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变数 桑德梅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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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德梅里。
同斯坦利等人告别后，科洛丹带着龙衍城的两百名士兵，沿着小路一路向西南而去。
他的目标是公国最西南边的波尔克家族的领地。这个古老的家族世代镇守着连通蔻兰纳尔和阿索兰尔两家领地的关隘，也正是这个家族的现任家主——尼奥－波尔克，背叛了蔻兰纳尔家族，暗通阿索兰尔，放入了敌人的军队，直接造成了蔻兰纳尔目前的窘境。
科洛丹并不知道为什么波尔克伯爵这样的老一辈贵族竟然会背叛蔻兰纳尔。这名年老的贵族他并不是没有见过——永远板着一张通红的脸，是一个严肃却信守荣誉的男人，想来也是曾经随同父亲出征过的。虽然听斯坦利说起过似乎在议政厅的晨议中发生了不愉快的事件，然而即便波尔克男爵当真恼羞成怒，他真的会以家族的悠久历史为代价，放弃自己数百年来积累的名望和荣誉，背上背叛者的恶名？
科洛丹私下认为这其中有着更加深层的原因，然而目前纷扰的事情太多，龙衍城等待着他去解放，灰狼荒原也没有迈特的消息传来，他实在是无心去细想着其中的干系。
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个战略立足点，让他可以在日后夺回龙衍城的行动中有一个根据地。在地理上，波尔克堡本身就是个完美的据点。只要掌握了波尔克堡，就可以立刻切断目前在蔻兰纳尔境内的阿索兰尔部队同他们母国的联系。波尔克堡易守难攻，如果行动得宜，打阿索兰尔一个措手不及，让他将这座城堡攥在手中，阿索兰尔要想再度夺回这个战略要冲，得要付出的代价绝对会让他们重新考虑目前的布局。
从道义的角度来说，特里－阿索兰尔手中最大的王牌就是指证科洛丹为刺杀前公爵，然而目前斯坦利所在的卡尔顿家族和汤姆的法托雷家族想必都已经开始暗中行动，想必很快就可以瓦解特里的道义优势。与此同时，科洛丹也需要夺回道义制高点——波尔克伯爵背叛蔻兰纳尔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实，无论是任何一家贵族都不会姑息这样的放任外敌进入国境的行为。科洛丹举起大旗讨伐叛徒，是立威的最佳手段。
而战术上，波尔克堡也并非一块难啃的骨头。这座城堡雄踞两座山峰之间，主要功能是防御阿索兰尔入侵，南面的防御几近完美，但是从北面来看，并非如此牢不可破。科洛丹有自信用手头的两百人攻下这座城堡——波尔克伯爵手下私兵的主力应该仍在居灵顿附近，城内的留守士兵不会超过三百，即便再有阿索兰尔士兵协防也不成问题——作为继承人课程的一部分，科洛丹熟知领地内所有贵族的城堡，包括这些城堡的薄弱点。
经过三日的行军，科洛丹带领的部队暂时停在了一座小镇边的森林中，前面是一座小镇。
“大人，前方是桑达梅隆男爵辖地内的桑德梅里镇。”说话的是乔，这两百名龙衍城的城守士兵原本是由他带队前往卡尔顿堡，现在虽然指挥权移交给了科洛丹，但他仍旧是这群士兵中的小领袖，也是科洛丹目前仰赖的参谋。
科洛丹遥望远方的小镇——规模并不大，一座城堡斜倚着山势立在小镇的最东面的高处，在夕阳下显得格外高大。这座城堡属于这片领地的领主——桑达梅隆男爵。
“今晚在这里扎营，你带上两三个机灵点的，我们进城去打听打听消息，顺便看看能不能做点采购。”科洛丹吩咐道。
“是，大人。”乔转身去准备。
