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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漫漫上京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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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个月,端王府仅有的主仆五人开始了一份全新的生活。努达海和海兰察等人奉命护送端亲王的灵柩和遗孤进京,上京的路途遥远,而端王府各人的前途更是迷茫,荆州之役后,每个人都无法忘去过去的伤痛,却又不得不面对更加残酷的未来。
而前几天的情况更是麻烦,克善的高烧依旧不退,所有人的心都绷着一根弦,莽古泰两辈子都与克善较好,自然是担心不已,但又对克善充满信心;云娃在王府多年,作为奴婢也得关心主子的身体,再加上克善本来就从死亡线上走过一遭,更令人难过;哈妮雅只有这么一个一奶同胞的哥哥,已经无法再一次承受丧亲的打击;而新月,在端王府没有之后,除了克善,也再无依靠了。
再加上这个时节气候比起往年来要更恶劣些,一行人随着军队晓行夜宿,餐风饮露,每天在滚滚黄沙和萧萧马鸣中度过。伴着他们的,是无边的悲痛和无尽的风霜,还有对未来的担忧和恐慌。
不过幸运的是,这支军队里还是有最好的军医为端王府这群人治疗,克善病了好几天也慢慢好转,莽古泰他们的伤基本都痊愈了,只是有两个消息就不怎么好了,那就是克善和云娃被刀剑所伤留下的刀口,就算是不流血了,日后会留下很深的疤痕。云娃还好说,衣服一穿就遮住了,但是克善就不一样,他是伤在脸上,这一下算是破相了。
不过克善自己倒是不介意,一个大男人,留疤就留疤了,反正这张皮囊算不上太好看,多一点少一点没什么区别。
五个主仆坐在马车上,克善,哈妮雅,莽古泰坐一起,新月,云娃坐一块,可以说两边的人虽然都出自端王府,可都是各怀心事。克善想的是如何让自己和妹妹他们过上好日子,他不敢忘记额娘在临死前给他的嘱托,可是他也知道他即将到达的地方,那是全世界最华丽但又最危险的地方——皇宫。
他看了看已经睡着的小妹妹,克善苦笑了一下,中国人常说长兄如父,自己上辈子都26岁了,没结婚没孩子,这辈子虽然是这个小姑娘的哥哥,但是从克善的心理年龄来看,哈妮雅算是自己的女儿,对于这个凭空得来的女儿,克善感慨万千。
老实说,如果可以,谁都不会把自己的女儿送进一个充满未知和危险的地方,从上辈子所看的历史来说,这一世的皇帝貌似是乾隆,他是一个极其复杂的人,要在他手底下活命,绝非易事。
但是从周围所发生的事情看,自己所处的清朝并不是历史上真实存在的,所以这个所谓的皇帝会不会也有什么不同呢,克善想道,而自己会不会成为改变历史的人呢?
总之,先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克善将拳头捏紧。而坐在克善旁边的莽古泰也感觉到了那种凝重的气氛,不由得点了点头。
新月自然也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她觉得克善他们能够痊愈和振作完全是因为她的天神——努达海,新月觉得,他们这三个月都是在努达海的叮咛呵护中一次次抚平自己的伤痛的,而在这三个月里,和新月最接近的,除了云娃、莽古泰和克善以外,最接近她新月的就是努达海了。
新月的眼前,始终浮现着努达海救她的那一幕,那飞扑过去的身形,那托住她的,有力的胳臂,还有那对闪闪发光的眼睛,和闪闪发光的盔甲……他不是个人,他是一个神!他浑身上下,都会发光!
