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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不堪回首 渣男是怎样 ...

  •   “赵无意……你这算什么意思啊?”我揪着他的臂膀,急急地问。
      他皱了皱眉,说:“苏醒,都这样了,你还不明白?”
      “明白什么?我们不是假装的么?”我非要问个水落石出才满意。
      “你觉得我们现在还是假装的吗?”他捧着我的脸,潮热的鼻息带着他的味道覆上我的面容,“我喜欢你,苏醒。”

      我喜欢你,苏醒。
      我也喜欢你,赵无意。
      冥冥中有天意,也许那个夏日,我在肯德基里啃着鸡翅答应冒充他女友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了他了。
      我的爽快印证了这点。我向来不是冲动的人,直觉是我唯一冲动的理由。

      这是我跟赵无意之间的小秘密,连薇薇安也不知道。
      而当时,她也没心思关心我俩的进展,因为她也在忙着谈恋爱。
      陈禹是她的第一个男友,比她大了五岁。还在T大读研,是高中时给她补数学的大学生的同学的学长的表弟的朋友。
      我对这串前缀名毫不惊讶。以薇薇安的社交能力,只要看对眼,再拐十七八个弯,她都能勾搭上。

      她常在我面前调侃:“打什么工啊,我哥的生活费足够养你了。等毕业了就跟他结婚,他当公务员,你就在家当家庭主妇,以后跟我小姨一样,也是个官太太,多好。”
      我摇了摇头:“我打工赚生活费跟他有什么关系?我妈常说,女人得自力更生,得有自己的事业,怎么能因为嫁人就不工作呢。”
      薇薇安一脸恨铁不成钢:“个斑马!你就是个勺!”
      我可不就是个勺么?要不,也不会被他骗了两年而毫不所知。

      大三那年,我不仅要打工,还要对付难缠的英语六级,心都快操碎了,硬生生逼出白发三五根。
      赵无意一派轻松。本来课业就不紧,加上他外语跟薇薇安有得一拼,自然不用像我一样,既愁生活费又愁英语六级。
      他爸给他配了辆车。每周五,他都从N市跑来看我,在薇薇安家住两天,周日再回去。遇到没课的时候,我俩还能多处个几天。

      他将一切都瞒得滴水不漏,唯独在那天下午露出了破绽。
      我记不太清,约摸是三四月份左右的事。
      那日下午,我俩坐在咖啡馆里喝咖啡上网,他挂着□□陪我看电影。
      一个男性头像闪烁,他下意识就点开了。
      赵无意愣了下,几乎是瞬间,就把对话框关闭了。
      短短的两秒,足够让我看清内容。
      那人说:你还跟她在一起吗?

      我心中腾起一阵古怪的感觉,下意识觉得那个“她”指的是我自己。
      我们还在一起啊,可为什么他不回复呢?
      抬起手肘戳了戳身旁的赵无意,我带着点疑惑的意思问:“干嘛关掉?不回复吗?”

      他脸上闪过一阵不安,也只是瞬间而已,很快就恢复成原来慵懒的样子。
      “不回了,烦。专心看电影吧。”
      他搂过我的腰,将我顺势依到他肩膀上。我意外,因为赵无意很少在大庭广众之下与我如此举止亲昵。
      太阳斜斜地射进来,照在我肩头。我靠着他,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迷迷糊糊地竟然想睡觉。
      那团疑惑也被太阳晒蒸发了。

      如今想来,那也许就是征兆,我跟赵无意正式崩裂的征兆。
      两个月后,我见到了他在N市的那个她。

      一切,起源于一通电话。
      某天晚上,赵无意早早地跟我道了晚安,我跟室友看碟看到拉闸才洗洗上床睡。
      那部韩剧太催人心肝,我久久不能平息激动的心情。
      突然就很想听赵无意的声音,想对着电话撒个娇。

      我蒙在薄薄的被子里,拨通了他的电话。
      而接电话的,是个女子。
      声音温柔娇媚,像苏州河里掬起的一把清水。

      宿舍十二点拉闸,我拨电话的时候已临近一点。
      赵无意是睡了,他睡前习惯将手机调成震动状态。
      我打得太晚,他睡得太沉,以致于吵醒了枕边人。

      那夜万物寂籁,连声虫鸣都听不到。
      气窗外露出半个月亮,撒了满床月光,我的心口拔凉拔凉。

      我跟她聊了许多。关于我跟赵无意的关系,以及认识的过程。
      她也一一跟我坦白。她叫金宛文,是赵无意的学姐,比他大了两届,如今已经工作了。

      金宛文说她在赵无意刚进大学时就开始倒追他。女追男隔层纱,很快,他俩就在一起了。
      她也不知道赵无意脚踏两只船。

      她躲在洗手间低低哭诉,仿若无助的小猫。我想赵无意是幸运的,陪伴他入睡的女子是她而不是我。她是那样柔弱,在知道与自己共枕的男人劈腿的时候,竟然只会哭不会闹。换做是我,保不定就举把菜刀将他剁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亲人。赵无意骗了我,他是我的敌人,而被他骗的第二个人,就成了战友。金宛文说必须要跟赵无意了断,要三人当场摊牌,然后潇洒地甩包走人。
      我同意地点点头:“那你就过来吧,这周六九点,XX咖啡馆见。”

