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无言》Pisces双鱼

6、第六章 第一支歌

　　第六章第一支歌
　　天不亮，一夜未得好眠的炎烨起身了。
　　“这么早。”风惜晨向来浅眠，见好友起身，不由的稀奇，他可是两个闹钟同时响，也要在床上磨叽十分钟的性子。
　　“睡不着了。”一夜梦境不断，一会是和沈哲宇背着书包上学，一回头，看到的又是风惜晨的容貌，忽然又感到风惜晨是个女子，再一看又是沈哲宇的样子。睡不踏实，倒不如起来：“今天是父王例行召见儿子们询问课业的日子。想早些回去做些准备。”
　　东雷王上为了促进父子、兄弟间的感情与交流，规定了五天一次的庭训问询，只要在都城的王子都要参加。王上会询问些王子们课业上的问题，也会针对当今实事提出询问，也许可王子间互相提问交流。现在的炎烨世子很烦恼这个“活动”，王上还好，鉴于他脑子受创，身体未能完全康复，不会提问他，但是也不能总这样蒙混过关吧。还有那个大王子总是问他一些这样那样的政治问题，叫他无言以对。
　　看到炎烨一脸的烦恼，风惜晨问道：“王上问的问题很难回答吗？”
　　“父王不会问我。但是大王子炎忆就会时不时的问我关于北越和西晏战争的问题。我连北越和西晏长啥样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啊。”
　　“北越统治大敬王朝整个北部的地区，是势力最强盛的国家；西晏占领西部，势力是最弱的；北越攻西晏，接下来就会是和西晏、北越接壤的东雷。如果西晏败，就少了一份牵制北越的势力，这对东雷很不利。”风惜晨边想边说：“北越兵多善战，真的打起了，东雷未必战胜；就算胜也会伤及国本，对我们统治东雷没有好处。这样的话，不如援弱抑强，联晏抗越。”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事？”炎烨一脸的赞叹。
　　“你要把玩的心思放到学习上，就知道了。”
　　“你干嘛学咱们班主任说话？”
　　“这是事实。”想想中考的时候，这小子为了和自己进一中，用三个月补习，再加了那么点运气，竟真的跌破大家的眼睛考过了一中的入取分数线。
　　“我就这么和他们说了。”
　　“嗯。炎烨，你这个世子应该显示一下才能了。”
　　“放心。为了我们的未来，我会全力以赴的。”
　　“嗯。”
　　两双手握在一起……

　　炎烨离开风惜晨的房间，与一个男人擦肩而过，一道审视的目光投向了他，让他心中一动，擦肩而过间，把对方观察了一遍，拜多年习武，打球所赐，他的直觉一流，眼光犀利：对方三十上下的年纪，样貌斯文阴沉，身形高大，比他要多高半头，衣服样式普通，可是质地上等，行动不快，可是蕴含了力道，应该有常年习武，同时他无缘无故感到了对方的不悦，或许是敌意。
　　对方越过了他，他也没有停留……

　　一声开门的声打断了风惜晨埋首读书的动作，抬头看向来人。
　　“顾大哥你回来了？”风惜晨看似随意的打了声招呼，其实心里是有些紧张的。
　　但是他的故作平静仍就没瞒过顾靖风：“放心好了，我说过的话算数。”
　　“我知道。”他点头。
　　“知道就好。那个小子就是东雷的世子？”
　　“嗯。我和他只是朋友。”风惜晨解释。
　　顾靖风抬起他的下巴，看着他的眼睛，说：“我看得出来。”然后放开他，随意的看了看他的房间说：“还习惯吗？”
　　“还好。”风惜晨站起身，倚着桌子抬头看对方。
　　“好就好。我这次去南敬，听说了一些事和你有关，你想听听吗？”他说。
　　“不想。以前的事和我没关系。”他说的是实话。
　　但是看到顾靖风眼里就是逃避了，笑：“不想知道也好。只要你在我这里我保你平安。”
　　风惜晨不语。
　　“晚上给我唱首歌吧。”
　　“想听什么？”
　　“就唱之前你唱过的《曾经最美》吧。我很喜欢。”
　　“好。”
　　“我先走了。”
　　“嗯。”
　　……