新月对努达海的感觉是十分强烈的;他出现在她最危急、最脆弱、最无助、最恐慌的时候,给了她一份强大的支持力量。接下来,他又伴她度过了生命中最最低潮的时期。因而,她对他的崇拜,敬畏,依赖,和信任,都已到达了顶点。
想到这里,新月心里泛起了一阵苦涩的甜蜜,这一阵子她一直很努力的去压抑自己的悲哀。老天让她失去了父母,失去了家,可却给了她一个天神一般的努达海,也许这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吧。
终于到了一个比较平坦的地方,所有人都准备休息,但这一天,新月失眠了。
那一晚,她辗转反侧,实在睡不着。忍不住掀开帐篷,悄悄的走到火边去取暖。坐在营火的前面,她仰头看天,却偏偏看到天上有一弯新月,其实她之前都有这么做,只是这一天时间格外长一些。
她看着看着,想起了她在端王府里曾经幸福的过往,想起阿玛对她关怀备至的宠爱,想起他为自己命名为新月的时候,想起他每次给自己过生日,想起过去的种种,新月不禁悲从中来,眼泪扑簌簌的往下落。
而这时,她的天神努达海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
只见努达海取下了自己肩头的披风,他把披风披上了她的肩。她蓦然一惊,看到努达海,就连忙抬手拭泪。努达海在她身边坐了下来,看着新月柔弱无助的模样,温柔地说道:“想哭就哭吧!你一路上都憋着,会憋出病来的!哭吧!痛痛快快的哭一场,然后,打起精神来,为你的弟弟,为端亲王的血脉和遗志,好好的振作起来。未来的路还长着呢!”
而这时,克善也想出来走走,听说有几个兵士弄来了一些毛栗子,心里不禁有些好奇,毕竟上辈子还真的没吃过这玩意儿。貌似那个玩意儿是烤着吃的吧,弄一点给妹妹和莽古泰他们吃吃,毕竟这阵子都在逃难,偶尔也吃点别的吧。
于是弄来了一些毛栗子,叫上了妹妹他们,然后大家围着一堆篝火准备烤栗子吃。正当云娃和莽古泰准备柴火的时候,却看见了惊人的一幕。
他们看见自家那“高贵美好”的格格竟然依偎在一个男人的怀里,而那个男人已经不年轻了....
云娃震惊了,没想到格格居然这么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轻易的,要知道,就算是她这个做奴婢的,再怎么喜欢莽古泰,平时也只是说说话,距离还是保持在那里的,而且,格格也太不顾及自己的名声和端王府的名声了,这样做对世子和小格格都不好啊。
而莽古泰也震惊了,虽然上辈子是欧美人,也看不得一个年轻姑娘就这样随随便便的趴在一个陌生男子的怀里,这也太不自重了。而且,她的父母刚走啊,这么做真的对得起疼她多年的王爷吗?
如果她真的是因为伤心需要关怀才有如此作为,那其他人呢?
要知道端王府现在活着的人都还沉浸在悲伤痛苦之中,难道只有她才难过才伤心,还有两个更小的孩子呢,这么几天没看见她安慰两个小孩子,只知道一个人跑去外面看月亮,对两个孩子不管不问,虽然现在的克善不需要新月的关心,可是有新月这么当姐姐的吗?
想起上辈子,凯恩的姐姐美雅莉在母亲去世后多坚强啊,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弟弟,还总是劝爱哭的弟弟要振作,可以说,凯恩能有一般人所没有的坚强和拼搏的精神,他的姐姐居功至伟,这个新月,跟美雅莉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可是新月他们根本都没注意这些,新月还趴在努达海的怀里哭泣,虽哭不尽心底悲伤,却终于止住了那彻骨的痛。而努达海则是心中一热,他觉得这样一个瘦瘦弱弱的女孩,怎么承受得住如此沈甸甸的悲痛!嘴里也一叠连声的低唤出来:“月牙儿!月牙儿!月牙儿……”
而努达海喊新月“月牙儿”的时候,莽古泰和云娃也听见了。莽古泰看了云娃一眼,低沉的说道:“云娃,走,这事儿严重了,赶快去跟世子禀报。”
“那....那柴火怎么办?”云娃被刚才的一幕弄得脑子短路,竟然蹦出了这么一句。
“都火烧眉毛的事情了,还管什么柴火!”莽古泰被云娃这么逗逼的一句话弄的无语了,忽然他一拍脑袋,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小声咕哝道“哎,我这人真是的!这个时候还找凯恩干嘛,先把他们分开才是硬道理啊!”
