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无言》Pisces双鱼

5、第五章 荣辱与共

　　八卦世界里的开场白总离不开那句“我听说”，所以现在邯雅城里闲人八卦时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我听说，随心楼的那个歌伎风惜晨搭上了咱们东雷的世子殿下，把世子迷得夜不归宿。”
　　当然这样的话是传不到世子的耳朵里的，所以许皓东听不到。
　　许皓东不知道不代表沈哲宇不知道，就算别人不同他讲，话多唠叨且精明的林大力老板是不会放任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惜晨，今晚殿下是不是还要来？”
　　“嗯。”沈哲宇答应一声，头也没抬的接着在纸上默写着歌词，一会儿还要找乐师调曲调。
　　“惜晨，不要和世子走的太近。”林老板难得言简意赅。
　　“为什么？”一句话终于吸引了他的注意：“他没给你钱？”
　　“不是。我是为你好，你还是太小，见识少。”林老板见他着意在听，就坐到旁边的椅子上语重心长起来：“自古王家多风云，得势失势转眼间。别看现在他是世子殿下，高高在上，谁又知道将来王座上又是哪位在那儿指点江山。这话我是不该说的，可是实在不想看你陷进太深，到时惹祸上身。”
　　这话里有话，意思世子位不稳，浩东身处危险，沈哲宇心急，神情微怔，问：“林哥，世子不得宠吗？”
　　“你不是咱们东雷的人，有的事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世子是咱们王上和已故王妃唯一的儿子，却不是王上唯一的儿子。”这好像是废话。
　　“我知道，那个四爷就是他弟弟。”
　　“那个四王子就不要说了，只知道吃喝玩乐，纨绔一个。可是他同胞的大哥——大王子炎忆却不同，一直不忿身为长子失去王位继承权，只是碍于王上对世子的宠爱，还有王妃娘家黎远将军在朝中的势力，明里不敢如何，暗中却是小动作不断；还有二王子——炎回，林筱夫人的独子。这个林筱夫人是太师林博的长女，有个弟弟林萧逸身为抚宁将军，坐守边关也很有威望，二王子自十六岁起就常年跟随舅舅征战沙场，有勇有谋，深得朝臣爱戴。至于世子本人，以前听说是个聪慧的人物，只是传言多有不实。”说道这里林老板失望的摇头：“现在外面纷纷传言世子情迷与你”说道这里看了沈哲宇一眼。
　　沈哲宇知道不会是有什么好话，同时也明白这个传言只怕是对浩东很不利。略一点头，听对方说下去。
　　“虽说当今世道好男风狎娈童普遍，但是上不得台面的行径。这当世子的不懂掩饰，留恋风月场所，好男色，还弄得天下皆知，只怕到时候王上一失望，这个世子也就是弃子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沈哲宇了然点头，自古王位之争就是拿命搏，得之幸也，不得命也。秦朝的扶苏、隋朝的杨勇、逃不过被逼一死的命运，玄武门之变李世民也没放过亲兄弟，就连千古一帝康熙的太子胤礽两立两废，终以幽死禁宫收场。世子失势，相随者又有什么好下场。浩东魂落炎烨，不管他愿不愿意，都在风口浪尖。自己身为他的兄弟，情深义厚在所难免，可是自己现在这样一个尴尬的身份，只怕别人已经拿来大做文章，一不留神，两人就真的黄泉相见了。
　　“希望你真的能明白。”林老板不放心的看了他一眼，又说：“大哥要回来了……”想要说什么，终究是没说出来，起身走了。
　　顾靖风要回来了吗？沈哲宇放下手中的笔，想着。

