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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荆州之役(下) ...

  •   忽然不知从哪里飞来了一支冷箭,“嗖”的一声就射到了莽古泰的肩膀上。莽古泰一时吃痛,很快就被对手抓着空档,被对手砍了一刀,所幸避开得及时,才不至于受更重的伤,可是周围的敌人越来越多,莽古泰有伤在身,再加上是不是的有冷箭射来,打起来手脚不似刚才一般放开,逐渐的落了下风。

      而旁边的两个几个侍卫也加入了战局,虽然与匪徒斗得难解难分,但是细心的克善却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们的行踪为什么会被匪徒们知道,除了这些匪徒事先盯着他们之外,还有一种更可怕的可能性,那就是,他们一行人中出现了叛徒。

      老实说,克善对于身边这几个人,除了妹妹和莽古泰基本就没怎么信任过。而且这一路上的气氛就诡异的让人受不了。不过问题又来了,如果真的是他们中间出了内奸,到底会是谁?其实关于这个克善倒有个大胆的推测,而且还不单单是一个人,克善被云娃他们保护在后方,看着厮斗在一起的人,除了担心莽古泰的安危之外,还有就是观察另外几个侍卫的动静。

      虽说他们一直呆在王府,可是人总是会变得,许多因素可以改变他们,而且王爷并不是一个知人善任之人,尤其是在后期,沉迷于女色。对于家务事管的渐渐有些少了,再加上月萤母子这一对不省油的,要不是额娘在,家里能像一个月前那样井然有序就怪了。

      先不说这个,如果真的有奸细,那么在前一天晚上就应该出手,毕竟那个时候大家累的累,病的病,是最好下手的时候,但他们却并没有行动,到底是为什么?也许这个答案马上就呼之欲出了吧。

      只剩下最后一点敌人了,莽古泰好不容易将他们打倒,当其他人都舒了一口气的时候,突然护卫着克善他们的阿保对自己的主子亮出了刀子,所有人都震惊了,而大管家也露出了狰狞的奸笑,然后就看见周围出来了伏兵。

      “周管家,这不是真的,阿玛待你不薄,你怎么会.....”新月看到这一幕,神色凄然,脚一软的跪了下去,悲愤欲绝的喊道。

      “哎呀呀,格格,我也不想的啊,奴才怎么说也是王府的老人了,对王府再清楚不过了,人嘛,都是自私的,我也是为了活命啊。”周管家露出了一口黄牙,阴森森的笑了,“我一把年纪了,只想安安逸逸的过一辈子,总是做牛做马,也是会累的嘛。”周管家故意说的很慢,一副无奈的样子。

      “周管家,背主还有理儿了?”莽古泰见状气不打一处来,由于上辈子的关系,他最见不得的就是背主求荣,如果这主子带你不好那还另说。可是端王对待他那算是好的啊,亏这老杂毛还跟了王爷多年,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货色,也是了,这端王自己就是个不靠谱儿的,这亲近的奴才要是靠谱那才奇了怪了。

      但不管怎么样,背主的人下场就只有一个呢,克善看着周管家,脸色变得愈加阴沉起来,劫持着他们的阿保楞了一下,然后恶狠狠地说:“你们还以为自己是主子吗,不过是一群丧家之犬罢了!”

      “是吗?”克善向衣服的暗袋里摸去,摸出了那把从齐克尔手上拿到的狼头匕首,然后设法引开了阿保的注意力,说时迟那时快,往他的身上狠狠一刺,趁着阿保疼得爬不起来的时候,克善大吼了一声:“莽古泰,我们快走!”一边喊,一边拉着妹妹往安全一点的一方跑,而云娃也随后跟上,可是后面的伏兵也多了起来,四个人就这样没命的跑了起来,后面的人也穷追不舍,终于跑到了一个山洞里,山洞很窄,克善连忙把妹妹和云娃两个女孩子藏起来,而他和莽古泰则在外面。

      莽古泰虽然有伤,但目前的行动不受影响,但是克善就问题比较大了,身上的病没好全不说,这身体的年纪也太小了,而且很缺乏锻炼,纵然是自己的武术功底保留了,也很难发挥出和过去的自己一样的威力。

      “该死,目前的身体根本就不是我战斗时的最佳状态,不,应该是最差状态吧。不能强攻,只能想办法利用这里崎岖的地形智取了。”克善想道。

      克善这里暂时安全,新月这一边怎么样了呢?