于是莽古泰扯开那大粗嗓子喊道:“格格!格格!格格!”
“哎呀,难听死了!你干嘛啊你!”云娃赶忙捂住耳朵,眉头皱起不满的吼道。
“云娃,你觉得现在不把他们分开好吗,要是出什么事你担待得起吗?”莽古泰严肃地说道,“云娃,你也喊一下格格吧,大声点!”
果然,还在沉浸在努达海温暖怀抱的新月顿时回过神来,大声惊呼:“好像是云娃他们叫我!我.....我想我得走了.....”说着正欲起身,又依依不舍的看着努达海一眼,准备离去,但是努达海却叫住了她,毕竟他也舍不得新月,月牙儿如此悲伤,难道让她排解一下悲伤都不可以吗,这些奴才真是混账。
要知道他的女儿珞琳,只要是伤心的时候就会到他的怀里哭泣,但是最近她好像都不怎么亲近自己了,到底是怎么了,努达海甩了甩头,把这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中驱逐,他现在只想好好安慰这个脆弱的月牙儿,让她开心起来。
“要不,我们再谈谈?随便说一点什么!我很乐意听!”努达海好像也觉得自己刚才的做法太唐突,把新月吓到了,便换了种说话的方式。
可是云娃和莽古泰的喊声仍在继续,新月被扰的心烦意乱,本来平复好的心情顿时又不平静了,想说的话一时间全部给堵上,一股无名之火在她的心理升腾。于是,她有点愤愤的起了身,但同时又泪眼朦胧的望了努达海一眼,然后就离开了,只留下努达海那眷恋而又怅然若失的眼神。
其实,他还有好多好多话跟新月说,他想说些自己家里的事情给她听。就是他的家人,比如权威的老夫人,调皮的珞琳,率直的骥远,还有他那贤慧的妻子雁姬……新月这么美好善良,一定也会喜欢他们的吧,可是......看着新月离去的背影,努达海想起了天上那一弯新月,不禁对月长叹。
当努达海还在对月兴叹的时候,新月也踏出了努达海所在地,可就在那一瞬间,突然出现了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看到新月作为,面色铁青的莽古泰和云娃。
“你们,你们找我干什么.....有什么事吗?”新月不知怎的,看到他们的脸色心里不由得有些发虚,心里那股气无名火瞬间就熄灭了。这两个奴才,自打克善醒过来之后的那段时间里,就越来越跟她疏远,也慢慢的不受她的控制,虽然克善看起来什么都没做,但是这一次新月难得的细心一回,这问题的根一定出在克善身上。毕竟什么样的主子什么样的奴才。
而克善虽然对自己好像是跟过去无异,可是他身上本有的懦弱之气丝毫不见,越来越有主见,这意味着她这个姐姐的威信即将荡然无存。一方面她希望克善能够振兴王府,让她自己过上好日子,另一方面,又希望克善能够处处都听自己的。
可是她没有想到,这两件事情根本就是矛盾的。
无他,只因为新月的见识太过于浅薄,毫无远见,且不说克善在生病期间抢着要照顾,导致很多事情越添越乱,反而是妹妹哈妮雅偶尔帮一点小忙却比她还来得管用。或者是克善好了之后就开始念叨着荆州之役,不论白天晚上就是不停的念,丝毫不顾及克善兄妹的身体和心理。想要扮得坚强,却又总是迎风流泪,这样的姐姐能够带好弟弟还真是为难她了。
“格格,刚才你......”只见云娃眼睛直勾勾的望着新月,正想说什么,却被莽古泰一个眼神止住了,显然,他的心里有数,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处理,就等着新月的反映了。
“你们....你们都看见了?”听到云娃语气不善,新月的语气有些哆嗦,仿佛她不是主子一样.
