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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荆州之役(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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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知道不行!”福晋看了看自己的一双儿女,一脸的凄绝悲壮,视死如归。“我誓必要追随你阿玛,全节以终!事不宜迟,你们快走吧!”说着,还把一张像羊皮纸一样的东西——一张逃生用的地图递给了克善。
“为什么?!”克善看到额娘这么做,有些急了,他其实明白额娘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他不敢往下问。只是默默地接着那张纸,半晌无言。
“因为那样的话,朝廷不会追究我们的罪责,还有朝廷会念在你们是孤儿的份上,会抚育优待你们!!额娘活下来只会成为你们的负累。”晴卿虽然极力的忍住自己的悲伤,可还是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做为母亲,她何尝想离开自己的孩子,她早就对齐克尔死心了。只是自己作为王府的正妻,为了孩子和王府的声誉,不得不这样做。
“额娘!”三个儿女都震惊了。
克善从一开始虽预见到了晴卿会殉节,只是她并不是殉情,而是因为自己的孩子,她或许不知道朝廷最开始的用意,但现在已经完全了解了。
晴卿用坚定的眼神看着这个“成长”了不少的“儿子”,心里很是欣慰的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轻轻地在克善的耳边说道:“答应额娘,要带着妹妹好好的活下去。”
克善听完,心里震了一下。
这句话,好熟悉......
“美雅莉,答应妈妈,好好带着弟弟活下去....”这是上辈子的母亲去世前留给姐姐的最后一句话。没想到这一世的母亲却把这句话留给了自己,但两位母亲的希望是一样的。希望那个大一点的孩子去尽到姐姐或者哥哥所应该承担的责任。
历经两世,却都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母亲离开自己,克善想到这里,突然感觉到心口一阵剧烈的疼痛,一时没有控制住情绪,竟然大哭了起来。
见此情景,晴卿心痛如绞,连忙抱着克善和哈妮雅,流着泪说道:“不要哭,你们就当额娘是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总有一天,我们还会见到,只是现在我们要分开很长一段时间。”
“我们都知道,额娘。”克善擦了擦眼泪,脸上很努力的挤出一丝笑容,好似宽慰这身边的晴卿母女。
而另一边的齐克尔则叫住了新月。
“新月!”王爷从腰间抽出一支令箭,一把匕首,啪的一声塞进新月手中。“如果你们路上遇到我们八旗的援兵,只要出示我端王令箭,他们便知道你们是忠臣遗孤,自会竭力保护你们了!如果路上遇到敌人,为免受侮,我要你杀了克善,再自刎全节!”新月瞪大了惊恐的双眼,注视着手里的令箭和匕首,在惊慌失措和钻心的痛楚中,已了解到事情再无商量的余地,一切都成定局了。
“不要啊!”新月终于忍不住痛喊出声了:“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一定要我保护克善?我不要不要,我要和大家一起死……”“月牙儿!”王爷忽然用充满感情的声音说道:“为什么是你?因为你是阿玛最疼惜的女儿呀!如今事态紧急.....”
“阿玛,等等,能否把那个匕首给我呢?”正当齐克尔准备说什么的时候,一个孩子的声音插了进来,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嫡子克善。
“克善,不得胡闹!”齐克尔立马就拒绝了克善的要求。
“阿玛,新月姐姐一个女人,又在这个家里娇养惯了,再加上心地善良,没有力气也没有这个心。所以,匕首还是由我这个男人拿着比较好。”克善的语气面对齐克尔的时候可不像面前晴卿那般柔和,而是透露着一种不可违抗的感觉,且完全无视齐克尔的情绪。
“放心吧,我会拿着这个匕首,尽量保护自己这一边的人不被杀,如果真的没办法了,我就照您说的做。别看我现在只有八岁,可这刀子的用法我可是很熟悉的。”克善走进了齐克尔,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了这段话。
齐克尔听完克善说的话顿时一阵脊背发凉,但是他已经没有时间多想了。他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不过都晚了,但是心里又有了一丝丝希冀,说不定眼前这个孩子有那个能力吧。
想到这里,齐克尔觉得自己应该怎么做了,他从怀里又掏出了一样信物交给了克善。
“走吧!”王爷将克善,哈妮雅和新月等人往门外推去。“快走!是我的儿女,就不要拖拖拉拉,哭哭啼啼!” 然后点燃了手上的木料,顿时,屋内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很快就将门内和门外分成两边。
门内门外,原本是极短的距离,现在却是生与死的差别了。
“阿玛,额娘!!”三个儿女看着火光里面的父母,内心极为悲痛,但是时间不会等人,莽古泰他们连忙把他们拉走,因为暴民已经发现了这里,而他们的头目下达了格杀令,是不会放过克善他们的,所以为今之计,只有走为上策了。
于是大家都没命似的往逃命的通道跑去,可是突然出现状况了。
“哎呀!”原来是哈妮雅跑得太急,又狠狠地摔了一跤,把脚给崴了。克善一听到赶忙往回扶起妹妹。
“不要管我了,克善哥哥,我的脚走不了了....你快走吧。”哈妮雅看到克善跑回来,想让他离开。
“你在说什么傻话啊!”面对哈妮雅这种丧气的举动,一向对女孩子还算好脾气的克善也来火了,“这是额娘给你的活命机会,为什么不珍惜,难道你现在就放弃了?太没出息了吧,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啊!”
