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花儿》云三郎

2、生若夏花 二 闺阁初访

　　生若夏花二

　　那晚后，我也自做矜持的憋了两天，因为向来太急猴是往往要坏事的。第三天我到公用电话拨通了夏的电话，那时普通家庭都是没有电话的，电话那头传来夏的银铃声，她说她正在上钢琴课，半小时后我可过去，我说不急不急。

　　我故意在大街里整整转了1个半小时，才做神定气闲状，按响了她家的门铃。她可能是在课后练琴，也可能是在打发等我的无聊，反正从门里传来了阵阵琴声，开了门来，她就极自然的拉我手进去，把我当是她家的小人客了，跟我说话，给我冰箱里拿雪糕，我虽一下就没了尴尬，但也不想让她看成了小孩，还很装B的说不吃冷饮的，现在想来极是可笑了。我也故作深沉地问她弹什么曲子，喜欢谁的曲子，她一一答来，虽然那时我对钢琴和音乐一概无知，却还是跟她讲了贝多芬、肖邦、李斯特，她也明知我浅薄，却也不点穿，只是颔首听来。我让她继续弹来听，她也不骄作推辞，缓缓弹来，只是每曲弹完，总要回头笑问我好不？其实我也不知好与不好，只是每次说还好还好，就是这个节奏、那个速度、或者那个音不准等等，反正总要找些茬子，弄的自己很在行的样子，而夏也总是很认真的听来，然后回头又很开心的去弹下一曲。

　　夏的琴是外国名的，我是到很多年后才知道，那个琴是极好的牌子，叫斯坦威。夏的公寓不大，只是一房一厅，有那时少有的窗式空调。她家的厅很大，而且很阳光，三方透窗，所以有时会觉得光来的刺眼了，夏往往会拉上窗幔，雪白的窗幔会让光线不再如直线，而是透过窗幔，慢慢的如空气散漫到屋子的每个角落，由此房间里尽显静谧与柔和。夏的卧室极偏小与简单，一面有大窗，一面就放着大床，没有其他什物，床上也是极简单的竹密席，这种江南竹席是酷暑千家万户的爱物。

　　夏是来自武汉的女子，父母还在武汉，上海即她一人，还有一个女朋友在上海的某医院做护士，后来我因小夏而见过她一面。小夏她从来也不说为何独自一人来上海，为何一人住如此高级的公寓，而我也不问，因为女子的秘密是问不来的，她们的心事也只是会告诉闺蜜，而我也是向来认为女子的心事是如天下大事，是不可以如此匆匆的而晓得，而且我也向来认为即便是问来了，也是往往是自讨没趣，弄得男女皆不开心罢了。

　　夏日午后的时光突然变得如此之快，晚霞已在天边。夏弹完了琴，我们做了些闲聊，我即辞出，而夏也不留，我心里虽也不愿意，但想想来日方长，千言万语也要留待将来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