      新月这一边的情况按理说应该好于克善,至少在护卫方面士如此.虽说阿保和周管家都叛变了,但是没叛变的毕竟还是大多数,他们依旧很忠心的护卫着新月。但新月已经完全慌神了,手脚很不自然的颤抖了起来,别说灵活的躲避和逃跑,就连走路都失去平衡,跌了好几跤,奴才们又不得不把她扶起来继续跑,而这样的情形只会让敌人追杀的更厉害罢了。

      终于,新月跑不动了,便躲到了一个大石头的旁边,而在这东躲西藏的过程中,有一个丫鬟为了保护新月而死了,但新月已经顾不了这么多,她只是在想,这样实在是太痛苦了,为什么不早一点死呢,可是她现在的情况尚不算太糟糕且用来自裁的狼头匕首还在克善那儿,没办法,新月也能趁着人少的时候慢慢挪动身子,再想办法和克善他们会和。

      可是老天总是不那么开眼。

      “嘿!这小娘们是个格格!”只听见匪徒中其中一人惊喊:“咱们捉活的!可以领赏!一个都别让他们跑掉!动手啊……”

      新月一听立马花容失色,大叫了一声,就差点没晕过去,为什么为什么,阿玛把克善托付给她,她竟然只支持了这样寥寥数日!她站起身子,抬头见前面有块巨石,当下心念已决。

      “不逃了!与其被俘受侮,不如全节以终!你们帮我们挡着,让我能死在自己手里!” 新月暗暗地想到,她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想法了,虽然手上没有刀子,但是寻死的方式总是有的。新月说着,就爬上那块巨石。那些留下来的奴才见状,无不心惊肉跳,再看莽古泰和克善,他们已经被匪徒发现,一大一小正在和他们周旋呢。

      看来都活不下去了......新月心里一冷,根本不顾众人在底下的大喊,她噙着满眶的泪,颤抖着喃喃地说:“克善!姐姐对不起你了!”得亏了刀不在她手上而且克善不跟她在一起,不然新月一定会拿着刀把克善杀了,至于自杀不自杀,那还真要另说了。

      新月痛苦的仰起了脸,泪,不禁滚滚而下。她把心一横,咬紧牙关,正预备跳下去的时候,却忽然看到远处有旗帜飞扬,白底红边。她心中猛的一跳,只怕是看错了,再定睛一看,可不是吗?白底红边的大旗,是八旗之一的镶白旗呀!随着那面大旗,有几十匹马正飞驰而来,马蹄扬起了滚滚烟尘。

      新月这一下,真是喜出望外,她这一生,从没有这么激动过。丢下了手里的匕首,她从怀里取出了令箭,跳起身子,开始没命的飞舞着令箭。嘴里疯狂般的喊叫着:

      “救命!救命啊!我是端亲王的女儿,新月格格!端亲王令箭在此,快来救命啊!快来啊……”她回过头来,对那仍和莽古泰缠斗不休的大汉们嚷着:“你们还不快走!我们八旗的援兵已到!镶白旗!是镶白旗啊……”

      那些大汉,本就是一些草莽流寇,乌合之众。此时,被她叫得心神不宁,纷纷停下手来,对新月喊叫的方向看去。

      只见新月把目光移到了克善这一边,对那仍和莽古泰他们缠斗不休的大汉们嚷着:“你们还不快走!我们八旗的援兵已到!镶白旗!是镶白旗啊……”

      有人来了?还是满洲的援军?克善由于太过专注于与敌人战斗和周旋,体力本来有些透支了。听到这个消息不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将神经绷紧,身体好像又有了一些力量,对,援军都来了就更要支撑下去,都已经坚持到这里了。

      “不好,是镶白旗,满人的兵来了!妈的,他们有援兵啊!咱们不是他们的对手啊!”敌人中一个大汉喊道。

      “你们别急着跑啊,总得捞点东西再走啊。”这时周管家不知为何喊了这么一句。自己本来想投靠反清的那帮人以保住自己的性命,本来想着朝廷不派兵自己计划铁定成功。这一下,全完了。

      要知道,朝廷这帮人再怎么菜,也够那帮江湖人喝一壶的,自己要是被抓了或者逃走了两边都不讨好,既然已经叛变,那就干脆点,那帮匪徒不就是要财要色吗,这新月格格可是个美人,给了那帮家伙应该就不会对自己怎么样了吧,前提是别被朝廷的人给抓了。

      果然周管家吼一嗓子之后,那匪徒头子见新月秀色可餐,便起了色心,而新月还在无知无觉的又叫又跳,丝毫没有注意到她所站的石头底下竟然有人上来了。

      这一下,所有人都慌了。而克善和莽古泰见到这个场景不禁在心里大骂了一句:“新月你他喵的是个傻叉啊!还在那里跳来跳去这不是活靶子吗?”但他们自身难保,对新月自然是无暇顾及。

      “格格,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赶快逃呀!”新月那一边的奴才们喊道,而那两个尚没有叛变的侍卫也准备去救她,可是却被敌人截住了。

      而那个人竟一把抓起了新月,扛在肩头,飞跃下地,拔脚就跑。嘴里嚷着:“抓你一个格格,就算讨不着赏,也可以当个压寨夫人!”

