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乡怯（上） 怒海城－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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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道。
“传说龙衍城一千三百年前就存在。”
“是吗？”
“真的，哦不，不是传说，是有记载的。当时有一名精灵族诗人，叫戈斯莱杰，咏颂过这座新兴的人类城市。虽然他的诗篇已经失传了，但是他的事迹却被记录在了人类史学家厄塞底克记录在了他的《古都录》中。”里亚尔说起这些来如数家珍。
“什么事迹？”安东尼不解地问。
“歌咏龙衍城的事迹。”
“哦……”
“还有精灵族史学家费莱尼斯，也在他的作品《后灾变纪元史》中提到了一个人类部落，现在的学者怀疑那就是龙衍城的先民。”里亚尔说得兴起。
安东尼默默地转头看了眼泽罗，他正在闭目养神。这是他们从怒海城出发的第二天，在出发之前，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一个人可已这么健谈！他的雇主里亚尔简直就是个书袋，无论马车到了哪里，他都能对当的历史、地理和人文品评一番——从怒海城历史，到达利兰尔家族，现在进入了蔻兰纳尔的势力范围，又开始说龙衍城。
“事实上蔻兰纳尔的领地非常有趣，没有比他们更迷恋骑士精神的了。”里亚尔接着说道，“蔻兰纳尔自古就是最盛产骑士史诗的地方。像是《特里斯坦与倚瑟》、《罗兰之歌》、《破晓歌》，还有《培斯华勒》，都是出自这片土地。“
安东尼：“是哦。”
里亚尔两眼一亮：“你也看过这些？我都看过！我最喜欢的是《罗兰之歌》，你知道吗，罗兰使用的圣剑杜兰达尔据说现在仍旧被蔻兰纳尔家族收藏着。你最喜欢哪一篇？”
安东尼：“呃……《破晓歌》吧。”
“《破晓歌》？我觉得《破晓歌》更多的是情诗，描述了两位男性骑士的爱情故事。最终一起死在沙场，的确令人感动。”里亚尔说着点点头。
安东尼：“……”
“而且《破晓歌》还极大地推动了帝国的自由恋爱法案。据说这首诗是依据真实历史改编的，这两位男性骑士的爱情感动了整个帝国，于是有了教会和皇帝共同颁布的自由恋爱法。”
安东尼：“……”
“还有，蔻兰纳尔素来号称武力最强，这或许同他们的骑士精神也有一些关系。一百年前圣盔之战的时候，蔻兰纳尔一加入战团就立刻改变了战局。”里亚尔说起历史来就容易兴奋。
“是吗……”安东尼已经不知道该去如何回应他了——泽罗真是太明智了，这种时候闭目养神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对啊，哇，你看那座城堡，那肯定是康奈利家族的城堡。你看那个哥特式的尖顶，康奈利伯爵家可就厉害了，出国三任公爵副官，历代家主基本都有战功。刚刚去世的伊桑尼－蔻兰纳尔公爵的副官也是出自于这个家族。”里亚尔边看着窗外边说。
安东尼突然问道：“伊桑尼－蔻兰纳尔公爵……他，他是个怎样的人？”
里亚尔笑道：“这个嘛，他刚刚去世，描写他的著作还不算多，我也不是特别清楚。不过据说是个当之无愧的崇高王，年轻的时候颇有战功，曾经为当今皇帝戈尔尼陛下顺利登基立下过汗马功劳。”
安东尼对自己的父亲无甚印象，平日也很少听到与之有关的消息，不由感到好奇：“那其他方面呢？他的家族什么的？”
“他的妻子马丽安娜，也就是目前所谓的蔻兰纳尔女公爵，出身于阿索兰尔家。至于他的子嗣，据说有四个，长子霍伦斯战死，次子科洛丹，据说就是这家伙刺杀了公爵，不过我不怎么信。三儿子似乎是失踪了很多年，可能也死了。还有个四儿子叫约萨斯，自从公爵出事之后也失踪了，”里亚尔停了片刻，继续说道，“据说公爵对百姓不错，蔻兰纳尔封地内的百姓一度很贫穷，但是伊桑尼－蔻兰纳尔继位后就渐渐比过去好了。”