片刻后，科洛丹和乔等五人骑着马向桑德梅里镇急奔而去，然而靠近了才发现，这座不大的小镇分明正在战争状态。
城墙上每隔几步就站着一名手持弓箭的士兵，塔楼上也有士兵手持火把暸望着远方。即便即将入夜，城门外仍有不少人忙着挖沟壑，显然正在作着守城战的准备。
“大人……”乔不确定地询问科洛丹。
科洛丹：“去看看什么情况。”
五人纵马向小镇而去，不意外地在城门被拦下。
“您好，陌生人，”城门出的首位是一名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他礼貌地拦下了科洛丹等人，“我可否知晓您的来意？”
“您好，愿北风保佑您。我们只是路过的旅人，来购买一些给养。”科洛丹从容答道。
“我恐怕得说抱歉了，陌生人，桑德梅里正在战备状态，恐怕无法提供您的需要的东西了。”
科洛丹正想继续打探点有用的消息，忽然有单骑从北面飞驰而来。马上一名斥堠模样的年轻士兵下马后，在城门口的中年耳边耳语了几句。
中年男子勃然大怒：“什么？愚蠢的波尔克！居然绕道北面！以为躲在树林里就能偷袭我们吗？居然还有脸举龙翼旗！来人，给我带上火油，我们去把北面的林子烧了！”
科洛丹：“……”
乔在科洛丹身后轻声提醒：“大人……”
没等他说完，科洛丹就急声道：“慢着！”
中年城守原本风风火火就打算要上马去北面烧林子了，听到科洛丹这么一喊，也是一震，然而他很快就反应过来：“陌生人，奉劝你尽快离开。”
科洛丹：“北面的部队是我的。”
中年男子：“你说什么？”当下，包括这名男子在内，在场所有的桑德梅里守卫都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乔适时出声道：“我们是龙衍城正统城守部队，现在隶属于蔻兰纳尔家族第一顺位继承人，科洛丹－蔻兰纳尔大人。此行目的是讨伐公国的叛徒，波尔克伯爵。”
中年男子不可置信地看着骑在马背上的英俊青年——这就是那个科洛丹？他下意识地把疑问说了出来：“你就是那个通缉犯？”
科洛丹：“……”
“不像啊……你的胡子呢？”中年男子喃喃道。
科洛丹：“…………”
…………
“您是说波尔克伯爵由于您女儿的事觉得受到了羞辱，因此才背叛了蔻兰纳尔？”科洛丹问道。他对面坐着的是这座城堡的主人——桑达梅隆男爵。
“是的，大人。”男爵道。
科洛丹沉吟片刻，他仍旧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根据桑达梅隆男爵的陈述，议政厅发生的事情，和阿索兰尔的贺寿使节队伍入境，之间不过数天。即便桑达梅隆男爵真的有心背叛蔻兰纳尔，时间也不可能凑得那么巧。
暂时撇开这些疑云，科洛丹继续问道：“那你们现在为什么在备战？”
桑达梅隆男爵恨声道：“那老淫贼贼心不死，现在借着阿索兰尔的声势，又送信来要求我送女儿过去给他行使初夜权，还威胁我说如果我不照办，他就要踏平我的城堡。”
科洛丹轻轻蹙了眉：“您是怎么答复他的？”
“我送了他一封战书，”桑达梅隆男爵黯然道，“但是桑达梅隆家族的力量根本无法与波尔克家族对捍。”
“宣而不战，也不失为一个拖延时间的好办法，您的决定非常明智，”科洛丹继续问道，“您现在手上有多少战斗力？”
男爵：“不超过一百人。”
科洛丹：“没关系，我已经想到怎么对付叛徒波尔克了。”
男爵：“……”
…………
灰狼荒原。
“你怎么不回去见你的小情人？”
“不是小情人！他是个男的！非常男子汉的男子汉！”迈特辩驳道。
银：“那你是他的小情人？”
迈特：“……”——这个人到底还是人类吗？学了精灵族的技能理论上来说就不是人类了吧！这不能算是人类把！？精灵族都这么不可理喻吗？！
银：“你大可以放心留我在这儿，即便被这些死灵和失心者包围我也有办法能够逃脱。再过没几天就会下冬天的第一场雪，趁着雪还没下，你可以赶回龙衍城，和配偶待在一起。”