      我跟金宛文的约定并没有事先跟薇薇安说。她性子火爆,我真怕她捅娄子。而这,成了我最后悔的事。

      那日九点,我看到了我的战友兼情敌——金宛文。
      栗色长发光亮地像匹绸子,皮肤细腻地像从水里捞出来的和田籽玉,巴掌大的脸上两颗水晶般的眼睛忽闪忽闪。真是个漂亮有灵气的女孩,一点都看不出比我大上两届。
      换了我是赵无意,有这样瓷娃娃般的美女相伴枕边,瞎了眼才会找我这种路边的杂草。

      而我显然估计错误。
      他见到我俩,没有说一句话,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好半天,才伸出手。
      他紧紧握着我的手腕,嗓音沙哑颤抖:“苏醒,你听我解释。”

      瓷娃娃的眼睛瞬间睁得巨大,眼眶中蓄满透明液体,随时准备崩堤。
      她一把揪住赵无意的手臂,失声道:“赵无意,我把什么都给了你,你不能这么对我。”

      了断呢?甩包走人呢?那个电话中失望透顶言辞凿凿要跟赵无意分手的柔弱姑娘,此刻说这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我隐约又有了不好的预感。

      两行泪自她脸颊滑落,她继续说:“她死了爸,连学费都付不起,你觉得赵厅长会同意这种家世的人做你赵家的媳妇?”
      似有一把利剑穿过,刺在我最软弱无助的地方。我的尊严,此刻就像金宛文的泪,一滴一滴落在光亮的地砖上。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知道我的存在,知道我的家世,知道我的一切。她巧妙地利用这点攻击我最无助的地方,那些话,明着是说给赵无意听,事实上,都是说给我听。
      她这次来的目的不是要了断,而是要挽回赵无意,同时将我逼走。

      我抬头眨了眨眼,将即将流出的液体逼了回去。
      手腕依旧被赵无意抓地死死的,像扣了副手铐。
      我凄然一笑,装作强忍了恨意幽幽开口:“解释?你跟我们死去的孩子解释吧。”

      趁着赵无意震惊之余还未来得及反应,我挣开了他的手,潇洒地甩包走人。
      我与他的所有种种,就此了断。

      我与赵无意分手之事瞒不了几天,薇薇安知道后嚷嚷着要去N市砍了那对奸夫淫、妇。我百般阻扰,她还是带着人杀去了赵无意的学校,消失了近一周。
      她走后,我几乎每晚都没睡着觉。打她手机她就接了一回,撂下一句“你别打来了,我受不了你的婆婆妈妈。”便挂了。之后无数次打,她就没接过。我的心在嗓子眼整整吊了一礼拜。
      赵无意死了不要紧,我的薇薇安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一周后,薇薇安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她推开宿舍门,软软地瘫在我的床上,有气无力地说:“苏醒你是傻子吗?她说什么你都信了?你家世不好,配不上赵无意,她就配得上了?她老子也不过是个跑运输的,低等的生意人,我小姨第一个看不上。你清清白白的,多好。”
      她一个翻身,挠了挠头:“哎,分了就分了吧,分了也好,归根究底都是那贱男惹出来的。那贱人也不是省油的灯,整一条土灰蛇,你斗不过她。不过——”
      “个斑马!你干嘛要拿你的清白开玩笑啊!你跟赵无意明明,明明什么都没有,为什么要说你俩有过孩子?!”
      她披头散发地冲上来,摁住我的肩膀晃啊晃。我被她晃得有些头晕:“她说那些话刺激我,我也不想让她好过。”

      薇薇安呲了呲牙:“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你就是个勺!”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担忧地问:“你这周干嘛去了?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你打赵无意了?”
      她嘘了声,摆摆手:“姐才不做这么野蛮的事呢,我不过把贱男跟人租房同居的事闹到他教导主任那里,我姨父的战友是他们学校的副校长,对风纪问题抓得可严了,我看赵无意怎么跟他爸交代。”