“可是....我已经没力气了....哥哥,逃命要紧啊,不要管我了....”
“没有可是!那个比你更不中用的人都跑到你前面去了,你知道是谁。另外,从现在开始,任何情况都不要哭闹,不然会很危险,知道吗?只要听我的话就不会有事的。”只见克善一把把哈妮雅背在了背上,头也不回的冲向了通道。
而后方已经是火光冲天,克善一边背着哈妮雅跑一边还在回想着晴卿临死前的交代,两辈子的记忆瞬间将他挤压得透不过气来,上辈子和这辈子失去母亲的画面交错着在他的脑海里如同电影一般浮现着。
斯特法妮....舒穆禄氏......妈妈.....额娘......
克善背着妹妹往前冲去。由于是背对着哈妮雅,再加上旁边的声音过于嘈杂。所以哈妮雅不知道哥哥其实已经哭了.....而她似乎也知道过去的日子已经永别了,她想回头看额娘的最后一眼,却被克善劝住了:“哈妮雅,别回头。”
因为他知道,背后的场景是端王夫妇是被大火吞噬,端王府已经被暴民全毁的景象。等到把妹妹送到地道这一块的时候,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而莽古泰早就已经把穷人所穿的旧衣服都准备好了。克善早早的就把衣服换好,而哈妮雅还小,则在云娃的帮助下换好了衣服,等到大家都将衣服换好时,就差新月一个人还在磨磨蹭蹭的。
新月看着身上那彩绣辉煌的华丽衣裳怎么都舍不得脱,那是阿玛为她生日特别定做的新衣裳啊。
“这...这是阿玛给我的衣裳,是我最珍贵的宝贝,如今却要被扔掉,不要扔掉不好不好,这是我...”新月泪眼婆娑,很不忍心的看着衣服。
“格格,好格格,现在正是要命的时候,衣服什么都是身外之物啊。”云娃劝说道。可是云娃越劝,她越哭。
“好了!!要命的时候还在贪恋财物,还要不好活了,云娃,翠果,赶快把她身上的衣服扒下来,新月姐姐,别恨我,我只是想让你活下去!”克善看到新月这般扭捏的样子,想到额娘他们用生命给他们的逃命机会却要被这个女人浪费掉,心里的火陡然升起了好高。
在两个丫鬟的协助下,新月有些不舍的脱掉身上的华美衣裳。换上了粗布衣服,为了伪装的更彻底,大家把头发弄乱,脸上手上都抹上了厚厚的锅炉灰。
看到大家都是旧衣布衫,脸上手上都脏兮兮的样子,克善还挺满意。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吧。”说完,克善准备将大家带出地道,“检查一下,该带的东西一定要带出来,比如食物和水,我手上有地图和信物,新月姐姐手上有令箭,千万别丢了,另外,外面人多,大家千万别走散了。”
于是大家一个接一个地走出地道,外面人很多,大家尽量往人少一点的地方走,避免走散,而哈妮雅的脚已经肿了,克善就准备背着她,却被莽古泰喝止住了,也对,现在的克善自己都是个孩子,刚才背自家的胖丫头的时候走一段不长的路已经很是吃力,接下来估计会要走更久。
不过没有时间给他们犹豫了,他们现在所能做的就是不停的逃亡,直至看见八旗的援军。
就这样,克善一行人长途跋涉,白天都是苦苦赶路,晚上就在草寮破庙中栖身。情况很是惨淡,要说路途远,路难走那都是小事,偏偏这一次又是一个天灾较多的年份,天气自然是时好时坏.昨天的雷雨天气已经够让人受得,第二天天放晴,结果中午太阳热得可以烤死人。
而且更麻烦的是,这些天大家耳边总是响着荆州城里的喊杀声,和难民们的呻吟声。眼前,总是交迭着火光、血渍、和那汹涌溃散的人潮。这些东西全都在脑海搅和到了一起。再加上提前得到了反贼随时会来追杀他们的消息,大家本来就害怕的情绪增添了许多的不安,队伍中的不少人在心理上也几乎到达崩溃的边缘.