迈特不耐烦道：“你到底还走不走？”
银淡然道：“走。”
离开睡了一夜的山东，继续向北面走去。数日以来，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不时出现的野蛮人队伍和偶尔出现的死灵巡逻兵，尾随着野蛮人向着灰狼荒原腹地靠近。
银的计划是找到了野蛮人的大本营后立刻返回夜歌森林，通知精灵族的远行游侠，说服他们派遣游侠大军来清理这群使用死灵魔法的野蛮人。
迈特决心要跟随银一起行动。那天的野蛮人先知突然祭出亡灵魔法，这令他和银始料未及。然而尽管出了很多变数，事情渐渐脱出掌控，他也必须要确认居灵顿镇民的位置，把消息带回去给科洛丹，然后再由他或者由大公决定，究竟是不是要配合游侠大军的行动，救出这些镇民。
而越是向北走，越深入灰狼荒原，亡灵军团就越多。他们至今已经遇到两种亡灵——一种是骷髅兵，只有骨架子，行动比较快，另一种是活尸兵。迈特猜测两者之间的区别其实在召唤时间——显然活尸兵是死后立刻召唤的，骷髅兵则是在肌体腐化后才被召唤的。
他们曾经做过测试：骷髅兵行动速度较快，但是比较好破坏；活尸移动速度非常慢，但是很难彻底破坏，似乎必须要斩首才能彻底杀死活尸。
一切都没有定论。
两人在荒原上躲躲藏藏地前进了半天，正午时分找了一个洞穴休息。他们早已放弃了马匹，改用步行前进。迈特的马是龙衍城的战马，他相信即使过上一个月，只要他发出鸣啸，马会立刻找到他。
洞穴里，银烤了两只沙鼠作为两人的午餐。这些沙鼠是前些天银从地底挖出的一个巢穴中找到的，两人直接抄了沙鼠的窝，饱餐了一顿，剩下的被银腌渍后带在身上。
两人沉默地小口小口啃食着——食物越来越难以寻找了，即便银有着超强地野外生存能力，也不得不缩减两人地口粮。
迈特忽然说道：“我之所以……”
银：“……？”
迈特：“我之所以不回去，是因为我还没有资格回去。”
银困惑道：“这个话题还没结束么？”
迈特：“……，他是公爵的儿子，继承人，公国未来的公爵。而我什么都不是，我只是他的一个陪读。”
“听起来身份的确很悬殊。”银评价道。
迈特苦涩地笑了笑，接着说道：“你知道么，两年前他成年的时候，要任命我做他的副官。我当然很高兴，但是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银：“后来呢？”
“公国的贵族都反对，于是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我终究是连做他的副官都不配，”银咬了口沙鼠肉，咀嚼了数秒，吞下去，“——烤太焦了，后来他就宣布说不会任命任何副官。”
“从那时起我就一直在想，我必须要有军功，为公国征战沙场，然后光荣地回到他身边，以授勋军人的身份成为他的副官。”迈特又吃了一口肉，接着说道，“这样就可以成为与他比肩的人，永远地站在他的身边了。嗨，真不像我。这些话我还是第一次和外人说。”
“你可以尽情地说没有关系，”银淡淡地说，“我的配偶是精灵族，他们就没有那么多顾虑，活得也更加快乐。”
“那你为什么离开他？”迈特问道，他一直很好奇，银究竟为什么会在灰狼荒原。
“——，”银忽然一滞，“不提也罢。”
迈特哈哈大笑：“看来烦恼是人类才有的通病！我说你今天怎么烤得那么焦？”
银没有回答，他错愕地看着洞口的方向。
迈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名野蛮人正站在洞口，探头朝他们张望。
野蛮人转身就跑。
“抓住他！！”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变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