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无言》Pisces双鱼

7、第七章 人生追逐

　　第七章人生追逐
　　夜幕下的随心楼依旧展现它特有的活力，穿梭在其间的人们，用着偏离世俗的感觉颓废在着这乱世醉梦中的平静。
　　风惜晨站在台上，唱着曾经唱过的歌：“看不穿你的眼睛，藏有多少悲和喜……”
　　台下众人，笑闹间，眼中早已无悲无喜，只剩空虚，空虚到借酒寻欢来掩饰空虚。
　　顾靖风坐在楼下的观赏座椅中，闭眼倾听，面无表情。即使他睁眼，风惜晨依旧看不穿这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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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顾靖风带他离开了表演台，没有在休息室停留，直接被带到了他的房间。关门，挑着他的下巴，看着一张冷艳的脸，也看到了眼前人眸子中的不驯：“你很漂亮。”他放开了他的手，坐到舒服的椅座上：“尤其眼睛。之前倒是没发现。”
　　对于这样的评语，风惜晨不知该作何反应，既然如此，就不给反应，就这样看着他。
　　“你可以不必这样卖弄色艺在世人前。”顾靖风摆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在他的大座椅上。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他回答。
　　“你不但漂亮，还很聪明。”顾靖风笑了，说不上高兴还是不高兴：“我可以提供你一个舒适的生活，保你一生衣食无忧，到时有一个安稳的家。”在这个战乱的年代，是很多人做梦也不敢想到的人生。
　　“条件？”他从不相信天上掉馅饼。
　　“跟我。到我厌倦为止。”他想他会答应。
　　“我拒绝。”风惜晨干净利索的回答。
　　“喔。”顾靖风到是不很意外，他带他回来，就是因为从他破败的身体猜出了他经历了什么，只是没想到他会如此抗拒身陷倡馆，一心求死，或许他本来就没有活下去的心思。只是命大闯过了生死关，不知是看透了生死还是怎的，像换了一个人，积极地反抗着加诸在他身上的所有，从外形到环境。也就是这种不服气的感觉让他兴起看他闯下去，看他闯到头破血流，直到低头。
　　不出所料，第一次登台就碰到了被人调戏的事件，他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不出所料，他看到了自己满意的表现……
　　“我只信自己。如若连自己也卖了，我又可以信什么？！”
　　“说的好。只是你不知道这个世上还有强迫这种事吗？”顾靖风起身，眼神危险，抬手扯掉了风惜晨披着他的那件衣服，把对方逼到了墙角，一手扶墙，一手在粗鲁的他身上裸露的地方揉捏。
　　他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看着他黑色的双眸笃定的注视着他的双眼，似赌徒般的对抗着。
　　顾靖风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手中划过他紧咬下唇的嘴说：“好样的。”放开他：“好好准备下一首歌吧。相信反应会很好。”躬身拣起他仍在地上的衣服，再次为他披上：“如果你要卖的话只能找我。回去吧。”
　　“不会。”他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听到身后可恶的笑声。
　　支持着，坚强的回到自己的房中，关上屋门，倚在门上，所有的力量都消失了……

　　“……只是云和月，相互以为是彼此的盈缺 ，不能哭喊已破碎 ，曾经的最美……”
　　抬头看向对面二楼的包厢，看不到里面的人，可是他知道那里有他的希望。许皓东是他前世最好的朋友，甚至是唯一的朋友；炎烨是他这世最大的希望，不知会不会是唯一的希望？！
　　那天他看到林大力拿来的写着英语单词的纸，瞬间的了然让他高兴之余，又是庆幸。他知道这感觉是很过分的，那是他唯一的好兄弟，他不应该庆幸好友的遇难。只是今生有人相陪不该庆幸吗？
　　当他知道这个头脑简单的小子竟然成了一国世子时，又是那么轻而易举的蒙混过关的，笑意下掩饰了苦涩。
　　同时他也看到了希望，浩东这个东雷世子的身份是他可以抓住的翻身牌。不要和他说什么英雄不怕出身低，他信。但是他也知道以他现在的身份挣一个出头，只怕是要脱几层皮。
　　所以他利用各种机会来打听这个时代的事情，只是这并不容易，他不接客，碰不到外界的人，楼里的小倌、歌伎大多为衣食而活，早已没心思关心什么国家大事了。林大力老板倒是见多识广，可是又太过精明，怕他多疑，不敢多问，只能在看似无意的情况下收集着有用的信息。