这么一折腾,别说是这些曾经娇贵的小姐少爷,本来克善应该不属于这个范围之内,但是这一次他算是真正体会到了有心无力,且不说这个身体只是个八岁的孩子.前几天还被毒药整死,再加上严重缺乏锻炼,这一下来自己的情况居然是最糟的.就算是老管家周平也有些受不住了,毕竟身居王府多年,虽然日子比不上主子们,但也算衣食无忧,哪里受过这些罪,好在侍卫们还有槐花翠果都是出生行伍或者穷苦人家,咬咬牙也就没事了.
走了这么久,本以为可以看到农舍或者客栈一类落脚的地方,没想到越走越荒凉了。
“克善哥哥,我想回家......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回家呢?我好想额娘的暖被窝啊”只听见哈妮雅喃喃的说道,声音不大,但克善听得清清楚楚,他看着眼前这个只有五岁的小女孩,心里觉得很是难受。
额娘的暖被窝,已经没有了,虽然克善遮住了哈妮雅的眼睛不让她看到,其实她也是知道的,只是不想那么快的面对失去母亲这个残酷的事实罢了。
“乖,我们没有暖被窝了,哥哥以后会给你盖一个大房子好不好....”克善低下头看着妹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呜.....我不要大房子,我就要额娘,我要额娘.....”哈妮雅一听,鼻子一酸,又想到额娘不在了,又哭了出来。
额娘的暖被窝?新月听到这话,心里也是一片凄然。此时此刻,阿玛和额娘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啊!但她得坚强一点,毕竟她不在是王府里的那个养尊处优的格格,而是身负重任的大姐姐了。于是,新月紧紧的注视着他们,说:“振作起来!勇敢一点!别想额娘的暖被窝了!从现在起,你们只有我了!你们脑子里要想的,就是要为阿玛和额娘,还有哥哥们好好的活下去!懂了吗?”
听到新月这话,哈妮雅含着泪点了点头,克善则是长叹了一声,而心里也对新月的恶感减少了一些,也许,苦难真的可以改变一些东西吧。突然,克善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眼前一片模糊,身体也有些失去控制,他赶忙扶了一下旁边,免得倒下去。
“怎么了?”莽古泰关切的问道。
“哦,没什么,继续赶路吧。”克善拿手拍了拍脸,使自己保持清醒。并且内心不停的提醒自己,马上就快到可以住的地方了吧,忍忍就好了。
天无绝人之路,总算找到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了,是一个废墟,在断壁残垣中,找到一片未倾倒的屋檐和墙根,他们瑟缩在墙根下,聊以躲避风雨。老实说,这个地方除了不怎么漏雨哪里都不好,又阴又冷,还有很多爬进爬出的虫子老鼠,这种鬼地方,别说呆一个晚上,就是一个时辰都有点让人吃不消。
好在莽古泰找来一些比较干的柴火,想办法点燃,生起了一堆火,大家才感觉到了一点温暖,莽古泰让大家把衣服都烤干,免得得病。云娃则开始从布袋子里拿出干粮分给大家,毕竟还有那么长的路要赶,不吃点东西是不行的。
于是大家便围着火堆吃起了东西,克善则开始研究起了地图,不过他的眼前却是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楚,而且头越来越疼,其实在刚才他就已经觉得自己的身体有问题了。忽然他感觉有一只冰凉的小手摸上了自己的额头,然后听到了妹妹稚嫩的声音。
“哎呀,哥哥的头好烫啊!”
