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无言》Pisces双鱼

9、第九章 一天之晨

　　第九章一天之晨
　　“世子，这么早就回去了？”顾靖风笑，意不及眼底，看不出表情。
　　炎烨认出他就是上次和自己擦肩而过的那人，现在也知道了他是这间随意楼的幕后大老板，威震江湖的风云堡少堡主，虽然不明白这个一个财大气粗的少爷公子哥为什么有兴趣干了着么个不入流的买卖，但是就他听炎恬八卦来的那些消息，这个顾靖风绝对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了。现在惜晨在他的地盘上，自己不得不给对方个面子。
　　“顾公子，有事？”炎烨稳重，不卑不亢的表现让风惜晨很满意，不得不说这家伙来到这个时空长大了，自己的未来有希望了。
　　“专程向我们尊贵的世子殿下打个招呼。”假假的恭敬语气，让人生气，说完竟走上前搂住了风惜晨的肩膀：“惜晨有没有伺候好我们的贵客啊？”语气暧昧欠扁。
　　炎烨大眼立即圆睁，拳头握紧，一副蓄势待发的意思。不过看到风惜晨冲他轻摇头，安心的一笑，终究是没打出这一拳，闷闷的说“招呼打过了，我可以走了吗？”小不忍则乱大谋，炎烨殿下的论语没白学，虽气极，但是忍住了。
　　“当然，请。”顾靖风放开风惜晨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炎烨拳未松，迈大步离开，步伐沉重有力与顾靖风再次擦肩而过。
　　看炎烨走远，顾靖风微点头：“比上次见到有长进。”
　　风惜晨问：“有事？”
　　不出所料的答案：“没事。”
　　“进吗？”
　　“不了。”
　　“不介意我关门？”
　　“不介意。”
　　“哐”一声，门把两人隔开。
　　屋外之人，嘴角依旧扯起笑容。
　　屋内之人，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毕竟习以为常了嘛。
　　自从顾靖风回来后，只要是风惜晨唱歌的日子，他就会在炎烨离开之后，过来报道一下。除了眼神总是带着调戏的意味，其他还好，上述几句无聊对话之后，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最初风惜晨是怕的，不是他胆小，是因为有阴影。
　　在沈哲宇同学还是个可爱的小正太的时候，曾不幸的被一个变态猥亵犯迷晕，幸运的是有位警察叔叔救了他，这个叔叔就是许皓东的亲爹，也因此认识了许皓东同学。
　　当沈哲宇同学美丽的花季那年，又不幸的被同性跟踪，最后不胜其扰的他用拳头摆平了此事。
　　对于现在顾靖风老板还算规矩的无聊行为来说，习惯就好了。真的，习惯就好了，只要他的眼中不要对他透出看猎物的眼神，他会从心里习惯。
　　翌日，天微亮，风惜晨起床。
　　对于在这样一个昼夜颠倒的环境来说，他能坚持早起除了他毅力不错之外，不得不说，他是这里为数不多的可以早睡的人。用三天准备一首歌，唱完就走，除此之外大多时间就是坐在自己的屋里沉思。
　　只是总是动脑也不好，所以每天天不亮，他就会起来，到他住的二层楼后一小片菜地旁活动活动筋骨。
　　至于这片菜地，那是楼里做饭的大师傅种植的。至于他为什么在这里种菜，那是因为大师傅就住在这个小楼的一层。
　　住一层的还有打杂的小李、负责清洁的王大叔夫妇、打更的老刘、裁缝郝老头夫妇带着一个小徒弟、二楼有琴师何师傅、蔡师傅、还有他们的两个徒弟，住着这些人的小楼想当然也不很好，斑驳破败的外表，简单粗糙的内在装修。
　　至于风惜晨住在这样一个环境，炎烨世子殿下不满的问过，为什么不让他住进东边那座精致漂亮的三层楼里？
　　风惜晨的回答很简单：“住那里是要付出代价的。”
　　炎烨反应慢，不明白。
　　风惜晨把手伸出窗外指着远处相拥而行的两人。
　　炎烨就着满满月光看出是两男，忙改口：“住这里就很好，真的……”
　　嗅着清晨特有的凉爽气息混合青菜叶子味，风惜晨做了一套简单的准备活动，开始了踢腿出拳的武术套路……
　　收势，深呼吸，额上有细密的汗水在晨曦里晶莹，美好的一天开始了——如果不是不远处那个白衣人鼓起的掌声打断了他的心境。
　　顾靖风笑着说：“没想到你还会两下子花拳绣腿。虽然没有什么杀伤力，倒是很有观赏价值。”
　　风惜晨很是气闷，自己练了五年的功夫在他眼里成了一盆花卉。不过对于有着伟大目标的风公子来说，口是心非、表里不一是必修课，所以他笑着说：“谢谢夸奖，观赏价值也是价值。”
　　看着年轻的脸努力装出城府深的样子，顾靖风笑得很真心：“这么说来，我们风公子有意为楼里增加一个很有观赏价值的节目了？”
　　“无此意。”断然拒绝，开玩笑，他的人生可不是要做花或瓶。
　　“如此说来，这么有价值的节目只得我一人观赏，可惜可惜。”他笑的更开心了。
