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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生若夏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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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若夏花一
她叫夏蓉,我一直叫她小夏。
1988年夏天我识得她,那年我18,她23。
那年夏天,我刚离开学校。暑假里我的同学都陆续受到了大学录取通知,而我却从来想都未想过此事,因为如果连像我这样的另类差生都能被录取,那么中国高校就是全民教育了。那些被大学录取的要好同学前后都得家里恩赏而外出旅游,要不就去外地小住,慢慢的我好像觉得整个城市就只剩我一个人了,时光变的愈来愈难熬,太阳总是那么热辣,时间慢的连白云也在天上停滞,半天也不移动半步,我开始从心里咒骂起这天地人世,我开始盼望暴风急雨,盼望一切摧毁与破坏,而台风却怎么也迟迟不来,于是我只有整日踏着我的破车,在大街上四处漫无目的的游荡,去爬墙,去找茬,去打架,去发泄。
而此时我却遇见了小夏。那晚,晃荡了一天的我,又来到家附近的泳池,要把剩下的青春科尔蒙来折腾掉,晚场的游泳池已经没有几个人,但我却眼睛亮了,因为水中有了花,女子的身体原来如此的美,于是水就是好的,空气也是好的,那些陌路人都是好的。那水中花就是小夏。
我去认识小夏,也是用那个时代泡妞大法,上海话叫搓拉三,就是装得成熟的去搭讪,而让人惊的是,夏一点都不装B,笑答且应允了我的唐突,自然的让我觉得自己卑贱到了底。而她也只是笑我如小屁孩,但我却偏要装的谙世俗,在她面前天南地北的好似阅历颇深,在她面前搞得像充满苍伤的浪子,但她总也是戏虐的笑话我的不成熟,而她那银铃的笑,如来自天外,使我知道原来女子的声音原来可以如此的美好。
那晚,我被允踏车送她回家,街上清风徐徐,街灯穆然而有亲意,只觉得路上树树有情,行人都如亲人。原来她就住在离我家不远的一个当时上海最高级的外侨公寓里,她给了我地址及家里电话,并邀我可随时去她那玩,但她笑言,她只可做我姐姐,而我这小屁孩却只可做她弟弟,她此言虽婉转却也眉宇间透出认真,而我则早已脑残,浑浑噩噩的也就全部应承下来了;的确也是,大凡世间女子贞烈,则男儿忠勇;小夏如此的坦白无间,却也从心底里让我要做起了真男人,只知道自己是男人了,所以要认真起来,所以要端庄而立约。此景若天下男女,虽知道人世间男女必也不可能姐弟有情,却也必是要把来做做人世间的男女游戏。而当日祝英台也是对了梁山伯来表白:你看那井底两个影~一男一女笑盈盈。而梁山伯却认真到了让人脑:愚兄明明是男子汉,你为何将我比女人。虽然英台意欲来点破了,但却还是因人世间的戏虐而且欢焉,且戏焉,管他鸳鸯蝴蝶怎地。
那晚,离开小夏后,我是得意的如倾城之恋,好像全城都在恋爱了。我踏着破车飞驰了上海大半个城市,我连看到那些都市的同党,象我一样的那些混混们都一下觉得了可爱,而在以前,只要他们多看我一眼,那必然是一场无法避免的打斗,原来恋爱是如此之好。