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月》达奚折宥

12、颜兽

　　采月第十九章
　　不可否认，舅舅很美，细长柳眉，秋水翦瞳，月樱嘴唇，冰肌玉肤，墨黑长发，总是一袭白衣，将他衬托地缥缈若仙。远远望去，在那一片墨绿山水中，显得那般空灵，仿若仙人。
　　可是，当我在这里住了五天，只五天，我发现我被骗了。如仙的气质，竟是如此迷糊的人。他医术卓绝，武艺高强，可是他是个生活白痴。
　　当我吃了他做的第一顿饭，上吐下泻之后，我就决定去采野果吃；当我寻遍满山没发现一个果子，得知全被他采去当零食后，我就决定亲自下厨；当他说要去镇上买粮，过了三天才带回一大堆零嘴之后，我就决定以后再也不让他一个人下山。
　　我在谷里的书库呆了三天，翻遍所有的烹饪书籍，站于小板凳之上，立于锅灶之前，实验了五天后，我们两的生存大计就交托在我身上。从此我不仅要负责我们的三餐，还要担负起舅舅的零食。
　　我不知道舅舅是天性如此，还是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舅舅很寂寞，所以我并不介意做那么多。
　　而且不容置疑，舅舅是个很好的老师。医术上有不懂的地方，他都能很耐心而详细地为我讲解，武功上他也可以为指点一二。
　　更重要的是，我不再孤单一人，我终于也有了一个可以休息的港湾。

　　一个月后很偶然的一天，舅舅看到了我掩藏在刘海下的左眼，那时的他表情很怪异，而他看到在我脚边用脸磨蹭的颜时，就更怪异了。
　　第二天，舅舅带着我和颜往谷里深处行去。愈到深处，路愈窄，树木也愈茂盛。长长的树枝，肥大的绿叶将阳光遮蔽，只在羊肠小道上留下斑驳的阴影。
　　行到深处，豁然开朗，别有洞天。飞流直下的瀑布，哗哗的水声，深不见底的水潭。
　　舅舅忽地抱起我，向瀑布冲去，越过瀑布，立于一洞穴之口。舅舅点燃火把，拉着我向里走去，而颜也一反常态地安静。走至最里，面前是一石壁
　　“采儿，你知道那个传说的吧。”
　　“恩。”
　　“那是很古老的传说了，古老地很少有人知道它。蝶医谷代代相传它，你的母亲想必也说过吧。”
　　“是的。”
　　“其实，不只是采族才会使用采之力。皇家，甚至江湖上有历史的门派，一阁二楼三教四大山庄，还有时常隐秘的隐府都有一些特定的人可以使用采之力。
　　然而二十七年前，天生异象，天空大放彩光，使很多的人可以使用采之力。也是那一天，这里凭空出现一个洞穴，起初很大，后来不知为什么慢慢变小了，再后来就有了那瀑布和水潭。竟是那般不可思议。”
　　“那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而且是在看到我的左眼之后呢？”
　　“你把手放在石壁上。”
　　我将手轻轻地贴在石壁上，那上面竟出现了几行字：
　　天生异象，放彩之光
　　彩之左眼，神之使者
　　七岁之龄，颜兽认主
　　我一下子就呆住了，母亲那个时候说的原来是这个意思。这说的好像是我，可颜兽是什么，难道……
　　舅舅似看出我的疑问：
　　“颜兽就在你的脚边。”
　　竟真的是颜啊。
　　我将颜抱起，那石壁竟从中间裂开，向两边移开。
　　从这里进去，我或许就能获得我莫名喜爱的色的力量，我或许就可以做到很久以前我所许诺的那样平等对待。说不心动，不向往是假的。
　　我抱着颜走了进去。

　　采月第二十章
　　门在我们后面关上，原本黑漆漆的洞竟一下子明亮起来，绚烂的彩色光芒充斥着整个空间，却不知是从哪儿发出的。
　　颜从我的怀中跳下，站在正中央，猛然，它的周身爆发出强烈刺眼的光将它包裹，颜的身体慢慢变大变高，最后大得仿佛一只黑豹。
　　它缓缓向我走来，依旧是那么有神的眼和那么高傲的姿态，只是它的额头多了一块彩色晶石。鬼使神差地，我划破手指，将血滴在那晶石的上面，颜慢慢伏下身，很温顺地。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身体里苏醒，有些明朗了，然后我似乎感到壁所有的色彩都向我冲来，有种很奇怪的力量涌入我的体内，很舒服的，充盈着我的身体，我慢慢坠入黑暗。
　　我醒来时，周围一片黑暗，不再有那种绚烂的彩光了。
　　“主人，你醒了吗？”
　　谁，是谁在唤我？
　　“主人，我，我是颜那。”
　　颜？我环顾四周，寻找着，看到了，如云豹的颜。
　　“颜”
　　“主人，你可以不用开口的，我们有心灵感应。”
　　“那，你可不可以变化，变成小猫的那种？你这样很显眼呢。”在心里说道。
　　“可以。”
　　它真的变小了，那彩色晶石也不见了，真的好神奇。
　　“主人，你体内的采之力已经苏醒，也得到这里的采之力，你可以尝试运用一下。”
　　“那我该怎么用？”
　　“你可以想象一下，你现在正在已经在草屋那儿了。”
　　收回思绪，开始想象，我在草屋那儿。当我睁开眼时，我真的就在草屋门口。可是我好累啊，仿佛身体里的力气一下子被抽光了似的。
　　“颜，我怎么会这样。难道，使用采之力很费体力吗？”
　　“是的，主人。其实，主要是主人的身体是凡体，不能承受使用采之力的后果，就体现在□□上了。但您可以通过练习来改造，另外七彩晶石有辅助作用。”
　　“哦，但是我好累，我好想睡啊。”

　　我再次醒来时，我躺在床上，眼前是白纱床帐。门开了，我转过头，是舅舅。
　　“醒了啊，把药先喝了。”
　　他扶起我，我一口气干掉。
　　“要糖吗？”
　　“不要。”
　　“我听颜兽说，你的体质不太适合使用采之力。”
　　“恩。”
　　“没关系，白之力的调养，舅舅可以帮你，谷里的书库有记载。”
　　“哦。对了，舅舅，我来的时候，好像有看见，谷的外围有白色光网，那是什么？”
　　“那个啊？是结界，只有拥有白之项链的人才可以进入。”
　　果真如我想象的那般。

　　那天之后，我的课业明显加多了。我在练习挥刀和轻功时，会刻意加上风之力，让速度更快。开始时，我只能用很短的时间，但后来我就能持续地使用，这样的效果让我觉得很开心。
　　舅舅会找一些不寻常的药草，让我用白之力辨别，后来就发展成辨别药物了。偶尔，也会有小动物带来给我治疗。
　　其实舅舅经常做的，是让我尝一些草药，然后进行药浴。舅舅说那样可以让我变成药人，百毒不倾，我知道舅舅是为我好，而那样对我也有好处，就很配合。
　　我知道我的体质不允许我单独地使用采之力，所以我把它加到武功和医术上。而且我也知道要顺其自然，我也就没有花很大的功夫去练习它，反而是在日常生活中使用。我没想到的是这样做的效果很好，我使用采之力也愈熟练。因为我通常用的时候都是好几种混用，这样我也更加了解它们的属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