      新月一看自己被抓,拼命挣扎,手脚晃个不停,凄厉的狂喊:“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呀……”

      而在不远处的山头上,努达海见到了这惊险的一幕,看来这努达海命中注定是要遇到新月的。而他也和新月一样,努达海也和他以前那正常的岁月告别了。(默个哀先ORZ)只是,现在的他还丝毫都不知道他接下来的人生究竟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而另一边的克善情况本来已经好了不少,身边的敌人已经想办法躲避或者打败了不少,很快就可以跟新月汇合然后一起逃离这是非之地,毕竟新月是目前这个身子的姐姐,虽然不是胞姐,但好歹算是自家的,真不护着她也不是个事儿。

      可是新月这一下被抓了,本来还算不错的形势就这样被打破了。那些匪徒很快的就换了目标,顺着自己同伙的一些留下的痕迹,终于找到了克善他们的所在地。

      “我们被发现了,怎么办呀,还有.....还有新月格格!新月格格!新月格格……快救新月格格呀……”而堵在山洞这一边的云娃看到新月被抓,自己也被发现了,不由得急得哭了起来,莽古泰见状赶快把她的嘴堵上,免得招来更多的敌人。

      “嘿嘿嘿,你们再怎么藏也跑不掉的,新月被抓了,下一个就是你们了。大不了我跟着那帮家伙走了,我已经受够当奴才的日子了!”周管家对着克善所在方向嚣张的大笑道,后面还跟着一些匪徒。

      “不好。”克善和莽古泰同时在心里惊叫了一声。想到这里,他们不由得埋怨起新月来,虽然她求助是对的,但是怎么一点都不注意周围的情况,还在那里又叫又跳的,结果她被抓了,所有人都方寸大乱,连着克善他们也暴露了。

      而努达海并没有注意到克善他们的情况,而是看到了扛着新月狂奔的大汉,这一下,他就直觉的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一挥马鞭,策马疾追上去,嘴里大声喊着:“大胆狂徒!放下人来!饶你不死!否则,我就要你好看!”

      一边说着,他已从腰间拔出匕首,紧追在那大汉身后。一旁的海兰察却看到了克善这一边的危急情况,本来想喊住努达海,可无奈他已经跑远了,没办法,只好先让旁边的弓箭手做好准备,一有敌情,马上攻击。并且也开始慢慢排查周围情况,尽量不让士兵们落单,避免中了他们的埋伏。

      但是努达海丝毫不顾大军的情况,执意要追那个抓了新月的大汉。海兰察早就知道这主帅不靠谱,便继续履行自己的职责。

      当努达海追赶的时候,前面突然横上一条溪流,那大汉沿着溪水拚命奔逃,努达海也沿着溪流猛追。马蹄溅着溪水,一阵“哗啦啦”的巨响。努达海见警告无效,匕首就脱手而出,正中那人的腿肚。

      那人狂叫一声,惊骇之余,竟把新月抛落下来。新月眼看就要落水,努达海及时从马背上弯下身子,一把就捞起了她。新月只觉得身子一轻,自己不知怎的已腾空而起。她张大眼睛,只见到努达海一身白色的甲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那高大的身形,勇猛的气势,好像天上的神将下凡尘。

      而另一边,海兰察已经追上了靠近克善的匪徒,匪徒们见到大军来到,纷纷四散逃命,但仍然有几个还在负隅顽抗,看来这几个是执意要取克善他们性命的了。

      “嘿嘿嘿,你们就乖乖认命吧,就算来人了,你们已经被我们包围了。”只见为头的那个开始点起了火把,说道,“不管你们把其他人藏在那里,用这火也可以逼出来,要么就被烧死,哈哈哈哈.....”

      说着就把火把往克善他们所站的后方一扔。

      “糟了!那是云娃她们所在的地方。”克善和莽古泰一惊,而云娃则被滚滚浓烟呛得不行,不得不跑出来。而在她跑出来的那一刻,正好有个人盯上了她们,云娃见状,赶忙把小格格护到身后,结果自己的手臂被狠狠的刺了一刀,顿时血流如注。

      当那个人准备补刀的时候,莽古泰护住了云娃她们,而克善瞅准时机,狠狠的给了那人一刀,那人疼的倒了下去,这一下,倒是把周围那帮子匪徒给吓住了,这么小的孩子居然会这么凶狠。

      “干.....干掉他......”匪徒们都发抖了,正准备有所行动的时候,一阵怒喝打断了他们。

      “反贼休得猖狂!”克善和莽古泰定睛一看,见那人肤色黝黑,身材高大,穿着正规的铠甲,这应该是救人的吧,莽古泰还不敢确定,不过克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咱们坚持到这里辛苦没白费,得救了。”

      果不其然,海兰察很快就杀退了不少的匪徒,而克善他们也干掉了王府的叛徒,正当他们看到敌人都被打倒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突然一个人高高跳起,大喊道:“杀不光你们这些鞑子,也要杀掉一个才能够本。”而他攻击的对象居然是最小的哈妮雅。

      那个人的行动太快了,众人一时无法反应,只剩下云娃凄厉的喊声“格格快跑啊!”