　　今晚，沈哲宇没有登台，许皓东就直接来到他的房间寻他。
　　“哲宇，想什么呢？”看到好友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坐在床上。
　　“浩东，”沈哲仔细的看着对方的脸，认真的说：“你看着我。”
　　“怎么了？”他奇怪的问，但是还是依言看过去。
　　“你看到了什么？”
　　“你啊。”
　　“你看到的我又是谁？”
　　许皓东愣住了，不明白的问：“哲宇，你怎么了？”
　　“浩东，你知道吗？再见到你之后，我一直避免照镜子，也忽视你的样子，一直想着说，我们还和以前一样，你是许皓东，我是沈哲宇。”
　　“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啊！你还是你，我还是我啊。”浩东不明白哲宇今天说的话好奇怪。
　　沈哲宇笑了：“你真的这么认为的吗？那我刚才问你的问题你为什么不直接回答？因为你看到的不是沈哲宇，而是风惜晨对吧。浩东其实我们一直在回避，尤其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可是我们回不去了，我们不再是十八岁的高中毕业生，迎接我们的不是新鲜的大学生活。你明白吗？”
　　“我明白，可是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好吗？”
　　沈哲宇见他不明白，决定用行动说话，起身用双臂搂上了对方的脖子，眉眼妩媚的笑，身子渐渐贴近他，甚至感觉到对方的心跳，嘴唇即将贴上的时候，倏然分开。在对方瞪大的双眼愕然的表情下又坐回床上。
　　沈哲宇好笑的看着对方的反应：“干嘛，吓着了？你要知道在别人的眼中我们就是这种关系。”
　　“哲宇不会吧，你是想说你喜欢我吗？”许皓东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
　　沈哲宇冲天反了一个白眼，暗骂一声“笨蛋”。和笨蛋说话最好的方式就是直来直去，所以他就直说了：“现在外面都在传，你这个东雷世子，为了一个歌伎荒淫无度，夜不归宫。”今天下午，他听楼里的小倌说，还有人传言，世子在随心楼为了歌伎风惜晨和城中某位豪门公子争风吃醋，大打出手，最后亮出世子的身份，才把事情了解。有这样的流言传出，决定不是偶然，如果没人示意，谁又敢把世子的是非当小道消息似的无限扩大的传得满天飞。
　　“谁荒淫无度了。我们只是兄弟情深啊。”某人没从刚刚的另类接触中平复惊吓，辩解的说。也不知道他是要解释给谁听。
　　“这不是重点吧。”沈哲宇无力的说，不明白以前不算笨的某人，今天怎么弱智成这样？难道他在穿越的时候，因为不可抗拒的原因，脑子受伤了？“炎烨世子，如果你因为贪恋我这个男色，让王上失望，废掉世子之位，你命保不保就两说着了，我可是坐实了‘祸水’的名声了。到时候咱俩就可以再玩一回穿越。下次我们要穿越成什么样呢？”沈哲宇自问自答：“女人？我们可以接着在续姐妹情。”
　　“可别，一次就可以了。我还是想方法坐稳世子的位子吧。”
　　“不是坐稳世子之位，是要当上这东雷的王上。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好好的在这个世界生活了。”
　　“好。为了我们能有一个美好的明天，我一定不让你失望。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了。”
　　“喂，你到底知不知道‘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是童话故事里用来形容公主和王子的。干嘛用在咱俩身上。”
　　“哦，是吗？”许皓东搔搔头不好意思的说：“我没注意。”
　　“炎烨”沈哲宇说道：“你要多注意四王子。”
　　“为什么？还有你好好的干什么叫我‘炎烨’啊？”许皓东不解。
　　“我总觉得流言这件事和他有关，知道你是世子的人本来不多。而且你来了不是在包厢就是在我屋里，有谁知道你会天天到这来呢？我和林老板不会说，楼里的小倌最初也不知道你的身份。剩下知道的就是你和炎恬了，”看到他急于表白，就加了一句：“你自己当然不会这么无聊。炎恬就难说了。他一个王子带着世子逛倡馆动机就不纯。”沈哲宇分析着说。
　　“是哦。我也听春夏秋冬四香说，世子以前不喜欢四王子，两人互动很少。我会多注意他的。可是你还没说为什么叫我‘炎烨’呢？”
　　“以后我只会叫你世子或炎烨。既然来到这里，我们就要接受我们的身份，把前世种种埋在心底。不要给会对我们不利的人创造任何机会。以后你也不要叫我哲宇了。”沈哲宇防患于未然。
　　“好吧。可是我还是喜欢你原来的名字。”炎烨（从此以后许皓东正式接受这个名字。）郁闷的说。
　　“等到有一天，谁都伤不到我们的时候，随便我们爱叫什么就叫什么。”风惜晨笑着保证。
　　“我会努力让这一天早点来。”炎烨保证。
　　“不是你，是我们。我会帮你。”
　　“嗯。是我们。”
　　“说了这么多，累了吧。早点睡吧。”
　　“是啊。站了这么长的时间，腿都麻了。”
　　“对啊，你为什么一直站着？”
　　“我……忘了坐了。”他可不会告诉他是因为刚刚那个让他心跳加速的搂抱吓得他不敢坐到他身边。
　　风惜晨脱掉外衣，躺倒了床里侧，炎烨也脱掉衣服，躺倒了床边，一如前世沈哲宇为许皓东补习太晚，不回家两人同床而眠，这些日子两人也是这么将就的过夜，虽然床不大，可是两个人还是睡得踏实。可是今天炎烨怎么也睡不着，却又不敢翻动身体惊动旁边的人。
　　“炎烨，查查世子中毒前接触过什么人。”
　　“嗯。知道了。”
　　“睡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