“是,奴才们都看见了,所以,这才请格格回来。”莽古泰正色道,“请回去看看小世子他们吧,这么久没见到您,想必也是等急了。”
“真的吗?”新月一脸的狐疑,根本不信莽古泰的话。
“是真的是真的,格格,你快去看看世子吧,他虽然好了,可还有小格格啊,格格还是快去看看他们吧。”云娃看到新月那样子赶紧打圆场,她知道,如果还任由新月如此作为的话,恐怕端王府的名声在外头就得先坏掉了。
在莽古泰和云娃软磨硬泡之下,新月总算是半信半疑而又充满恐慌的跟着莽古泰和云娃走了。
而在另一边的努达海则看着他们完全远去的背影长叹了一声,可怜的月牙儿啊,这么悲伤也就罢了,还没有自由,难道这就是格格身份所带来的束缚吗?努达海心想,而正是因为新月,努达海在这么多年里,第一次失眠了。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对新月产生一种别样的感情,要说类似的情况是哪个,估计也就是身在皇宫的乾隆对兰馨的情绪了。
过了一会儿......
“这样啊,我当是什么事情呢。”克善听到莽古泰的汇报之后,脸上浮起了一丝莫名的微笑,但马上表情就变了,“放在我们那个时代是没什么,不过放在这儿,问题确实是有些严重呢。一个年轻的女孩子父母刚死,就跟一个老男人搂搂抱抱,而且还是一个陌生人。”
克善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名声倒另说,就不怕那个老男人另有所图吗?雅伯鲁,以后不要让新月离开咱们的视线范围,否则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克善脸色凝重,他是现代欧美人,并没有像中国古代人那般男女大防的思想,但不得不考虑到人身安全问题,这么些天,克善觉得就算是王府内部成员都未必可靠,更何况努达海还是一介外人?
如果考虑到当前的情况,那么新月的做法势必会影响到王府的名声,于克善和哈妮雅极为不利,特别是哈妮雅,她和新月一样都是女孩子,新月如果做法不妥,也会波及到无辜的妹妹,所以,面对新月的所作所为,克善是不会姑息的。
莽古泰见到克善那认真而严肃的表情,默默地低下头,便知道新月这般做法必定是让克善给惦记上了,而新月的好日子也至此到头,当然这是后话了。
“你和云娃现在这里等着,我有点话要跟新月说。”克善看到新月所在的方向,准备去她那里,这时,克善好像想起了什么,忽然把头转了过来,苦笑道“有了新月,咱们是吃不成栗子了,真是遗憾呢,看来只能等下次了。”
“对了,凯恩,这事儿要不要告诉你妹妹。”莽古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
“当然,她虽然小,但绝对不能无知,她知道后,还绝对不能和新月吵架,一来吵不赢,而来万一新月说出什么歪理影响她就不好了,并且这件事只有我们才能知道,一旦发生争执,外人就会知道这件事,一时不察,就有可能给我们的将来造成大的祸患。”克善说完这一席话后低下头,陷入了思索。
莽古泰听完后仔细品味着克善说的话,心里也不禁开始紧张,但又想起克善那自信十足的样子,嗯,他一直都是很有主意的人,应该可以应付吧,又放心下来。便目送他离开自己的视线之中。
而克善则慢慢的走进新月房里,看到她满脸忧愁,却又有些甜蜜的样子,就知道莽古泰之前所言非虚,嗯,再看看这个女人的真实想法吧,于是克善脸上装出一副关心的表情靠进了新月。
“新月姐姐出去走走,心情可是好些了?”克善语气很是友善关切的样子,让新月的戒心放松了不少。
“谢谢克善,姐姐觉得好多了。”新月完全没理解克善说话的真实含义,自顾自的回答起来。
“没错,有人安慰就是不一样呢。”克善听到新月的回答并不意外,表示赞同的点了点头,但是克善接下来的话却让新月很是不安,“特别是有个阿玛一样的人来安慰你,对吧。”
果不其然,还没等克善说完,新月就大惊失色,登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莽古泰他们都说什么了?”新月其实并不希望自己和努达海之间的事情让别人知道,而且又害怕别人误会“不不不,我并没有做什么,你说得对,他就像阿玛一样,你不知道,那次我被抓住的时候,他突然飞奔过来救我,就像天神一样......”新月越说越激动,开始有些语无伦次了。
“天神,呵呵.....”这时,克善突然嗤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新月突然有一些害怕。
“我在笑,如果努达海是天神,那阿玛是什么?”克善的脸上依旧是笑容,语气却变得阴冷无比,好似一把刀子。
“阿玛....阿玛......”新月听到关于齐克尔的事,顿时慌了神,“阿玛自然也是天神....”