      可是小女孩也被吓住了,脚像生了根似的跑都跑不掉,正当众人以为哈妮雅必死无疑的时候。那个刺客刺偏了,定睛一看,哈妮雅已经滚到了一边,而她的身边竟是她的哥哥克善,哈妮雅毫发无伤,克善背对着众人,不知情况如何。

      只见克善慢慢的回过头,却把众人给吓到了。只见他右眼下方有一道极深的刀口,伤口还在不停地流血,克善擦了擦,结果整个袖子上全是血,而脸上被这么一擦非但没有止住,反而把整张脸都糊住了,煞是骇人。

      “哥哥.....你怎么了?”哈妮雅看着克善一脸血的样子,自然也很害怕,但更多的是担心,看这样子,克善脸上的伤很是严重。

      “没事的,咱们已经有人救了。”克善对哈妮雅温柔的笑笑,然后拿起那把狼头弯刀准备迎战,反正已经宰了好几个,包括那两个叛徒,只差这几个了,干掉一个是一个,反正八旗的人已经来了,看到几个孤儿稚子,相比起大人来说,几个毛孩子对朝廷的威胁应该是不算什么的吧。

      忽然,几个高大的八旗士兵把他们都拉到了安全的地方,看来海兰察是知道他们的真正身份了,应该是提前知道了消息,再加上克善在求救的时候用一块金令牌反射光,便知道这玩意儿不是一般人能用的,而海兰察又亲自去核实克善的真实身份,克善拿出了阿玛给他的信物,还有妹妹和奴才们作证,海兰察这才点了点头,把他们放到了马车上准备救治。

      而其他人则负责收拾残局,海兰察办事极有效率,为了套取情报,把几个还准备逃跑的给活捉了绑了准备带到军营审问。

      看到这一幕,克善的心里才轻松了不少,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只是耳边好像有莽古泰他们的声音,然后什么都不知道的就昏了过去。

      “世子,世子你怎么样啊。”

      “哥哥,哥哥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

      而努达海也带回了惊魂未定的新月,只见新月和努达海骑在了同一匹马上,新月全身都是湿漉漉的,看来是曾经掉进了水里,样子很是狼狈,而努达海正在用一种怜惜和暧昧的目光看着这个女子,而那个女子也在用一种柔柔的目光看着努达海。而见到这一幕的海兰察只是觉得这画面有些怪异和刺眼。

      转眼看着克善他们,心里顿时不是滋味,刚才经过初步诊治,莽古泰身上有几处刀伤,云娃手臂伤得很重,整条手臂都被血染了。小格格哈妮雅脚扭伤了,身上也有被石头树枝刮擦的伤痕。克善除了脸上那一道很深的伤倒是没有什么刀伤,刮擦伤口也不少,但更麻烦的不是这个,现在的他似乎得了急病,浑身火烫,身体状况极差,与之相比,新月真的算是毫发无伤。

      而且如果不是信物作证,海兰察差点就把他们当成了难民,毕竟一个个灰头土脸,衣衫破旧,尤其是小世子,很难想象这个面黄肌瘦的孩子会是蒙古王公的嫡子,苦难和病痛竟然可以把人折磨到如此地步吗,海兰察想到。但是,这个世子刚才的眼神和行动告诉他,这个孩子绝不是个普通人,如果这一次他能够很好的活下来,也许日后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吧。

      事情总算结束了,就这样,端亲王的全家,除了新月,克善,哈妮雅三个主子,以及莽古泰,云娃两个奴才之外,其他人都在这次的“荆州之役”中全部殉难了。努达海和海兰察的救援到底是迟了一步,虽然清剿了荆州的匪徒,却无法挽救端亲王一家。

      端王博尔济吉特一家,留下的都是15岁以下的孩子,最大的那个还是女孩,唯一的麻烦就是有一个嫡子,不过看他那虚弱的样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吧。而两个女孩都是不能继承爵位的,不过谁都无所谓,对于努达海来说,新月这个女子开始在他的生命中种下了一颗异样的种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荆州之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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