      这年的夏天,没有赵无意的陪伴,也一样过去了。自从那天跟他决裂后,赵无意就没再联系我。薇薇安告诉我,金宛文最终挽回了赵无意,他俩又在一起了。
      薇薇安很担心我,怕我失恋失地内伤,留下什么后遗症,几乎一个暑假都陪着我,还纡尊降贵跟我一起打工,我感动不已。
      事实证明,女人缺了男人照样能活得好好的,缺了闺蜜却比死了男人还痛苦。薇薇安离开的那一周,我已深深体会到她的重要性。
      没有了赵无意没关系,我还有薇薇安呐!有了她,我苏醒的人生才算完整。

      开学后,我通过学姐的介绍,接了一份家教的活。这次我不再盲目,小心翼翼摸了底。
      对方是个有钱的单亲妈妈,独自抚养上小学的儿子,要请个本地的大学生给他儿子辅导功课,一节课60块,有司机接送。
      这样的条件太丰厚,还不用担心色咪咪的男主人对我咸猪手。情场失意,职场得意,我为此得雀跃了好久。

      我以为我转运了,没想,却是一场噩梦的开始。
      两个月后,一群陌生人在我宿舍楼底下边发传单边吵闹。
      为首的是个中年妇女,操着一口N市方言毫不顾忌地骂着,我听了个大概,好像是她老公包养的三儿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就住在这栋楼。
      我正准备去食堂打饭,越过走廊往下望,到处都是粉红传单。

      薇薇安老远跑来,一脸惊恐,她一把将我推回宿舍,说:“苏醒你不要出去!”
      她展开手中捏着的传单。
      在“大学生勾引有妇之夫!!!”这样劲爆的标题下,贴着一张清晰无比的照片。
      照片是偷拍的,片中人穿了件紫色运动衫,背了只熊猫包,正要坐进一辆黑色宝马车。
      那人正是我,那车是单亲妈妈派来接送我的车。
      我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背上了勾引有夫之妇的黑锅。

      宿舍门大开,有凉凉的秋风吹入。我坐在桌前,死死盯着那张传单,脑子彻底空白。
      有女生三三俩俩拎了水瓶走过,对我指指点点,凑着脑袋低声说些什么。
      似有一口腥甜的血涌上喉间,咳不出咽不下。我想把这一切视为一场误会,可潜意识告诉我,一切都没这么简单。

      老妈突然来电。她一般不会在这个时间段给我打电话的,我来不及疑惑,接了电话,稳了声音说:“妈……怎么想到现在打我电话?”
      “苏醒!你快来人民医院!你爷爷,你爷爷快不行了!”说到最后,只剩下抽涕跟呜咽。

      二零零六年十一月六日,晴转多云。我像坠入冰窟,抱着臂膀,浑身颤抖。
      老天爷,一切还能再糟糕点吗?

      我冲下了楼,薇薇安死死追着,要把我拉回来。我存着一丝侥幸,想他们一定不会发现。上天,会让我见上爷爷最后一面。
      如果我再理智一点,如果我再镇定一点,如果我跟薇薇安好好计划下,那么接下来的事情都可以避免,我也不会抱憾终身。

      那名妇人眼光尖利,一眼就认出了我,围追堵截把我摁倒在地。
      她揪着我的头发又打又骂,薇薇安也被她的手下牢牢架住。
      眼前早已模糊成片,我已不想反驳什么,只大声地求着她:“我爷爷在医院,快不行了,让我去看他最后一面。”
      让我去见他最后一面……

      最终,我还是没能见上他最后一面。
      我带着一脸的挠痕赶到医院的时候,雪白床单已将他从头到尾遮得严严实实。
      囡囡……囡囡……这世上,再也没有人会这么喊我了。
      我瘫坐在病房里,望着窗外团聚成片的阴云。
      那日是我的劫,我想,也是我的末日,一定渡不过去了。

      这次的事情闹得很大。在校领导重视之下,处分是肯定逃不掉的,严重的话还会被勒令退学。
      幸好当时介绍家教的学姐出来作证,一切只是个误会,我才不至于晚节不保。

      之后的日子,我过得浑浑噩噩,整天窝在宿舍睡觉,一个人都不想搭理。直到有一天,许久不见的薇薇安过来看我。
      她搬了张板凳坐在我床边,望着我久久不说话。
      被子盖了半张脸,我蒙在被窝里,只露出两只眼睛瞧着她。
      她伸手顺了顺我额边油腻腻的头发,淡淡地说:“一切都是她搞的鬼。苏苏你放心,我会给你讨个公道。”

      薇薇安所谓的公道就是打断了金宛文一双腿,让她整整三月下不了床,工作也丢了。
      可断腿又如何?讨到了公道又如何?时光不能倒流,已经发生的事,便再也收不回了,爷爷的最后一面,终究成了我心中最痛苦的遗憾。