　　“不是啊，王大叔天天可以观赏我美妙的武姿。”
　　不远处拿着大扫把的王大叔点头，确认：“俺天天能看见风公子在这伸胳膊伸腿的活动。俺还寻思着说让俺那胖婆娘早起跟着风公子减肥呢。”
　　无语，风公子只好深吸一口气：“好说，明天叫胖婶约着郝大娘一起来，我开设一个减肥训练班，每人每月收银十两。欢迎报名！”
　　一声告辞，走人。
　　见忍着恼怒的少年进了楼，王大叔很认真的说：“少爷，你很无聊。”
　　顾靖风点头，反问：“你不觉得很快乐吗？”
　　王大叔更认真的说：“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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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馒头、一碟咸菜、一碗粥，随意楼一成不变的早餐，当然这是针对某些人而言。
　　楼里人向来晚起，不大的“员工食堂”只有五六个粗布短衣的人大口吃着自己的饭。毕竟为数众多的漂亮小倌是不会来这个地方吃东西的，所以食堂不必很大就是了。
　　对于一个美得如花似玉的少年（风惜晨厌恶的反对：“不要用如花似玉形容我好吧！作者沉思：“倾国倾城如何？”“倾国倾城太妖孽，那就如花似玉吧。看来今天和花结缘。”风公子认命的说。作者无良的想，我正努力的让你的人生往妖孽前进呢，嘿嘿……）天天准时来这里打饭，人们从最初用好奇又疏远的眼神看得你食不下咽，到现在的看一眼后，继而到打声招呼继续吃饭是多大的进步啊。
　　“大师傅早！”风惜晨满脸笑的打招呼，至于他会笑的如此开心是因为每日胖墩墩的大师傅会给他一个鸡蛋，然后憨声粗气的说：“小子，多吃点，长得跟猴似的。”
　　鸡蛋这个人类最好的营养来源之一，在这时代可不是人人都吃得上的。当然风公子可不是为了个鸡蛋就眉开眼笑的人。笑是因为感到人间自有真情在，鸡蛋虽小，情谊是大，虽然大师傅不给他这个鸡蛋他一定不会对他笑的这么灿烂。
　　今天风公子笑容还没灿烂开，就因为大师傅的一句话凋零了，当然大师傅说的不是母鸡罢工没下蛋这么严重的事，他只不过用他那憨粗的大嗓门说：“小子，你把顾老大的早饭送去他房。”
　　“为什么？”他垂头。
　　“因为小狗子还没起。”小狗子是顾公子的贴身小厮。
　　还有这么懒的仆人，直接炒鱿鱼算了。可是就算他没起，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啊。“让方大哥送不好吗？”
　　吃的正香的门卫方大哥一脸躲闪意味的说：“风公子不行啊。我赶紧吃完好换大李吃饭、睡觉了，他可是一夜没睡啊。”
　　在座五人见风惜晨的眼神转向他们，赶紧解释自己一会儿还有这样那样不得不做的工作等着。
　　没办法，谁让自己是最闲的那个人，只好丧气的说：“明天我也不早起了。”
　　大师傅递过一个精致的食盒给他的同时，嘿嘿一笑：“去吧。”
　　为什么总是憨笑的胖脸上竟隐约透出奸猾，是他眼花了吗？
　　提着食盒，路过六个吃饭人的身边，他觉得他们看似在吃饭，其实眼神偷瞄着他，这是他的错觉吗？
　　对于独自去顾靖风的房间，他还是有阴影的，对于那次决定人生的谈话可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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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意楼占地不小，正南是对着大街的主楼，张灯结彩，每日里迎来送往，笑语欢颜；主楼后面的庭院东侧是一座影映在竹林花丛间的精致三层楼，住的是楼里的小倌，白日里萎靡颓唐，夜里声色放纵；西边靠墙一隅就是风惜晨住的“员工宿舍”和那片小小的菜地；再往后是两座华丽丽的小二层楼，一座是当家头牌韩雪月的静夜楼；另一座就是顾靖风的住处，无名。
　　左手食盒，右手敲门了，只差一声“送外卖”。
　　门分左右打开，里面笑得开怀的十五六的少年，长得不好不坏，不胖不瘦不是小狗子是谁？！
　　“送饭。”风惜晨面无表情的把食盒递上。
　　“有劳风公子。”少年正在变声的嗓音不太好听：“拿到楼上。”
　　至此风惜晨明白，这些人就是算计他来送饭，这个小狗子大眼睁得比他还大，哪像刚醒的样子。二话不说，提食盒进门上楼。
　　顾靖风坐于窗前，手握一物，痴痴凝望。
　　“顾大哥，请用膳。”语气郁郁，重力放食盒与屋中一花梨木四仙桌上。
　　顾靖风闻声抬头见他，倒是一愣：“你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