安东尼在心中腹诽：我才没有死！……不过从一个陌生人口中听到关于自己家族的事情，安东尼觉得很不习惯——亲子、兄弟，这些是他从未体验过的不一样的人际连系。即将要与母亲和兄弟们见面，他也觉得无所适从。
“你怎么对他那么好奇？”里亚尔问道。
“他是名人嘛，话说回来，”安东尼敷衍过去，“倒是你，怎么对蔻兰纳尔家族的事情那么了解？”
“那当然，我是……”
里亚尔的回答被泽罗打断了——他终于睡醒了，醒来第一句话就是：“泡茶没有？”
安东尼同里亚尔的对话被打断了。虽然之前一直希望里亚尔能够沉默寡言一点，但是突然在这种地方戛然而止——里亚尔正要揭晓他的身份啊！这就好像是以前和法尔兰一起看小说，看得欲罢不能时忽然被泽罗催着上床睡觉——应该说他和法尔兰在一起，他看小说，法尔兰搞发明设计。
安东尼怨念地看着泽罗，从空间戒指中掏出钢锤大师送的“浓浓香”全自动茶具套装开始准备泡茶，一边说：“我一直以为你是不喝茶的！”
泽罗嗤之以鼻：“你这是在怀疑我作为一名魔法师的职业操守和作为一名伊斯翡尔公民的道德底线。”
安东尼：“……”——这有关系吗！？
里亚尔闭嘴只管看戏。
“喝什么？”安东尼恶狠狠地问。
“蓝波斯菊。”泽罗施施然道。
“没有，我没有那么好的茶！”安东尼要抓狂了。蓝波斯菊产自精灵族的夜歌森林，由于需要林泉月光滋养，极其稀有，每年的产量不会超过一车。伊斯翡尔极难找到。当然也会有商人将蓝波斯菊作为奢侈品进口到伊斯翡尔——魔法师基本都比较富有，当然也会有人想尝尝极品好茶。
——别的他或许不懂，茶安东尼还是懂的，他是大魔法师嘛！
“不可能，那群老家伙会什么都不给你带就让你出来？在他们看来喝茶和睡觉一样重要。”泽罗斜睨他。
安东尼狂躁地说：“三色茉莉要不要？有三色茉莉。”
泽罗：“那就三色茉莉吧。”
三色茉莉花是伊斯翡尔的炼金术士培育出的极品茉莉品种，作为花卉欣赏令人赏心悦目，用来泡茶也是上等的花茶。
安东尼没有什么金钱观念，如果他知道用来泡茶的这几片小干花，可以让他在潘尼的旅店住上个一年，他一定不会拿出来给泽罗喝。
茶壶底部的小型魔能晶石开始运作，加热在壶中凝聚成实体的水元素。安东尼所作的就是用元素保证整个茶具套悬浮在空中，和水煮沸后加入茶叶。
茶泡好后，他分别倒了三杯，剩下的茶水则留在壶中，继续加热保温。
三人在颠簸的马车中淡定地喝茶，说不出的诡异。
茶喝完，已经差不多是正午时分。恰巧经过一个小镇，里亚尔表示要请泽罗和安东尼吃饭，于是三人离开了马车，里亚尔问车夫要不要一起去吃，哑巴车夫——安东尼曾一度觉得这车夫和里亚尔一比真是太可爱了——比划了一番，表示不去，他得守着车。里亚尔也没说什么，给了车夫一枚金币让他随便买点什么。
安东尼在心中默默地想：里亚尔一定非常有钱。不仅二话不说帮他付了潘尼的房费，在租马车的时候也直接租了“超豪华版”的远途旅行马车。他们坐的这辆马车有四个轮子，得有两匹马拉着驱动，甚至还有夜间照明魔能灯……
一顿午饭吃得还算是尽兴。里亚尔当然讲到了了很多蔻兰纳尔的美食，泽罗只管埋头吃饭。小地方小饭馆的菜式自然不可能比得上郁金香之塔的珍馐佳肴，但安东尼却觉得挺对胃口——可能这与他出生于这片土地有关。
三人吃完饭，心满意足地走出小饭馆，老板娘在他们身后又是点头又是哈腰地送——三人都是一表人材，里亚尔虽比另两人略微矮一点，但就算在这平均身高比较高北地也算是高大挺拔。泽罗穿着黑色长袍，安东尼和里亚尔都穿着华丽的贵族服饰，三个人站在一起就是一道风景，更何况——里亚尔出手确实比较阔绰。
马车停在小镇外，三人走出小镇，却看到哑巴车夫正坐在马车上同四个人比划着什么，像是双方在争论的样子。
这种事自然不好意思让雇主出马。安东尼回头一看——泽罗双手抱着胸，满脸戏谑地看着他。安东尼想起泽罗的话：他不会帮自己解决任何问题，一切都要靠自己。
略微紧了紧拳头，安东尼向马车前争吵不休的四人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乡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