“这样啊,没想到一个努达海能够和阿玛相提并论,我倒想好好见识见识了。”克善的语气越来越阴森,也懒得跟她拐弯抹角了,“不过,既然阿玛在你心中是天神,那你又为了他做些什么了吗?你可知,阿玛额娘去世之后要做什么吗?”
自然是守孝,克善那几个月在书本和私塾老师的帮助下知道了不少关于清朝的一些制度方面的事,那么服丧这一部分自然少不了,就算是放在自己原先那个环境,还要全身穿黑,为死去的亲人祷告做弥撒,而大清朝就更复杂了,守孝的规矩甚多。但至少在这段时间是不能随便跟陌生男人接触,否则是犯了大忌讳,新月应该不蠢,怎么连这都不知道。
也是了,新月进了王府后一向是百无禁忌,规矩什么的根本就没教,不知道自然也不奇怪。
克善叹了口气,看着惊恐万分的新月,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抚,语气又变得温和起来,“没事的,新月姐姐,你只要呆在这里诚心为阿玛额娘祷告就行了,我会让莽古泰和云娃他们守着你的,如果不够人手,我会想办法请人来,毕竟我们现在伤的伤,病的病,情况都很危险,你就不要随便跑出去了。”克善说这看似无关紧要的话,实际上他是要把新月给软禁起来,让新月不能再见努达海。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把我关起来,你误会了克善!”新月一听就感觉到不好了,拼命为自己申辩,很难得,只要面对努达海有关的事情,新月那久违的智商君终于上线了。
“忘了跟你说了,努达海救你,完全就是他的工作呢。”克善没理会新月,继续自说自话,“这是朝廷给他的命令,真正救我们的应该是朝廷,他只是个负责办事儿的罢了。要谢,等到去京城的时候去跟皇上谢恩吧。”
说完,克善便转身离开了,留下独自一人默默流泪的新月.
克善刚一出来,莽古泰便凑了上来,问道:“凯恩,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接下来,咱们就去会会那个传说中的天神——努达海。”克善带有几分嘲弄的意味回答道。
“努达海,是谁啊?”莽古泰一听名字,不认识,一脑袋的问号。
“你去见见,不就知道了,走吧。”说着,克善就去调查努达海的事情。
后来,这几天里,克善就打听出了很多关于努达海的消息,知道了他的家庭情况,他父亲早逝,只有一个老母亲,没有小妾,只有一个正妻,还有一儿一女,另外也知道他所谓的光辉战绩,当然这期间,努达海也为了新月借着搭话为由来接近克善。全部被克善一句“无可奉告”给顶了回去。
不过克善在这一段时间里,和许许多多的将士们交流,尤其是和海兰察,看到他们,克善心里对前途有了规划,一来习武适合自己,二来更容易积攒功劳,复兴端王府也相对更容易。
“都说穷文富武,看来还是要和上辈子一样,只有战斗才能成就自己啊。”克善望着远方,感觉到京城越来越近,而他的梦想和野心将在那里再一次发光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