　　顾靖风对于风惜晨来说，应该不是坏人，甚至可以算是恩人。把风惜晨从漫凌江救起，用了不少的珍贵药材保住了他的一条命，不管最初的目的是什么，他终归是他的救命恩人。
　　当沈哲宇替代风惜晨活了下来后，对林大力说出自己的决议，竟然得到了同意。后来想想改造表演台、培训舞者、服装、造型等等的那些都是要花钱和时间的，效果如何当时未必可知，这样竟然得到了爱钱如命林老板同意，不得不说自己运气还不坏。
　　当然，后来他才知道是幕后大老板顾靖风让他一试的。
　　自己第一次站在这个的舞台上唱歌，心里是紧张的，不是没有当众唱过歌，可是以一个卖唱者身份站在一个风月场所，唱这一首关乎到自己今后人生的歌，又怎么能不忐忑呢？！第一支歌想了很久，选了这首《曾经最美》。这是为了一个喜欢的女孩儿学的，最后终究没有唱给她。唱这个歌除了自己唱的还好外，还因为这歌的旋律接近这里的歌曲，想来容易让人接受。
　　那天，明亮的灯火下，自己看着远方，尽量忽视着台下喧闹的人们，唱了起来：
　　看不穿你的眼睛
　　藏有多少悲和喜
　　像冰雪细腻又如此透明
　　仿佛片刻就要老去
　　整个城市的孤寂
　　不止一个你
　　只能远远的
　　想像慰藉我们之间的距离
　　我又不是你的谁
　　不能带给你安慰
　　内心里枯萎凋零的玫瑰
　　仿佛希望化成灰
　　要不是痛彻心扉
　　谁又记得谁
　　只是云和月
　　相互以为是彼此的盈缺
　　不能哭喊已破碎
　　曾经的最美
　　独自一个人熟悉的街
　　别问你在想谁
　　不去追悔已憔悴
　　爱过的机会
　　真实已粉碎人事已非
　　还有什么最可贵
　　（演唱：朱铭捷 　作词：陈佳明作曲：叶良俊）
　　一曲终了，台下寂静，继而掌声响起，喧闹重新恢复。
　　“唱的不错，下来陪大爷坐坐。”
　　“这少年是新来的吧？长的不错。林老板把人叫过来。我出五百两。”
　　“我出六百两。”有人跟价。
　　“我出八百。”一会儿竟成了拍卖场。
　　这情景是风惜晨没有想到的，一时恼恨，也不管台下的人叫闹。转身想要返回后台。
　　台下有人仗势，不理会林老板笑脸相陪说这歌伎只是卖艺不陪客的阻拦，依旧上去，拉住风惜晨的左手腕。
　　风惜晨收手臂，用另一只手掌劈对方手腕。纵使前世和许皓东学过些功夫，但是这个风惜晨的身体太过单薄，没使上什么力气，那个矮壮的中年汉子依旧抓着他不放。见他有这样的反应，笑了，酒气冲面而来：“哎呦，这小子倒是挺烈性。大爷就是喜欢这性子的，来叫大爷亲一个。”
　　汉子调笑着，握着他手腕的手加紧了几分力道，另一只手上前要揽他的身子。他也不多想，伸出右手一巴掌扇在了对方满脸横肉的左脸。
　　壮汉当众出丑，恼了。豹眼圆睁，嘴里骂了一句：“小婊子，给脸不要脸。”说着放开抓着他的手腕。两手抓住他的衣襟往两边一使劲，衣服当场撕裂。
　　风惜晨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心里发狠，抬腿就踢。
　　对方见他抬腿，伸手抓住了他的脚腕，就想往后拉，拽倒他。
　　这时一只手抓住了壮汉的手腕，壮汉一吃痛，放开了风惜晨的脚腕。
　　风惜晨转脸看到来人，是自己第一次醒来看到的那个年轻男子顾靖风，知道他是随心楼里的人，放下心来，退到一边了。
　　顾靖风放开壮汉的手腕，悠闲的脱下外衫，为风惜晨披上的同时，冷笑着对壮汉说：“韩将军，寻欢作乐无可厚非，惹是生非就要看地方了。我这地方有不满意的尽可不来，想要动我的人，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不再看韩将军，转身搂着风惜晨的肩膀离开，转入了后台。
　　韩将军脸一阵红一阵白，想要发作，又忌惮顾靖风，这样下台脸上有挂不住。这时，很会办事的林老板上来了，满脸的歉意：“哎呀，韩大爷都是我不好，没和您说清楚。这个风惜晨是我们顾公子的好友，你懂得的。只在这里唱唱歌，献献艺，给各位大爷、少爷助助兴。如果让韩大爷误会了都是我的错。”说着往自己脸上虚晃两下：“这样吧，韩大爷今晚的酒水算我的。”
　　有和韩将军同来的，这时也上来了。劝着说：“林老板也不早说明，让老韩无故得罪顾公子。再拿两坛上等好酒算是赔罪。”
　　韩将军顺势而下：“早说名草有主，也不会让我出丑。林老板去拿酒，再叫几个小倌过来。”
　　林大力老板满脸笑，一肚子怨念的答应着张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