      依稀记得,那年金秋菊开正盛。八角亭里,清瘦的少年穿着黑色圆领毛衣,笑着喊我:“苏醒。”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想,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宁愿这辈子都不要与赵无意相见。

      来年的三月,我背着行李来到了S市。那个繁华的都市聚集着金字塔最顶端的精英,以及无数像我这样漂泊而来的追梦者。
      六十年前,我的爷爷从小山村里走出来,来到十里洋场打拼。他在这里认识了我奶奶,找到了属于他的幸福。
      一切都从零开始。我也想在这里,在这座祖辈打拼过的城市,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一年后,我与我的第二任男友分手。同一年,赵无意结婚了。
      金宛文挺着肚子握着户口簿上W市逼婚。赵厅长差点气出脑溢血,即便百般不情愿,也改变不了木已成舟的事实。
      那段时间我过得很是颓废,基本两点一线,天天晚上窝在书房拼图。
      薇薇安心情也不好,她为了陈禹来到S市工作,期间分分合合多次,伤透了神。
      她深感不妙,这样下去,我俩都要成废人了,便在某个周末,主动将我拖上街,买买东西散散心。

      薇薇安血拼了一下午,我跟在她后头给她拎包。
      她接了个电话后便将我拖去唱KTV。她同事的朋友的朋友在钱柜开了个VIP包厢,嫌冷清,要多拉些人去热闹热闹。
      VIP包厢很大很豪华,我望着满座的陌生男女,有些胆怯。
      薇薇安安慰我:“不用不好意思,这里除了我同事,我也一个都不认识。既然来就好好HIGH吧,不唱白不唱!”
      颓废的心情就像件皱巴巴的衬衫,熨斗一烫,就立马平滑了。薇薇安一扫阴郁神色,很快就跟在场的陌生人打成一片,哪怕还没轮到她的歌,也在一旁兴奋地又跳又唱。

      麦霸是个年轻姑娘,开包厢的那位,薇薇安同事的朋友的朋友。她唱了一首接一首,不管拿手不拿手,统统扯了嗓子就吼。
      一直吼到了那首歌——许茹芸的《美梦成真》。
      “我除了你,我除了疯,我没有后悔,我一哭全世界为我落泪。在冷的没有你的孤绝,我闭上双眼,用泪去感觉,你的包围……”
      歌还没唱完,她就甩开麦捂嘴跑了出去。
      整个包厢的人,都呼啦啦跟了去。
      原来今天,是她最爱的男人的大喜日子,新娘不是她。

      她哭了,全世界没有为她落泪,全包厢的人却都陪她伤心。
      薇薇安叹了声气,出去买水了。
      空落落的VIP房间只剩下我。头顶的舞美灯光缓缓转动,投下色彩斑斓的光斑,凄美旋律在此回荡。
      千千万万个赵无意的影子在脑海浮现,像黑夜中升起的孔明灯。我静静听完曲子,已近崩溃。
      系统自动播下一首,不知是谁点的,王菲的《迷魂记》。
      这是我最拿手的一首歌,我拾起地上的麦,拍了拍灰,轻轻唱起来。

      别叫我太感激你,药水色太精美,别要我吃出滋味,愉快得知觉麻痹。
      为甚么呵护我,当我痊愈了,可吃什么。
      为甚么感动我,等我难习惯,最低痛楚。
      ……
      怕甚么,怕被迷魂,扶着感情得到细心只怕丧心。
      爱什么,爱令我勇于报答太多人。
      但却不知道如何死里逃生。

      谢霆锋作曲,林夕作词,王菲演唱。这是一段恋情的纪念,最终,也只成为了纪念。
      攒了一年多的泪水,终于在这一刻释放。

      多年后,我已经能平静地对待这份伤痕累累的感情。它藏在心底,除了李紫,我没同第三个人分享。
      你给人看的是伤疤,他人看的只是笑话。

      李紫听完后,淡定地点了点头,说:“千万不要相信男人的假戏真做。他们不过是为将来的不负责任找个脱身的理由而已。”
      她总结的很精辟,我深以为然。
      “苏醒,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在你知道赵无意劈腿后。”李紫问我。
      我正在泡茶,碧绿的茶叶浮浮沉沉,漾出满杯的春意。
      那种感觉很难用言语描述,思索许久,我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比喻:“那种感觉就像,就像读了多年的参政消息,最后发现它其实不叫参政消息,而叫参考消息。恩,就是这种感觉。”
      李紫微微张了张嘴,半天才冒出一句:“原来那报纸叫参考消息。我明白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不堪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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