这一喊,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引到了克善这里。本来安静的一群人顿时乱成一团。
“小主子,让云娃给你刮痧好不好?刮痧会好一些。”云娃关切的问道,在这种缺医少药的地方,一些土法子可能会有很大的用处,虽然克善上辈子是看西医的,对这个刮痧有那么点不适应,不过都这个时候了还是可以试一试。
而新月也凑了上来哭着说要照顾克善,却被云娃劝住:“格格,你一路上什么都没吃,快吃点东西!小世子就由我来照顾吧,您就好好休息吧。”
正当云娃正他们七手八脚,准备一些东西给克善刮痧的时候,在这个破庙后面的山道上,一群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慢慢靠近。
外面风声很大,加上这破庙里阴森森的,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哥哥,这里会不会有坏人和狼啊。”在一片寂静中,还是哈妮雅有点受不住开口说话了。
克善昏昏沉沉的听到这话,脑子顿时也清明了很多,对啊,他们现在是在被追杀的时候,而且在这种破庙这样的地方,保不齐有什么猛兽,这可是古代,不比现代那样有各种防范措施。嗯,有必要得做点什么才能睡得安心那。
于是克善稍微推了推身边的莽古泰,问道:“我们就这么睡着好像不太好,现在我已经没办法战斗了,我建议你和几个侍卫在附近挖一些陷阱,防一下野兽或者追兵什么的,看行不行。”
“世子,这样可行吗?”莽古泰问道。
“嘘,小声点,而且这段非常时期,在王府的称呼先改一改。”克善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声音微弱的说道。
而新月也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也忙不迭的接口道:“莽古泰,云娃,你们听着!咱们现在是普通老百姓了,你们两个,是我的哥哥和嫂嫂,我们是你们的弟弟妹妹,所以,再也不要称呼我们什么格格、小主子的,以免泄漏了行藏!尤其重要的,是你们再不要动不动就下跪,万一遇到敌人,岂不是不打自招吗?”语气不同往时的柔弱,而是十分的严厉,当然,这说话的嗓门也比往常大了不少。
“那个.....你只要声音小一点就不会有事的。”克善听到新月那嗓门就一阵无力,“莽古泰,先去要两个侍卫在附近挖一点陷阱,但一定要留出我们自己走的路,记住,不论是陷阱还是通道,都一定要隐蔽。”克善好不容易用一口气说完了这些话,说完了就开始气喘吁吁的,看来病得不轻啊。
说干就干,由于是几个比较简单的陷阱,再加上这里的土质比较松软,挖起来比较容易,也就过了一两个时辰,陷阱已经挖好,就把草木填上就好了。挖好了陷阱,留好了通道,大家重新聚在一起,乳母已经准备好了热水,莽古泰手头上有一些治伤风的药物,都给克善服下了,云娃则是慢慢的刮痧,一开始有些疼,不过后来还是觉得好了很多,便沉沉的睡下了。
克善这些主子能睡,可是做奴才的可睡不得,于是克善决定让他们轮班守夜,第二天等天气好一点再走。
第二天清早,雨后天清的,大家不论是身体还是心情都舒畅了不少,可他们都没有想到,一场可怕的变故即将发生。
那是他们走进一个山谷的时候,路的两边都是嵯峨的巨石。远处传来溪流的潺□声,大家的精神不禁一振。因为水壶里的水早就空了。新月不由自主就加快了脚步,走在最前面,想去找那水源。忽然间,前面响起了一声暴喝: “站住!”
接着,路边的草丛里就跳出来六、七个手持兵刃的大汉。把山谷的道路横刀一拦,纷纷大吼着:“你们是什么人啊?打那儿来的?打那儿来的?”
新月踉跄倒退,骇然变色,还来不及答话,其中一人已迅速的伸出手去,要抓新月他们,莽古泰见情况危急,想也不想,就一个箭步抢上前去,嘴里大喊着:“不得无礼!”
“不得无礼?你们好大的面子啊。”为首的匪徒笑了,“敢在老子面前横,也不看看你们有几条命?瞧你们这样子,根本就不像什么逃难的吧,啊?”
听到匪徒这话,克善他们都震惊了,我们之前也没怎么泄漏信息啊,一帮子外来的匪徒怎么就知道他们不是一般的难民呢?要知道,古代不比现代,那信息可闭塞得很,除非.....
克善好像知道了什么,问道:“既然你们都知道我们不是难民,莫不是各位已经盯着我们很久了?”
“嘿,小子,算你聪明!”为首的匪徒咧开嘴狰狞的笑了,“你们就是那满洲鞑子!我们要杀光你们!!总舵主可说了,要斩草除根!”
“满洲鞑子?我们可不是啊!”云娃一听急了,赶紧接口道,“不不不!咱们是装扮成这样,只是为了逃难啊,没钱的才不怕被抢嘛,如果各位壮士要钱的话,我们会给,只是不多而已....求求各位放我们一家子生路吧。”云娃反应倒是快,为了保命先过了这一关再说。
不过那帮子匪徒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她说的话,一把抽出刀子,吼道:“你们不是满洲鞑子?那就更该死!”说时迟那时快,刀子生生的劈了下来,云娃躲闪不及准备等死,突然感到一阵巨大的力量把她给拉开了。
“云娃!保护好世子和格格她们!”是莽古泰的声音,只见他已经制服刚才那个拿刀的匪徒,准备对付下一个。
“他们这里貌似有小主子,抓活的,可以领赏!一个都别让他们跑掉!动手啊!”说着,这一群匪徒就挥刀相向,不过莽古泰绝不是吃素的,一下子就打倒了几个,王府另外的一名侍卫则保护着克善他们,另一个则负责引开那群匪徒,可匪徒人数太多了,好说歹说也有十几个。两三个侍卫也很难应付,不过好在有莽古泰这个高手在,这一切应该不是问题。
可变数就在这时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