,人家也不认识额尔德特家的人啊,所以也放心了不少.
“将军夫人，您的大恩大德，甘珠没齿难忘，只求能够好好伺候夫人的饮食起居，不为别的，只为报恩。”甘珠看着雁姬，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快起来快起来，那个马佳氏也真是的，就算丈夫再怎么宠妾灭妻，想立威也不要用这种方式。不过，你躲在我这里是好，可是我得给你想个办法，就是可能要暂时委屈一下你。”雁姬踌躇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不委屈不委屈，夫人尽管说吧。”甘珠其实已经不在乎那么多，她的性命留下来了，这比什么都强，“要我做多少脏活累活我都愿意，我都会做的。”甘珠泪水连连，心里对雁姬和唐瑞的帮助已经万分庆幸，所以心里绝无抗拒之意，“原夫人能告知甘珠一二，甘珠一定照做。”
雁姬看了看窗外有些阴沉的天色，脸色也如同此一般，说话的语气也是十分凝重：“我自然可以好生待你，但你绝不能背叛我，做事什么的自然也会有。其二就是这一段时间，额尔德特家正值丧期，等到努达海大人回来，铁定是要对他们家进行安抚的，这一段时间我会让擅长化妆的心腹丫鬟来帮你乔装改扮，我已经将你的事情告知墨香，她会根据那姓唐的少年人所说，将你扮成四五十岁的模样，由于你的假身份是那少年人远在乡下，因家乡闹灾而前来投奔侄儿的姑姑，所以你的名字也暂叫做唐珠，可好？”
甘珠一听，没有丝毫犹豫，很快就同意了。“夫人说得对，性命比什么都重要，我做！不，奴婢一定照办！”连自称都改了，可见她是要彻底的忠于雁姬了。
这时，墨香已经出现在门口，随时等候雁姬的吩咐。
“墨香，带这位甘珠姑娘下去吧，不，这段时间就叫她唐珠嬷嬷。另外，府里一些具体的事情得教教她。”
“是，夫人。”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甘珠逃难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