　　“……不去追悔已憔悴，爱过的机会，真实已粉碎人事已非，还有什么最可贵。”一曲终了，台下掌声热烈。
　　观众早已习惯了风惜晨唱过即走，不留多余的表情，不献媚、不迎合，就是这样反而换来了更多的追捧。除了歌声，这种率直的性格同样的吸引着人，离开了这个颠倒的环境，谁又不是个清醒的人，又有几人可以做到不为五斗米折腰，不管真心，还是假意，太多人做不到。所以人们诋毁的同时，也在用目光追逐。
　　风惜晨离开了后台，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不多时，炎烨过来了。
　　从他喜形于色的神情中，猜到自己对北越西晏战事的分析得到了认同。果不其然，在他关好房门的同时，炎烨说了起来：
　　“哲宇，不，惜晨，我把你的见解在他们面前一说，不但得到了父王点头赞许，还看到炎忆惊诧到郁闷的样子，真的大快人心。”
　　“这样很好。这件事先不要管了，太过引人耳目也不好。从今天开始，把精力放在调查世子中毒事情上吧。”过早的展现才能会把炎烨推到危险边缘，之前的小试一把是防止王上对世子失望。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把那个隐于暗处的不定时炸弹拔掉，才可以无后顾之忧的前进。
　　“好。我会先从世子中毒前的异常行动和接触过的人来调查。”炎烨兴致勃勃的说着。
　　“嗯。以后你不要天天来我这了。就三天来一次吧，在我唱歌的那天来。”
　　“为什么？那就不能天天看到你了，不行。”炎烨反对。
　　“你天天来容易受人诟病，只在我唱歌的时候来，当王上问起，你就可以解释为你喜欢听我唱歌。”
　　炎烨想了很久，终于答应：“好吧。但是‘受人诟病’什么意思。”
　　风惜晨扶额，解释：“‘受人诟病’的意思就是因为某事遭到别人的非议和辱骂。世子殿下请为了你的兄弟——我，不用继续沉沦堕落在这里，请多用些心思在学习上，好吗？”他半开玩笑的说。
　　“我会努力的。”炎烨不好意思的下决心。
　　“要不我把你带回王宫。”炎烨建议。
　　“现在不行。就算可以，我又用什么身份站在你身边？总有一天我要堂堂正正的立于世人之前。”他眼神坚定。
　　炎烨知道多说无意，握上他的双手，紧紧的用力，传递一种力量，心中暗暗发誓：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风惜晨展颜一笑，美极了，看呆了炎烨。这时候的许皓东模糊的意识到风惜晨不是沈哲宇，哲宇是不会这样笑的。
　　“回去吧。”良久风惜晨说：“下次来的时候，给我带张全面点的地图。”
　　“好。等我。”放开他的双手，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不再嬉闹，神情坚毅的离开。
　　“一切小心。”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风惜晨出门相送，心中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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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东雷世子还是个单纯的人。”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的顾靖风说道。
　　如若可以单纯谁又愿意复杂。风惜晨想，却没说出来。转身问：“顾大哥有事？”
　　“没事。”顾靖风答。
　　“既然如此。就不相陪了。”
　　“不请我进去坐吗？”
　　“请进。”他从善如流。
　　“你不怕？”
　　“还好。你不强迫别人。”
　　“哦？是吗？”
　　“你比较喜欢愿者上钩，心甘情愿。”
　　“那你哪天上钩？”
　　风惜晨不答，反问：“进吗？”
　　“不了。”
　　“不介意我关门吗？”
　　“不介意。”
　　“好。”
　　门在两人眼前关上。
　　门里，风惜晨无力倚门——累。这就是一场追逐的游戏，对方追，自己跑，不能让对方失去兴趣，又不能让对方追上，否则下场一样可怜。
　　门外，顾靖风嘴角扯起了笑容：自作聪明的小东西，不过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